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过得如胶似漆,可关于领证结婚这件事,却迟迟没有提上日程。
一晃十月怀胎过去,白白胖胖的小男孩乐乐顺利降生。
家里摆满了从前沈文琅天天送的玩偶,一屋子软乎乎的小家伙陪着婴儿,热闹又温馨。
陈姐以为生完孩子两人必定立刻去民政局扯证,谁知直到乐乐都满地跑了,结婚证依旧不见踪影。
某次夜里哄睡乐乐,沈文琅从身后轻轻圈住高途,随口提起旁人领证的闲话,高途笑着坦白道:
“我不是不愿意和你共度余生,是太想和你共度余生了。”
他指尖戳了戳沈文琅的胸口,“现在这样谈恋爱的感觉我很喜欢,不用被夫妻名分束缚,我们慢慢约会、慢慢陪伴,多自在。越自在,才能越长久。等再过些年,我们都腻歪够了,再领证也不迟。”
沈文琅其实真的只是问问,半点催促的意思都没有。
“都听你的,只要你乐意,一辈子只做恋人我也心甘情愿。”
沈文琅彻底摒弃了Alpha独断专行的架子,带娃这件事向来是两人分工,半点不甩手掌柜。
虽然陈姐依旧在这里服务。
但早上早起冲奶粉、换尿布这种事,只要沈文琅在家,他就会亲自做。
这是高途定下的规矩,必须执行。
晚上下了班回来,沈文琅要第一时间接手哭闹的乐乐。
周末要包揽哄睡、陪玩全套流程,熟练程度一点也不比高途差半分。
高途也没有困在家中全职带孩子。
因为书籍翻译得厉害而成为了专职的翻译家。
平时需要专心工作,沈文琅这边则常常直接把乐乐带去HS集团上班。
沈文琅在工作,小家伙就安安静静窝在Alpha父亲的脚底下玩玩具,或是满屋子乱爬。
时间长了,一众高管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全公司上下几百号人,多年来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巨大谜团 —— 小少爷的母亲到底是谁呢?
大家私下猜得天花乱坠。
有人说是什么名门Omega千金,有人猜是国外归来的艺术家,还有人赌是某个明星。
传什么版本的都有,就是没人把那位传闻中的老板娘,和多年前沈总身边那位干净温和的贴身秘书联系到一起。
当年高途离职后几乎不再踏足HS大厦,员工们早就已经淡忘了这位高秘书。
这天来得猝不及防。
高途正带着乐乐在游乐场玩,突然临时有个重要的会晤,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孩子送到沈文琅公司。
他单手牵着蹦蹦跳跳的乐乐,另一只手还拎着小朋友的水壶、零食小背包。
一路走进大厅,前台小姑娘下意识抬头打招呼,目光落在高途脸上时顿了顿。
只觉得这人眼熟,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乐乐脆生生喊了一声“父亲”,挣脱开高途的手,一溜烟朝着等候的沈文琅冲过去。
“哎——!”沈文琅弯腰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儿子。
他一只手抱着儿子,一只手把乐乐的东西都接过来,“老婆,我派人送你去吗?”
“不用了,车子就在外面等我。”
“爸爸再见!”乐乐挥着小手。
高途亲了小家伙一口,“晚上见喽。在父亲公司里要乖乖的哦。”
这一幕直接震惊大厅所有来往员工。
大伙儿齐刷刷僵在原地,大脑疯狂重启。
小乐乐一口一个父亲喊沈总,一口一个爸爸喊高秘书……
哦——
众人心里盘旋了两年多的谜题瞬间解开,哗然一片。
合着他们猜了好几年的老板娘,居然是老熟人高秘书!
一晃又是数年,乐乐五岁,已经口齿伶俐,活泼懂事。
沈文琅认认真真地向高途求了一次婚。
清晨的民政局门口没有喧嚣,阳光温柔和煦。
两人牵着小小的乐乐,并肩站在台阶前。
曾经执着于恋爱自由、不愿被证书束缚的高途,此刻心甘情愿,想要和这个人定下余生的约定。
红本本到手的那一刻,乐乐踮着脚抢过来欢呼。
“父亲、爸爸!我现在是不是合法的了?”
童真的话语惹得两人相视一笑,温柔漫溢眼底。
领证只是圆满的序章,沈文琅筹备了一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
婚礼场地临江而建,整片鼠尾草的花海铺满草坪。
当天,漫天花瓣随风飘洒,落在纯白色西装上,春风裹挟着经年爱意,温柔得让人动容。
沈文琅和高途曾经的同学、HS集团的老员工以及挚友悉数到场。
五岁的乐乐穿着小小的定制礼服,充当最可爱的小花童,捧着戒指一步步走上台,郑重地将两枚对戒递到两位父亲手中。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沈文琅握着高途的手直发颤,他眼底炙热,“高途,从前我笨拙、别扭,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往后余生,岁岁相守,一生偏爱全都给你。”
高途眉眼温润,眼底盛满星光笑意,轻轻点头。
他少年时代的梦,实现了。
所有的等待和坚持,都成了最好的圆满。
春风温柔,江水滔滔,见证岁岁情深。
所爱之人常驻身旁,岁岁平安,年年欢喜,一家三口,相守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