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咖啡馆出来,二人微笑着分道扬镳。
转身后,盛少游眸色陡然转深,暗流汹涌。
他攥紧了拳,发出咔咔的声响。
盛少清,你死定了!
看着盛少游的身影,高途淡淡一笑,往另一边地铁站方向走去。
原本是打算拿着这张牌换一个实习的机会,没想到的是盛少游竟然先盯上了他。
那不妨投桃报李,也算帮他预防了一个小风险。
未来,不论是在盛放实习还是有可能变成竞争对手,双方都免不了再见面。
如果有这样一个情分在前边,很多事情也许都会好做一些。
地铁站距此大概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虽然不远,高途还是加快了脚步。
他家那位等久了是一定会阴阳怪气的。
路上,一个老爷爷在路边卖桃子。
高途停下来,给沈文琅发了个消息,“吃不吃桃子?”
沈文琅果然秒回,“更想吃你。快点!”
高途翻了个白眼,这家伙一定是一直盯着手机呢。
“那你喜欢吃脆的还是吃软的?”
沈文琅:“桃子喜欢吃脆的。你喜欢吃软的。”
服了……
“爷爷,这桃子怎么卖?”
“八块钱一斤。”
“我挑几个。”
高途挑了两个较软一点的,又挑了两个稍硬一些的。
拎着四个粉粉的桃子又走了一段,高途远远地看见沈文琅坐在台阶上。
两条大长腿随意地伸着,书包放在脚边。
高途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喜欢的人在等他。
这种感觉,他活了两辈子,终于体会到了。
想到这里,高途的步子更轻快了。
突然,眼前一黑。
有什么东西从后面罩住了他的头。
高途闻到一股很潮湿很恶心的味道。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疼痛只有一瞬间,人便没了知觉。
塑料袋掉在地上,一只桃子从袋口滚落出来。
粉色的果皮沾了灰,在水泥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路边。
沈文琅看了眼手机,从台阶上站起来。
刚才收到了消息,他觉得高途应该快到了。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从他面前驶过。
车窗是全黑的,看不到里面,却映出了他的脸。
沈文琅的目光从车身上滑过去,没有停留。
他直直地盯着高途会来的方向,却一直没见到人。
远处,一个卖桃子的老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桃子?
刚才高途问他吃不吃桃子?
难道不是从那里买的?
他转顾一圈,周围只有这一个卖东西的小贩。
那高途是去哪里买桃子了?
又等了两分钟,沈文琅终于等不及了,拨通了高途的电话。
“关机了???”
突如其来的一阵心跳,让沈文琅不舒服起来。
是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向那个卖桃子的老人。
路上,散落在地上的一袋桃子进入沈文琅视野。
他蹲下捡起来,拿起袋子闻了闻。
确实有微弱的信息素味道。
他两步跑到老人身边,问:“您好,刚才是不是有个背着黑色书包,跟我穿一样衣服的人,从这里买了几个桃子?”
老人抬起头,打量着沈文琅想了一下,点点头。
“是啊,是有个比你稍微矮一点的小男孩买了四个桃子。挑了两个硬的,两个软的。他说他男朋友喜欢吃脆的。”
老人指着那个塑料袋,“哎,你手里拿的不就是我家的桃子嘛?”
沈文琅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那您看到他去哪儿了吗?”
老人指着地铁站的方向,“就往那边走了啊。”
就往那边走了,可他就是没看到人!
沈文琅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从老人这里到地铁站入口,大概不到五十米,直线,没有岔路,没有拐角。
一个人走这段路,不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他没有走到地铁站。
沈文琅彻底慌了,手心里全是汗。
手机从掌心里滑了一下,差点掉在地上,他死死攥住。
那一袋桃子也从手中滑落,他没有捡,疯了般地往地铁站跑去。
一边跑一边打电话。
听筒里仍旧是那句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可能?
他和高途这么近的距离,人就没了?
电话也打不通了?
冷静!冷静!冷静!
沈文琅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猛地抬头,开始寻找附近的天眼。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明琛的电话,“喂,周叔叔。我需要你的帮助。”
半小时后,沈文琅和周明琛来到了公共安全局的监控室。
他们站在一个工作人员的工位后面,屏着呼吸,目光盯着屏幕。
画面终于定格了,高途正走在便道上,手里拎着一人塑料袋。
突然一个人站在了他身后,用一个黑色的罩子蒙上了他的头。
紧接着,另一个人在他脖子来了一手刀。
高途瞬间昏死过去,被人抱进一辆黑色保姆车里。
手上的水果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那辆黑色保姆车!”
沈文琅要疯了,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那辆黑色保姆车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正站在地铁站口的台阶上,看着高途会来的方向。
他竟然一点也没有感应到车里有他的omega。
沈文琅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周明琛按住他的肩膀。
“冷静点!只要能查到车就能查到人。”
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那辆车的车牌信息。
然后摇了摇头。
“套牌车。”
“这个车牌登记的是一辆白色厢式货车,跟这辆黑色保姆车完全不符。需要进一步调查。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沈文琅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工作台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的形状。
“等多久?”
“这个……”
“文琅!”
周明琛一把把他拽回来,“冷静点!我们回去好好想想,好好梳理一下。你这么着急没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