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叮!假如高途是反派爽死了

第26章 老子的手不是白让人摸的!

2339字

只不过,俩人谁都不太会牵手。

两只手在桌面上反复调整了几个回合。

就像两个第一次玩拼图的小朋友,摆弄来摆弄去。

很是磨合了一段时间,最后才终于舒服了。

原因也许该从童年开始追溯。

沈文琅生于钟鼎之家,身边佣人无数。

他的O父是位高权重的上将,穿军装的时间比穿便装的时间多得多,即便在家也常在书房里工作。

他的A父则是暴躁霸道的军火商,全无柔情可言。

沈文琅小时候摔倒,膝盖磕破了,血流出来,他的A父走过来看了一眼,只会说一句“男子汉哭什么”,然后就转身走了。

没有一个亲人会牵着他的小手,带他悠闲自在地四处走走。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被另一个人握住是什么感觉。

高途亦是如此。

父亲嗜赌成性,对他非打即骂。

母亲带着妹妹离婚逃离家庭。

如此破碎的原生家庭。什么是温情?如何表达爱?如何接受爱?

没有人教。

父母给的也全都是错误示范。

沈文琅学到的是吼叫、命令、回避,高途学到的是沉默和自卑。

所以两个人都不会牵手。

在桌面上磨合的那几分钟,其实是两个人在笨拙地学习同一件事。

过了一会儿,高途率先换了个姿势。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有温度的原因,也有紧张的原因。

手从握着变成了勾着。

高途用一根食指勾着沈文琅的一根小指。

姿势变换的瞬间,高途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沈文琅的掌心划了一下。

沈文琅心里突然一惊。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掌心沿着手臂神经一路往上蹿,最后落在了心尖上。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几根始作俑者的手指。

可随即,那只手跑了。

他心急了。

但很快,他的小拇指被勾上了。

沈文琅瞬间被哄好。

于是一整节课,沈文琅都处于心猿意马、心乱如麻的境地。

下课铃响。

高途立刻把手松了,在裤子上擦了擦汗。

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手指,让沈文琅心里蓦地一空。

他看了高途一眼。

刚打下课铃,就要跟我划清界限!?

跟陈楚就难舍难分,跟我就多一秒也不行?

那么快就抽走了,是怕被谁看到吗?

沈文琅重重地把笔记本翻开。

因为右手一直被高途拉着,所以笔记也没记。

他毫不客气地把高途的笔记本拿过来,开始抄。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高途小声问了一句。

沈文琅抬起头,“什么?”

“我和陈楚真的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沈文琅低下头,继续抄笔记。

直到此时,沈文琅才觉得哪儿不对。

他放下笔,转过身面对着高途。

表情严肃。

“高途。你对所有朋友都这样吗?”

高途傻了,且快要崩溃了,“不是的,可这不是你主动提的吗?”

沈文琅不依不饶,像一个咬住了骨头不肯松口的狗。

“那为什么会对陈楚那么偏爱?朋友之间是可以拉手没错,但是没必要吧?所以你们昨天到底为什么拉手?”

狼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高途心想,这还过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答道:“倒也不是偏爱。就是……我们昨天那么做确实是有原因的。”

沈文琅锲而不舍,“什么原因?”

高途开始心累了。

他想闭一会儿眼睛,想让这个世界安静五分钟。

然后——

“让、我、来!”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带着一种“你搞不定的事我能帮你搞定”的亢奋。

高途的表情瞬间突变。

他转过身子,叉起胳膊,睥睨着沈文琅。

“你爱信不信。”

“你他爹的还有完没完?”

“你咋这么闲呢?咋不去新疆数葡萄干去呢?”

“我现在对你的话有点语言系统过载,我请求静音好吗?”

“你是亚里士多德的哥哥,臻尼玛士多吗?!”

“我看你就是个卖水管的!管这么多!少吃点盐吧,看把你闲的!”

“管得比太平洋还宽,心胸比针尖还小!”

“你这么在意我跟别人牵手,是暗恋我吗?你要是喜欢我就不能直说吗?”

“看在你多金好看人品还行的份上,我会考虑的。”

“爹的!你还是算了吧!跟我绕了半天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弯的!老子可是笔直笔直的!”

“话又说回来了,刚才上课占了我一节课便宜了。麻溜的!扫码!老子的手不是白让人摸的!”

高途打开手机,调出收款码放在桌上。

“扫!1分钟一万,你自己算算,该扫我多少钱!”

“……”

沈文琅安静了。

教室里也安静了。

原本有些小噪音的教室,瞬间变得安静如鸡。

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看着高途和沈文琅。

“原来他俩是这种关系啊!”

沈文琅直勾勾地盯着高途的脸,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认识高途两年多了,第一次见到高途这样的一面。

他抬起手,在高途的额头上碰了碰。

高途竟然蛮横地甩了甩头,嫌弃地躲开了。

不烫啊!

沈文琅把手收回来,眉心皱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劲。

不会是精神分裂了吧?

联想到高途最近一连串的反常表现,沈文琅得出一个自认为很靠谱的结论。

高途可能精神出了问题。

草!

是不是跟曹锦默有关系?

如果这事和曹锦默有关,那一定是校园霸凌!

高途本来就是一个把什么委屈都往心里咽的人。

这样的人最容易出事,因为所有的压力都在内部消化,消化不了就开始反噬自己。

沈文琅的拳头在桌面下攥紧了。

我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呢?

“高途,你还好吗?”沈文琅轻轻唤了他一声。

已经没有办法再对一个可怜的被霸凌者发任何脾气了。

他现在心里都是懊悔和心疼。

高途的头突然向后仰了一下,一瞬间原神回归。

脸色立刻变得尴尬又茫然。

他悲伤地看着沈文琅几秒,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

他默默把手机熄屏,再把脸埋进胳膊里,趴在了桌上社死。

系统:“叮!恭喜宿主,反派值+20,再接再厉哦!”

高途:求你不要害我了行吗?系统。

系统:“怎么说话呢!本统这是在学雷锋做好事。”

高途: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许久之后,沈文琅轻轻拍了拍高途。

“高途?”

高途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你是不是需要去趟医院?看看心理医生?”沈文琅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高途想,老这么趴着也不是个事儿。

他从桌子上起来,坐直了,看着沈文琅,眼角还有泪花。

“沈文琅,我要是说刚才那不是我说的,你能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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