教室的角落里,两个Alpha凑在一起。
一个叉着胳膊,冷若冰山。
另一个趴在桌上,满脸春情。
教室前方,两个Omega紧紧挨着。
高途的手指在笔记本上点来点去,陈楚的头就跟着他的手指转来转去。
教室里极安静,即使隔得很远,沈文琅也能听到高途给陈楚的讲解。
他赫然发现,原来高途的表达能力、总结能力和对知识的转化能力竟然如此之好吗?
他以前只知道高途成绩好,卷面分高,考试从不失手。
但他真不知道高途能把一个复杂的知识点拆解成最基础的单位,掰开揉碎后再重新搭建起来。
沈文琅的目光从高途那里回到自己的书上。
每天都是一样的听课,一样的教材,一样的老师。怎么效果却迥然不同呢?
沈文琅自认为不是不努力的人。
他转专业以来,每天晚上都在看课件、补进度,他觉得自己已经赶上了大半。
但此刻,听着高途的讲解,他突然意识到——他只是赶上了,而高途已经把这条路从头到尾走了不止一遍。
一向自信如沈文琅,第一次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产生了怀疑。
并对高途的性感大脑有了实感。
“文琅,你和高途……”韩少轩的声音从旁边小心翼翼飘过来。
“闭嘴!”
沈文琅打断了韩少轩发出的噪音。
他也打开课本,仔细听着高途的讲解,竟然发现了好多之前上课时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当天是周五,下午是体育课。
高途不能上,于是陈楚也跟着请了假。
沈文琅不放心,自然也没有去。
韩少轩更没有去,陪着睡了一下午。
晚上,出租屋里。
沈文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高途仍在和陈楚视频讲题。
他盯着高途看了好一会儿,高途都没有注意到他,却和陈楚聊得热火朝天,还时不时地欢笑两句。
沈文琅歪着头,一边擦头发,一边漫不经心从高途身后走过去。
手机摄像头的广角有限,不能把他的整个人收进去,但他的上半身——从下巴到人鱼线,却被完完整整地收进了镜头里。
人鱼线从腰侧往下延伸,消失在短裤边缘。
皮肤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小光点。
对面,陈楚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的嘴还张着,正在说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高途看到屏幕上的身体立刻吓得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猛回头,不出声,用口型说道:“你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入镜!?”
沈文琅看着他,表情无辜地大声问:
“你说什么?大点声。”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随即变得夸张起来,“哦——在打视频啊,不好意思,没看到。我离你远点。”
他吊儿郎当地站远了一些,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高途的脸。
明着挑衅。
高途扶额。
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用力地揉了两下。
他还没有关视频,屏幕虽然朝下,但收音一直开着。
高途把手机翻回来,表情讪讪。
陈楚的表情比刚才更夸张了。
这声音……是他想的那样吗?
高途嘴角略微抽动一下,“陈楚,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儿好吗?”
“好……好……好,挂了,拜拜!”
陈楚挂断得比高途还快。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高途转过身,面对着半裸男沈文琅。
此刻,沈文琅的表情已经不是无辜的了。
“沈文琅,你去把衣服穿上好吗?”高途努力压住火气。
“还有,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在打视频,为什么要走进镜头里?还这个样子……”
高途的目光从沈文琅身上滑了一下,立刻收回来。
沈文琅现在完全不装了。
“是啊,就是故意的。我说你们哪儿那么多话?白天在学校还聊不够吗?信息素都快顺着网线窜过来了!”
高途对他这种嘲讽式的语言一点都不觉得有意思。
“还有,我出一下镜你紧张什么?觉得我很丢人吗?”
高途觉得他真的莫名其妙,不理他了,转过身开始学习。
沈文琅找了件背心穿上,走到桌前,坐在了床上。
出租屋里只有一把椅子,高途在坐着,所以沈文琅只能坐在床上。
这个距离刚刚好够到桌子。
沈文琅看着高途那副生气的样子,心里笑了笑。
感觉逗高途就像逗猫一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文琅就是特别爱看高途生气的样子。
他用笔戳了戳高途的手,“哎,你今天下午给陈楚讲的那部分,再给我讲讲呗。”
高途没有抬眼,冷冷道:“你没听课吗?”
“我半路转过来的,前两章都没听,所以讲的新课有点跟不上。”
“我也是半路转过来的。”
“可你比我早一个星期啊。”沈文琅又戳了他一下,“而且我今天听你给陈楚讲的很透彻啊,你不是第一次学这门课吧。快给我讲讲。我对这章挺感兴趣的。”
高途从书堆里抽出一本旧书,丢到沈文琅面前。
“自己看书。我就是自己看的。”
沈文琅看都没看,开始走向蛮不讲理,“我让你给我讲!你都给陈楚讲,不给我讲?你对他怎么就那么多话?跟我就没话?助教,不带这么双标的!”
高途快被他烦死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神烦。
他怀疑可能是沈文琅的信息素在作祟。
“啪”的一声。
高途把笔拍在桌上,转身,面对着沈文琅。
“想让我给你讲是吧?”
“把衣服脱了,让我拍两张照片就给你讲!”
沈文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