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的发情期毫无预兆地降临。
清晨,沈文琅如常下楼去往餐厅,可长桌上空空如也。
厨房里也空无一人,案几上更是什么食材都没有。
沈文琅瞬间沉了脸,他立到窗边,朝着庭院的方向唤了一句:“进来个人。”
正在院中打理花草的佣人闻声,立刻小跑着入内:“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沈文琅抬眸扫过空荡荡的餐桌,“我的早餐呢?”
佣人也傻了眼,“呃……自从您成婚以后,早餐向来都是少夫人亲自准备的,所以厨师早上是不来上班的。少爷您别急,我这就打电话让主楼的厨师立刻送早餐过来!”
沈文琅微微一顿,心底莫名窜起一丝不安,他径直转身,急促地踏上二楼楼梯。
刚来到主卧门口,一缕浓郁躁动的信息素便顺着门缝弥漫而出。
沈文琅眉头紧锁,这信息素怎么这么浓呢?
他抬手叩了几下,“开门!”
门内寂静无声,没有半点回应。
反复数次无果,沈文琅直接推门而入。
一瞬间……
大床中央……
沈文琅快步冲至床边,俯身推了推他的肩头,“喂!醒醒,你怎么了?”
昏睡中的高途只轻哼了一声,依旧无法清醒。
这时沈文琅才看清……
……
他心底瞬间生出几分愠怒。
怪不得他今天早上找不到那件他喜欢的衬衫了,原来在这厮怀里。
都给他弄皱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沈文琅抚上他的额头,温度偏高。
沈文琅见他不答话,有些不耐烦了:“我给你叫医生,你开口说句话!还有,你抱着我的衣服做什么?还给我!”
沈文琅伸手就要去抢。
可是高途抱得很紧,像是没了他的衣服就活不成了似的。
沈文琅无奈起身,拿出手机拨通管家电话,“喂,立刻让家庭医生过来,我这边有人发烧。”
电话刚刚挂断,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应翼不知何时上的楼,已经立在了房门口。
“爸,您怎么来了?”沈文琅闻声回头,语气仓促,“我已经让人叫了医生,马上就到。您先帮我照看他一会儿,我公司还有急事,先去上班了。”
沈文琅转身欲走,手腕却被应翼一把攥住。
“你今天哪儿也不许去,留在家里陪着他。”
沈文琅顿时蹙眉,“那怎么可以?我公司积压了一堆工作等着处理,家里佣人众多,也不差我一个照看的。”
他话音刚落,脸颊便被应翼狠狠捏住,却带着十足的恨铁不成钢。
“我的傻儿子!”应翼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老婆这是发情期到了。”
“哎呀疼!”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沈文琅咧开了嘴,“发情期就让医生过来开抑制剂就好了。”
下一秒,他另一侧脸颊也被狠狠捏住,应翼瞪着他,
“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结婚至今,从未同过房。他现在正是最难熬的时候,你忍心让他靠抑制剂硬扛?那东西打多了会对身体有副作用,亏你还是学生物的。”
应翼目光沉沉,警告他:“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今天若是敢踏出这间屋子半步,我不敢保证,你父亲今晚会不会对你动家法。”
“家法”二字一出,素来桀骜不驯的沈文琅,当下就怂了。
应翼又叮嘱了几句,告诫他不许任性妄为,才转身离开。
沈文琅立在原地,他听到门外应翼吩咐佣人——
“仔细盯着楼上,但凡少爷有出门的动向,立刻向我汇报。”
“是。”
房间……
沈文琅看着床上昏沉的人,第一次这般手足无措。
他原地站了一会儿,发现越来越热,抬手将领带扯了,坐到床沿上,目光沉沉落在高途身上。
“喂。把怀里的衣服放下,过来找我。”
昏沉中,高途仿佛隔绝了所有声响,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依旧死死抱着那堆沾染着他气息的衣服。
沈文琅干脆一把抢过来,一股脑地将东西全扔到了地上。
谁知,这竟惹恼了高途。
“还给我……坏蛋……”
燥热与委屈交织,冲破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踉踉跄跄地往前爬,想要俯身去捡地上的衣物,动作摇摇欲坠。
眼见他半个身子快要探出床沿,沈文琅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一把将人大力拽了回来。
“你安分一点!”沈文琅扣着他的手腕,“听我说,你是喜欢我的味道?”
