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门铃响起。
陈姐抱着一大束饱满精致的花快步走进卧室。
“高先生,您的花又送到了!”
高途闻声从书桌前转身。
远远望去层层叠叠,造型就是花束,待陈姐走近了才看清,包装纸内里根本没有花,全是一个个袖珍的小动物玩偶。
花店匠人用纱带、满天星干草细细捆扎塑形,拼成一捧温柔治愈的玩偶花束。
天呐!任谁看了,心都会融化了吧。
高途轻轻碰了碰一只白色的小兔子玩偶,心底暗暗感慨,实在太有巧思了。
手机微信恰好弹出消息,狼里个狼问:“这样的喜欢吗?”
高途认认真真敲下回复:“挺有创意的,有心了,我很喜欢。”
狼里个狼:“那我直接跟花店预定半年的,店家跟我保证,每天的款式绝对不会重复。”
高途着实被惊到,“半年!?不用这么夸张吧,日积月累下来家里都要堆成小山了。”
狼里个狼却说:“你试着把每天收小礼物,当成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小事就好。等咱们的宝宝顺利出生,这些玩偶刚好全部利用起来,给他布置一整间可爱的儿童房,你觉得好不好?”
高途看完微信都惊呆了,心里不禁产生怀疑。
这般细腻贴心的小巧思,和温柔绵长的蜜语,还有事事都把他和孩子规划进往后的日子里,真的是从前那个嘴硬、别扭、不懂表达的沈文琅自己琢磨出来的吗?
反差大到让他简直难以适应。
往后接连数日,每天上午都会准时送来一捧全新的玩偶花束。
小狐狸、小熊、小鹿、小仓鼠轮番登场,每一束的配色、玩偶搭配都各不重样。
沈文琅的别墅本是极简冷调的装修。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玩偶堆满书桌、飘窗、床头柜,冷硬的空间渐渐染上了柔和的气息。
不了解的人假如误入,定会以为这家里有一个可爱的宝宝。
高途每日收拾摆放这些小玩偶时,心底对腹中孩子的期待也一日浓过一日。
可是,沈文琅这几天却慢慢生出一丝困惑。
产检时医生明明明确提醒,高途的发情期就在近一两天,随时可能发作。
可一连过去好几天,高途半点发情期的苗头都没有。
发情期到底在哪里呢?没看到啊喂。
当初听完医生叮嘱,他私底下踌躇满志,一直在研究夫妻生活的体位,就等着日子一来,好好表现一番。
沈文琅独自坐在办公室,平板摊在桌面,屏幕上正点开图文科普——孕期何种体位最安全。
“扣扣扣 ——” 规整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沈文琅飞快按下锁屏键,将屏幕熄灭。
“请进。”
秦明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叠待审批的合同,“沈总,这份合作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
沈文琅接过来,垂眸逐条翻看条款。
就在这时,平板收到了一条某社交平台的消息,“叮” 的一声轻响,锁屏自动弹开,屏幕上顿时出现一幅放大至全屏的漫画。
漫画清晰直白,一个Alpha与一个Omega正依偎着侧躺,细节……一目了然!
沈文琅飞速按灭屏幕,面上依旧强撑着冷硬气场,装作无事发生。
秦明余光飞快扫过平板画面,仅仅一瞬便立刻收回视线,目光牢牢锁定在桌面的文件纸张上,神色平淡无波。
沈文琅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便继续浏览完剩余条款,拿起钢笔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将文件递还给秦明。
“谢谢沈总,我先出去处理后续流程。”
办公室彻底恢复安静,沈文琅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重新拿起平板,继续翻看,
晚上回了家。
吃饭时,沈文琅状似无意开口:“最近天气温差大,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太舒服?”
高途:“没有啊,睡得香吃得好,都挺好的。”
沈文琅不死心,“哦,会不会有时候,莫名心里烦躁?”
高途歪头想了想,“不会啊,挺好的。最近我都胖了。你捏捏。”
高途伸出胳膊让他捏。
沈文琅笑着捏了捏,“胖点好,好看。”
绕了八百个弯,一句没听懂。
也是有点过于隐晦了。
他憋得内心焦灼,准备了无数温柔预案、贴心姿势、安抚方式,从头到尾烂熟于心,结果主角毫无反应。
他甚至偷偷怀疑,是不是宝宝太乖,硬生生压住了爸爸的躁动。
试探无果。
晚上,沈文琅带着一肚子忐忑回房睡觉。
直到半夜,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际。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文琅瞬间惊醒,抓起手机。
高途?!
“喂?高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气息紊乱,高途的声音软软黏黏,“沈文琅,我好像……发*了。”
一瞬间。
准备了诸多功课的沈文琅,大脑当场空白,他竟然愣了。
电话那头又响起一声更加难受的呼唤,“沈文琅……”
沈文琅顿时才反应过来,光着脚就往外冲,“别怕,乖乖躺着别动,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几步冲到楼下。
浓烈的信息素直直地扑向他。沈文琅嗅到了强烈的不安。还夹杂着柔软与躁动,缠得人心神发麻。
他轻轻推门,生怕动静太大吓到高途。
房间里没有开灯,却能看到床上正在缓慢挣扎的人影。
沈文琅走近,生怕吓到他,柔声道:“别怕。”
高途蜷缩在床上发颤,浑身发软无力,时不时发出细细的呻吟。
平日里清冷安静的人,此刻脆弱得一塌糊涂。
看见他进来,高途眼眶湿漉漉的,委屈又无措地望着他:“很难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难受……浑身发烫,心里慌慌的……”
“我知道,不怕,我在。”沈文琅小心翼翼地上了床,把高途托起来抱进怀里。
高途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任凭他抱着搂着。
“很难受对不对?”沈文琅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极致耐心,“不用忍着,靠着我就好。”
高途控制不住地往信息素的来源地靠近,依偎进他怀里。
身体发软,意识朦胧,本能地依赖着唯一能安抚自己的Alpha。
他想自己解扣子,但是因为没有力气,只解开了一颗。
“你想做什么?嗯?要我帮你解开吗?”沈文琅问他。
“解开……要解开……”高途竟然急哭了,闹脾气一样无力地将拳头砸进沈文琅的心窝。
“好,解开,立刻解开。”
Omega的睡衣终于被轻轻褪去。他哭着钻进沈文琅的颈窝,目标直接地去寻找信息素的来源。
“我给你,不怕,都给你。”
沈文琅缓缓释放着,竭力控制着。生怕太过于浓郁,让脆弱的Omega遭受不住。
他稳稳抱着高途,掌心顺着他的光滑的后背轻轻安抚,一下一下,温柔舒缓。
暧昧在夜色里疯狂蔓延,呼吸交缠,体温相融。
Omega脑袋昏沉,竟哭着吻上了Alpha的唇。
沈文琅本来克制着所有汹涌的欲望,没有逾矩,却被他这主动的一吻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