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高途脱口而出。
“图书馆……我有阴影了。”
上次被管理员赶出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作为一名好孩子,从来没有那么丢人过。
好学生的思想包袱总是很重,他不敢再面对那个管理员了,甚至不敢再踏进那扇门。
好像一进去,那个管理员就会从某个角落盯着他。
“我们去教室背题。顺便研究一下明天的打法。”
沈文琅略显失望,嘴角往下撇了撇。
突然,他想起刚才盛少游向高途伸出的橄榄枝。
“那刚才盛少游的提议呢?你没有拒绝,不会未来真想去盛放工作吧?”
高途眨了眨眼。
“盛放生物的确不错啊。听说待遇特别好。我不能考虑吗?”
“喂——!”
沈文琅眉毛拧成个川字,他突然一把抓住高途的手腕。
“你竟然为了盛少游,把我们之间的约定抛之脑后了?”
他的声音拔高,引得旁边两个学生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约定?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约定啊。”
沈文琅气的吹胡子瞪眼,“忘了?”
“忘了。”
高途把手抽出来,拿起空盘子,转身朝回收处走去。
沈文琅拿起空餐盘追了上去。
教学楼里,人烟稀少,午后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走到一间没有人的教室门口,沈文琅突然把人拉了进去。
“哐!”
门被狠狠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高途的后背被抵上了门板。
沈文琅的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门板上,另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腕,身体前倾,把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凶凶地盯着高途,目光中带着压迫感的审视。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创业的?”
“怎么盛少游一向你伸出橄榄枝,你就要接了?”
“说,是不是又故意气你老公呢?”
呃……老公什么的。
高途觉得自己应该反驳。
他伸手推了一下沈文琅的胸口。
“都说了我老公还没出生呢!别在公共场合这样好不好?”
他抬了一下下巴,指向天花板角落,“教室里有摄像头。”
“那又怎么样?”
沈文琅把身体压得更近了一些,额头抵上了高途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着。
“我们又没有偷情,又不是不正当关系。怕什么?”
“偷情”两个字让人很不舒服,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过往的记忆。
高途把脸转向一边,“我……开玩笑的。没有忘记。也没有打算接受。行了吧?”
沈文琅低笑一声。
“骗我好玩儿吗?”
高途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文琅的嘴唇已经落在了他的下颌线上。
高途被痒得缩了脖子。
沈文琅的气息从他的下颌滑到他的嘴角,又从嘴角滑到他的脸颊。
既是亲又是舔。
好像一只在标记领地的动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高途有点生气了。
恼羞成怒地推沈文琅的胸口。
“别这样,我不喜欢被人看到。”
沈文琅被他推开,没有继续往前压。
然后他笑了。
是不喜欢被人看到,不是不喜欢被亲吻。
沈文琅的目光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圈后,最后停在窗户上。
“过来!”
他一把拉起高途的手。
高途被他拽到了窗边。
窗户上挂着白色窗帘。
沈文琅掀开窗帘,把高途推进去。
然后把他的屁股一托,放到了窗台上。
“啊——”
高途被抬起来的那一瞬间,本能地攥住了沈文琅的衣领。
他被惊到无法呼吸。
这人的聪明劲儿呦!
求你了,快点放到正事儿上吧。
他在心里祈祷。
大理石台面冰凉。
隔着薄薄的校裤,凉意渗进屁股里。
高途轻轻“嘶”了一声。
楼下的林荫道上,有人走过。
脚步声由远及近,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三个在一边走一边说话。
高途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他本能地往沈文琅怀里缩了缩,膝盖夹紧了沈文琅的腰侧。
把脸埋进沈文琅的颈窝里。
想要尽可能地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不行!外面的人也能看到!这里是二楼。”
沈文琅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团快缩成个球的Omega。
“只能看到个背影,怕什么?”
沈文琅双手掐在高途的腰侧,拇指在他的腰窝重重地按了一下。
“现在罚你主动亲我。”
高途瞪着他。
“你以为演电影呢?觉得很浪漫吗?别闹了,快让我下去!”
他动了动屁股,想从窗台上滑下来,但沈文琅的手掐着他的腰,他挣不开。
沈文琅皱了一下眉头。
“啧”了一声。
“你这个Omega怎么对浪漫这么过敏?”
“别人家都是O黏着A,在咱们家怎么反过来了?想亲近亲近,你还总是负隅顽抗。”
“因为我有正事儿啊。”
高途说着就要往下跳。
他的双手撑在窗台上,手臂用力,屁股刚离开大理石台面一厘米,又被沈文琅按了回去。
沈文琅这次重重地掐住了他。
“这也是正事儿。你当个正事儿办。快亲。”
高途不动。
“不亲是吧?那换我来。我亲可就不客气了!”
“唔……”
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像一个正在呼吸的、巨大的白色水母。
白色的半透明布料在他们周围轻轻飘动着,把两个人裹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
高途开始适应冰凉的大理石窗台了。
沈文琅的掌心紧紧地按在他腰侧,两只手有上下游走的趋势。
一只手从腰侧滑到了他后腰的脊柱沟,另一只手从腰侧滑到了他肋骨的下缘。
过了一会儿,高途明显感觉腰间有凉风。
是他的衬衫下摆被沈文琅从裤子里抽了出来。
沈文琅的手指从那个位置钻了进去,像一条蛇钻进了温暖的洞穴。
高途的身体敏感地缩了一下。
“……不要……”
“别……别摸……嗯……”
他的拒绝被一个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Alpha的手从他的腰侧慢慢往上。
掌心熨帖着他后背上那些还未痊愈的小疹子。
指腹从那层凸起上慢慢滑过去,最终停在了高途的肩胛骨上。
沈文琅的拇指沿着肩胛骨的弧度来回轻划。
轻得就像羽毛拂过。
“我特别喜欢你的蝴蝶骨,特别性感……”
“真起立刻扒光了你……”
“嗯……”
高途被撩拨得呼吸都碎了。
他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贴上了玻璃窗。
沈文琅追了过去。
嘴唇从高途的嘴角滑到他的下颌,从下颌滑到他修长的脖颈。
高途觉得自己的下巴到脖颈这一片皮肤好湿好滑。
楼下又有人开始说话了。
在这安静的午后校园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高途的耳朵里。
他好紧张。
不会向上看吧?
他在心里祈祷着,不要抬头,不要抬头,不要抬头。
高途紧紧搂着沈文琅的脖子,试图离窗玻璃远一些。
“这么主动了?”
沈文琅的气音在耳畔响起。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沈文琅好得意。
挺魅惑的,高途在心里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