混沌的意识里,嗅觉被无限放大。
高途泪眼婆娑地抬头,湿漉漉的眸子死死望着眼前的人。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沈文琅,才是那股味道的源头。
高途立刻倾身扑上前,死死箍住沈文琅的脖颈,将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大哭起来。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尽数爆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终于寻到了唯一的归宿。
沈文琅浑身一僵。
他怔怔地抱着主动投怀送抱的人,心底满是诧异。
往日里这个人安静、内敛,挺守规矩的,可一旦发起情来,怎么换了一副模样?
“你……你哭什么?”沈文琅彻底乱了章法,“哪里不舒服直接说,别哭了。我最烦人哭。”
说了两句,沈文琅便闭上了嘴。
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惹得他哭得更凶,只能僵硬地任由高途抱着。
……
……
“你……”
温热柔软的身躯疯狂地蛊惑着Alpha的感官。
沈文琅心头大乱,慌忙抵住他的腰侧,“哎,别这样!你先下去,快点——”
“学长……学长……别不理我……求求你……”高途迷蒙着双眼开始胡言乱语。
沈文琅突然从他破碎的只字片语中听到一个词——学长?
沈文琅眼神变了。
他冷冷地问道:“学长是谁?”
高途趴在他肩头,眼睛半睁半闭,抽噎着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一瞬间,沈文琅猛地起身,力道强硬地把身上的人扔在了床上。
好看的一双眉眼瞬间覆满寒霜,刚才的温柔已丝毫不剩。
可笑!非常可笑!
“高途,即便你这朵花还未被我摘下,那也是种在我花园里的花。”
“可是现在,你却在觊觎别人家的花园?”
“怎么?是嫌我没碰过你?你怎么这么贱?”
他俯身逼近,掐住床上人的脖子,字字冷硬地质问:“说,他到底是谁?”
高途并不知晓自己的胡言乱语已经把沈文琅激怒了,他继续犹如梦话般回复:
“学长……学长……就是你……”
这句含糊的应答,落在沈文琅耳中,全然变了味道。
沈文琅抬手,又捏住了他的双颊,迫使他直视自己,语气讽刺道: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学长了?”
“和我结了婚,躺在我的床上,心里却心心念念想着别的人。高途,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咱俩不是娃娃亲吗?你什么时候谈的?谁允许你谈的?说——”
怒意翻涌……
沈文琅垂眸看着身下的人,抬手利落地褪去身上的衬衫。
衣衫滑落,腰带被扔到床下,紧致的肌肉线条尽数显露。
沈文琅身上肌理分明,他是冷白肤,却裹挟着强势又迫人的Alpha气场,将整张床的暧昧与张力,推至顶峰。
……
……
……
因为被禁足,沈文琅心里憋着火,泄愤似的……
……
高途在一片松弛的睡意里醒来。
浑身沉甸甸的,但是睡得很安稳,好像睡了很久。
自从住进沈家大宅,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香的觉。
他慵懒地翻了个身,指尖无意间触碰到身侧一具温热的躯体。
高途心底一惊,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
下一秒,他倒吸一口凉气。
沈文琅竟然静静躺在他身边,双目紧闭。
高途心头轰然一震,条件反射地坐起身。
可突然的动作牵扯了身后,隐秘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他低低地嘶了一声。
突然间,脑海里出现很多片段,像演电影一般,羞得高途捂住了脸。
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身侧的人还在安睡,应该不是梦吧?
不然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