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素来冷清的卧室,此刻燥热得令人窒息。
沈文琅又气又躁,眼底容不得半颗沙子,他已然打定主意,要好好给身下这人一个教训。
“你别……别生气……”
纵使深陷难堪的境地,高途最先想到的,依旧是放软姿态哄他。
他虚弱地辩解着:“我真的……真的没有……你信我……好不好……”
沈文琅垂眸望着他这副卑微又任人拿捏的样子,心里那点不痛快,竟诡异地散去了一大半。
这种极致的掌控感,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并滋生出几分恶劣的趣味。
他开始贪恋这份感觉,想要无休止地从高途身上索取、占有。
此刻的高途神智清醒,再无清晨发情期的懵懂混沌。
眉眼间的害羞、隐忍、委屈都清晰展露,比上午浑浑噩噩的模样更勾人,也更让沈文琅心头躁动。
他偏爱他此刻的清醒,偏爱这份全然受控、只属于自己的难堪。
“现在知道说好听的来取悦我了?”沈文琅低着嗓音冷嘲,“上午就跟个充气娃娃一样,只会喘气,不会动。”
高途摇头,眼尾泛红,泪水摇摇欲坠:“我没有取悦……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
纷乱纠缠间,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一室旖旎。
沈文琅眼底闪过一抹恶劣的戏谑,伸手拿过来床头柜的手机,划开接听,点开免提,随手搁在高途耳畔。
“喂。”他淡淡出声。
高途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下意识死死捂住嘴巴。
难堪与惊惧瞬间爬满脸颊。
可沈文琅根本不给他藏拙的机会。
他俯身抬手,利落地用领带绑住高途的双手,牢牢按在头顶。
高途羞赧至极,只能难堪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电话那头,传来高父的嗓音:“文琅啊?”
“岳父大人。”沈文琅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暗讽,“您有什么指示?”
…………
“啊——”
猝不及防的痛吟脱口而出。
高途又羞又怕,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电话那头的高父何等世故,瞬间听出几分异样,带着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试探:“贤婿,说话方便吗?”
“方便。”沈文琅答得坦荡随意,……“您有话直说便是。”
高父立刻爽朗笑开,不再拐弯抹角:“哈哈哈,是这样。爸爸知道你如今在开拓生物领域,做得风生水起。咱家的工厂正好是做抑制剂的,咱们是一家人,完全可以联手合作。”
“哦?”沈文琅语气平淡,眼底却满是不屑,“从前只听闻岳父深耕房地产业,近两年行业低迷,竟跨界做起了抑制剂。这般跨行跨度,岳父倒是处处吃得开。”
他其实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人眼高手低、急功近利,他素来瞧不上。
可今天竟然主动找上门攀关系、求合作,多半是自家产品陷入滞销,走投无路了。
可他却还想端着长辈的架子不肯低头。
就在这时,被禁锢的高途突然朝着他拼命摇头,眼睛里满是急切的恳求。
沈文琅低下身子靠近他。
高途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不要答应他。”
沈文琅一怔愣,诧异地看着身下的人。
父子不同心?
这意料之外的一幕,让他觉得愈发有趣。
“贤婿,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高父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地游说,“你年轻有眼界、有本事,短短时间就把公司做起来了,顺带帮爸爸带一带产品,对你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耳边聒噪的游说不绝于耳……
他格外偏爱高途此刻破碎的样子。
Omega额角沁出冷汗,几缕湿发黏在肌肤上,唇瓣被自己死死咬住,拼命压抑着呜咽。
眼角悬着的泪珠摇摇欲坠,脆弱又漂亮,破碎得让人心神躁动。
沈文琅看得微微失神,掐住他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
舌头抵进去纠缠,在出来时发出“啧啧”的水声。
“喂?贤婿?还在听吗?是不是爸爸冒昧,给你添麻烦了?”高父故作虚伪地试探。
沈文琅敛去眼底的躁动,恢复了语气:“岳父言重,怎么会麻烦?您派人送一份产品样品过来就行。”
电话那头的高父瞬间大喜过望,连连应下:“好好好!就这一两天,我立刻让人送过去!”
电话挂断的瞬间,高途立刻带着浓重的鼻音劝说:“你别答应他!”
“哦?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沈文琅慢条斯理解开束缚他手腕的领带,“你反倒不希望我帮他?这么深明大义啊?”
“他的产品滞销,多半是质量不过关。你的公司刚刚步入正轨,根基不稳,千万不要因小失大,砸了自己的口碑。”
沈文琅没有接话,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将虚弱的人揽着坐起来。
……
……
末了,竟难得轻柔地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温柔是假,刁难是真。
高途瞬间红了眼眶,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
……
他事事为他周全,处处为他顾虑,生怕他的公司受损。
可沈文琅竟然从未心疼他一点儿,只会百般刁难他。
赤诚的真心被肆意践踏,比身体的疼痛更让人窒息。
高途越哭越委屈,沈文琅心里竟越发亢奋。
他第一次知晓,原来眼泪在床上可以助兴。
夜色渐深,卧室里的折腾终于落幕。
高途不堪重负,彻底昏厥过去。
房间里灯火通明,两位家庭医生守在床边,有条不紊地为他输液、检查身体状况。
沈文琅低着头静静立在一旁。
“应先生放心,少夫人只是虚脱了,没什么事儿。”医生走到应翼面前低声汇报。
“辛苦二位。二位先去隔壁休息,后续还得有劳照看。”
“好,输液结束我们即刻过来查看。”
医生退下了。
沈文琅抬眸想要开口,面上就挨了应翼狠狠一巴掌。
应翼的神色冷得像凝了一层寒霜,刚才那一巴掌落下的力道还萦绕在沈文琅的脸颊上,火辣辣地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