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同意我留下来？”
沈文琅的声音有点破防，“你难道不知道，我留下来意味着什么吗？”
Alpha眼神破碎，从瞳孔深处开始凝视。
高途仰着脸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意味着什么？”
沈文琅觉得他在明知故问。
他好想狠狠掐他脸教训一下，又舍不得下手。
“我标记你一次也许是意外，但如果你反复多次愿意让我标记，不就意味着，你就是想成为我的Omega吗？可是又添加了诸多条件，你到底想要什么？”
高途淡淡一笑，用双臂撑着半坐起来。姿态慵懒又性感。
沈文琅的眼眸明显闪动了一下。
“我喜欢你的标记。我也喜欢你的信息素。但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的身体是我的，只有我才有资格决定是被你标记一次，还是无数次。”
高途歪头想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带着一点恶作剧意味的弧度。
“如果一只小狗在一棵大树下面撒了一泡尿，这棵大树难道就是它的了？”
沈文琅开始阴云密布，像大雨前的安静，整个人凝固在那里。
他盯着高途的眼睛，目光从困惑变成不可置信，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也许有一天会去找其他的Alpha？”
高途眼神毫无波澜，点了点头。
“虽然我没这么说，但你可以这么理解。”
下一秒，沈文琅的眼中闪过一道戾气，好像动物本能的暴发。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沈文琅一把捞起高途的腰，把人从半躺的姿势拽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高途，你简直疯了！？你想都别想！”
S级Alpha的信息素在那一刻彻底失控了。
鸢尾花的味道像海啸一样喷涌而出，浓烈到几乎有了实体，压得人喘不过气。
高途感觉像是被一股巨浪裹挟着，摇摇欲坠。
沈文琅一把扯开高途的T恤领口。
其实他根本不用多余做这一个动作，高途的脖颈本就暴露在外。
可他偏要扯开领口，偏要弄出这个动静，像是在表达愤怒。
像是在宣示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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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委屈的声音从高途喉间出来。
他被沈文琅这猝不及防的标记吓到了.
高途下意识地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一只手攥着沈文琅后背的衣服，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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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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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人会 慢慢变得微醺，就像在泡温泉，半梦半醒，恍恍惚惚。
周遭的一切都带着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可是这次因何 *****久？
高途的意识在混沌 中浮沉。
他对时间失去了具体的感知。
今早，像一场春雨。
现在，犹如一场风暴。
终于，标记结束。
Omega*********
而Alpha餍足地抬起头，像一头刚刚吃饱的狮子，伸长脖子仰了仰头，喉 结滚动了一下，眼睛里还残留着进食时的野性。
“以后，我每天都会标记你一次。我要让自己的味道长在你身上，别的什么人休想靠近。”
高途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迷人的微笑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人抓狂。
“笑什么？”
沈文琅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怒意。
暴躁的Alpha总是容易被沉稳淡定的Omega惹怒。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了全身的力气，对方却连晃动都没有。
“说，笑什么？”高途的下巴又被钳住了，沈文琅的手指卡在他的下颌骨两侧。
“幼不幼稚？”高途轻轻吐出一句。
沈文琅把人压倒在床上，掰着他的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说我幼稚！？你留一个Alpha在身边，就不怕我半夜失控，*了你？！”
“难道说，你这是在对我……欲擒故纵？”
高途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空灵悠远，眼底一片宁和。
“沈文琅，你不会的。你就只会说狠话。”
沈文琅伪装的凶狠像一堵纸糊的墙，被高途这句话轻轻戳穿。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带着委屈和心酸，嘴唇开始发抖。
他咬着嘴唇忍了一下，没忍住。
眼泪掉下来了。
“你知道我不会！你什么都知道！你这么吊着我、拿捏我，好像一个拿着逗猫棒的主人，而我就像那只猫——你晃一下，我就扑一下。你不晃了，我就在旁边等着。”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
“高途，你怎么能这么有本事呢？”
高途瞬间怔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你怎么哭了？我有那么坏吗？”
他用双手捧起沈文琅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泪痕。
果然，易感期的Alpha是脆弱的。
“别哭了，”高途轻轻哄着，“让你亲一口好不好？”
沈文琅闻言，倔强地眨了眨眼，把那层水光眨掉。
他吸了吸鼻子，下巴微微抬起。
“想亲你就亲你，还用得着得到你同意？”
说罢，他一把抓起高途的双手腕，扣在头顶，牢牢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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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下大了。
把一室的旖旎声音掩住。
檀口微启，兰息暗渡。
沈文琅用这样一种方式，将信息素渡给高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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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一汪平静的春水，被冒失的小孩丢进石子，涟漪阵阵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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