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琅把高途安顿好,匆匆关上门出来。
站在门外,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沈文琅向下看了一眼,瞬间露出一副要死、懊悔的神色。
禽兽!
他暗骂了一声自己。
然后慢慢挪动脚步,尽量不要牵扯到某个部位,走进自己的房间,径直去了浴室。
他打开了冷水。
刚才那一眼,让他有点受刺激。
为什么看到了高途那两条大长腿,会让他突然间生出一股燥热感呢?
关键是,那一刻,他竟然有一种恍惚,想顺着大腿根儿看上去!
而且那个场景、那个姿势、那个时间。怎么看都像是丈夫抱着刚刚洗香香的美丽妻子共赴巫山云雨之景。
真该死!
沈文琅你在瞎想什么?
那可是高途啊!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额头、鼻梁、下巴往下淌。
他闭着眼,水流把头发压成湿漉漉的一缕一缕。
冲了好一会儿,那股燥热才终于被压下去了。
看着镜中的自己,沈文琅有点狼狈。
不该对朋友有那种不好的幻想的。
还有,高途身上的香味儿是从哪儿来的?
明明跟他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味道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体香?
我靠!
高途一个Beta竟然有体香!?
从浴室里狼狈出来,沈文琅已全无睡意了。
他来到客厅,打开笔记本,开始从官网上找课件学习。
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是韩少轩。
瞥了一眼第三者的名字,沈文琅语气淡淡地接起来:“什么事?”
“靠!文琅!快看校园墙!你们家高途又又又——”
“又什么又?”沈文琅皱起眉头。
他厌蠢,最烦这种说话都说不利索的人。
“总之你看了就知道了。”韩少轩一听语气不对劲,立刻怂得挂断了电话。
沈文琅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打开校园墙小程序。
首页置顶了一条帖子,标题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发帖人的名字他太熟悉了——高途。
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沈文琅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他这么晚了还没睡?
好奇地点开帖子。
评论已经有四百多条了,还在往上顶。
读完之后,沈文琅不明意味地笑了。
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高途了。
他家客卧里睡着的,还有他每天看到的,真的是高途吗?
是真的高途吗?
前一段时间,曹锦默联合曹敏一起对高途进行学术霸凌的事儿刚处理完。
按照高途以往的性子,肯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现在是怎样?
追着杀吗?
有意思了!
沈文琅很喜欢,一脸兴味盎然。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老实巴交甚至略带着点儿窝囊劲儿。
可干出来的事儿,却是绵里藏针。
真想为高途鼓掌。
他现在是不是还没睡?要不要找他聊会儿?
沈文琅站起来,朝走廊的方向走了两步。
下一秒,高途那两条白生生的、没有一丝多余肉的大长腿立刻浮现在他眼前。
沈文琅立刻转身走回去,重新拿起手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像一个在驱赶心魔的僧人。
过了一会儿,沈文琅打开了某东。
明天,那个倔驴一定要坚持去上学的。可是他的脚踝都肿成那样了。
如果沈文琅像今晚这样抱着他进出教室,高途一定会觉得没面子。也一定会引起同学们的猜忌。
要不给他买个轮椅吧。
沈文琅很快就选好了一个,他点了“小时达”,支付成功,预计送达时间一个小时后。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
送轮椅来还需要时间,正好可以处理一下别的事。
沈文琅又睁开眼,他想起了高途的校服。
今天出了一身汗,还在小花园摔了一跤,衣服肯定脏了。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卧门口。
其实站在这儿也听不出来什么,他家隔音效果太好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高途,睡了吗?”
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沈文琅缓缓吐出一口气,轻轻拧开了客卧的门。
他停了一下,确认床上的人没有动,才把门推开到足够自己侧身进入的宽度。
房间里漆黑一片。
床上的被子鼓起一个包,高途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已经睡着了。
沈文琅轻手轻脚走进浴室,凭着记忆找到挂毛巾的架子,摸到了高途的校服,抱在怀里,慢慢退出浴室,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在自己家里,竟然跟做贼一样。
沈文琅把衣服抱进洗衣房,把高途的校服一件一件地抖开。
这时,一股清冷的香气钻进沈文琅的鼻子。
就是这个味道!
和刚才他抱着刚沐浴完的高途是一个味道。
沈文琅盯了一会儿手中的校服,然后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放到了鼻子下面,闭上眼睛缓缓地吸入。
清冷、干净、略带一丝苦涩。像是走在早晨的迷雾中,不经意间在大树下面发现一株灵草。
这是高途的体香……
高途竟然有体香……
“咔哒”。
一声轻响。
沈文琅回了神。
一个小瓶子从裤子口袋里掉了出来。
沈文琅捡起,上面写着——Omega口服抑制剂。
仅用了0.1秒,沈文琅就想明白了。
这是陈楚的。
或者是高途为陈楚随身准备的。
那个爱发情的Omega。
沈文琅臭着脸把那瓶药放在旁边的台子上,完事后还好好洗了洗手。
挤了两泵洗手液。
Omega的东西,他才不稀罕碰呢。
“你一心为人家,人家未必领情。”
看似是在说高途,也不知到底是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