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害死我了！”
第二天一大早，曹敏就把曹锦默拽到了校园角落的花坛边。
“看到校园墙上高途发的帖子了吗？”她把手机怼到曹锦默面前，“周教授让我早上来了立刻过去跟他解释！你说现在怎么办？我要完了！”
曹敏急得来回踱步。她后悔了，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堂弟这个荒唐的要求。
“姐，你怕什么？”曹锦默双手插兜靠在树上，“你就说作业量太大，你正好不舒服，发烧了，所以才出现了失误。求一求教授不就行了？”
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你长得这么漂亮，稍微撒一撒娇，教授就原谅你啦。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嘛。”
这就是曹锦默的价值观。
他一直是这样做的——利用自己姣好的外形让其他Alpha替他做事，和不同的人保持着若有若无的暧昧，偶尔还故意让两个追求者因为他争风吃醋。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就是一场交易，你出脸，他出力，公平合理。
但曹敏不是他。她的胆子小得多，也正常得多，实属脑子错乱被堂弟坑了。
“周教授才不吃这套呢。我可能会失去助教的身份，这倒是其次——我就担心我的学业会受到影响。曹锦默，我告诉你，如果教授要严厉处理我，我一定会把你供出来，争取宽大处理的！”
她说完就跑了。
曹锦默无所谓地瞥了一眼她的背影，转身朝自己的学院走去。
他才不怕呢。
大不了就是被训一顿。他爸在校董会有关系，谁动得了他？
沈文琅从树后面出来，阴着脸关掉了手机上的录音键。
十分钟后，校园墙炸了。
校园墙上出现一则音频帖子，标题是：天凉了……
音频内容正是曹氏姐弟刚才的对话。
发帖人是狼里个狼，还艾特了两个学院的院长以及校长。
正文只有一句话：请严肃处理不正之风。
帖子像一颗深水炸弹一样炸开了花。
每一个刷到这条音频的人都在转发，每一个听完的人都在评论，每一条评论都在带出新的评论。
标题后面很快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
“天凉了是啥意思，要让王氏破产吗？”
“楼主，不是王氏，是曹氏。一听就知道是谁。”
“不懂就问，这个狼里个狼是谁啊？”
“楼主你也太孤陋寡闻了，狼里个狼=沈文琅。除了他谁敢在校长面前贴脸开大？”
“不允许有这种学术妲己存在！处理她！”
“主谋是那个男O吧？听声音好像是学生会副主席。话说他这么有恃无恐的态度，是不是经常霸凌同学？”
“那个曹助教也挺离谱的，帮亲戚打压学生，这不是学术腐败吗？”
“讨厌的人终于翻车了，谁懂！！！”
还有人把这条音频转到了校外的公共平台。事情开始出圈了。
高途原本在教室看书，陈楚突然小跑着冲进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手机举到他面前。
“高途！你看校园墙了吗？破案了！陷害你的两个人被实锤了！正在接受大众的审判！”
高途呆愣愣地看着他，“？”
“你听。”陈楚点开音频给他听。
音频的声音响起，立刻引得其他同学也竖起耳朵听着。
高途心想，正愁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据自己就来了。
到底是谁录的音呢？
直到看到“狼里个狼”这个网名，高途一下就怔住。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
音频播完了。
高途把手机还给陈楚，低头继续看书。
陈楚很有眼色地看出了他有心事，压低声音问他：“高途，这个沈文琅人真不错啊。听说你以前和沈文琅很熟的。可是你转了学院，怎么没见你再和他来往了？”
高途表现得不怎么在意，“还行吧。也没有很熟。换学院了嘛，我要赶快把课程赶上，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玩。本来就不是一个圈层的人。”
“没有很熟吗？可是他会帮你到这种程度耶。仗义执言直接艾特校长和院长耶！而且，他这么做，相当于告诉院长——高途是我罩着的人，你看着办的意思。”
高途没有说话。
陈楚也识相地噤了声。
下课铃响了。
高途收拾好课本，和陈楚并肩走出教室。
“高途。”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高途僵了一下，回头看去。
沈文琅站在走廊里，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背着包。
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表情依旧很高冷，但那双眼睛在看到高途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
高途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沈文琅的陈楚忍不住“哇”了一声。
紧接着，同一个教室出来的学生纷纷发出了“哇”“哇”“哇”的声音。
走廊里顿时“哇”声一片。
沈文琅忽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朝高途走过来，携带着好闻的味道。
接近190的身高，立刻带来了压迫感，高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身后恰好有人在跑，沈文琅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了他一把。
“哎小心！”
沈文琅快速攥住了他的小臂。
高途被那股力气拽得往前一倾，脸差点撞上沈文琅的肩膀。
他猛地刹住，另一只手抵在沈文琅胸部，又立刻弹开。
他快速抽回另一只手臂，放在身体后面。
眼神收回来，眼睛眨了眨，一只手还挠了挠头。
几秒钟之内，八百个小动作。
沈文琅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攥握的姿势。
然后他慢慢把手收回去，插回兜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什么事？”高途的声音目光落在地面上，就是不看他。
沈文琅看着他，看了两秒，语气随意道：
“走啊，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高途往陈楚那边偏了一下头，“我和同学一起。”
沈文琅的目光从高途脸上移开，落到了陈楚身上。
冷冷的目光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一个领主在打量闯入自己领地的陌生人。
他冷笑了一声，“这么快就有新朋友了。还是个Omega。”
阴阳怪气。
陈楚的雷达瞬间响了。
沈文琅讨厌Omega是公开的秘密。
作为一名小O，真的有被沈文琅的气场辐射到，无辜的他立刻自动自觉地后退一米，默默做起情感观察员。
高途无语地白了一眼沈文琅。
“我不能有新朋友吗？”
沈文琅耸耸肩，“当然可以！那就都一起吃吧。怎么，换了学院就不能一起吃饭了？我没得罪你吧。”
高途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系统，不想和他一起吃饭，有没有什么办法？”
系统像是睡着了。
高途喊了第二遍，还是没反应。
第三遍，依然沉默。
高途突然明白了。
系统不是没听到，是不想帮他。
他巴不得自己能和别人制造冲突呢！
见他没反应，沈文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傻了？”
高途又白了他一眼。
他现在都会翻白眼了，而且翻得越来越熟练。
“不能！”
说完便拉着陈楚大步流星地走了。
陈楚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沈文琅的表情，然后飞快地把头转回来，小声对高途说：“他在看你呢！要不你俩一起吃吧，我走。”
“别管他。”
沈文琅像个傻狗一样站在原地，看着高途拉着一个Omega走远。
不是！？
他喜欢上了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