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叮!假如高途是反派爽死了

第33章 这对吗?

2485字

高途发现,自己变了。

变得变态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竟然在内心深处,把沈文琅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

无法与任何人分享的私有物品。

谁多看一眼都不行。

这要是放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

以前他连“想要”都不敢想,更别提“占有”了。

但现在,那股蛮不讲理的占有欲,像一棵从裂痕里长出来的野草,肆意生长。

好像真的跟着系统学坏了。

高途再次躺下,还是睡不着。

到处都是沈文琅的味道,像有人把一瓶香水打翻在了空气里。

他翻身,面朝沈文琅的方向。

沈文琅的领带已经摘了,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的不多,给人以遐想。

睡颜很乖,貌似唇角带笑,不像白天的冰山脸。

睫毛安静地覆在眼下,像一个乖宝宝。

高途深吸一口气,想和这屋里的信息素融于一体。

他坐起来,爬了两步,盯着沈文琅的睡颜端详。

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

每一个细节都看了很多遍,像是对着一件藏品反复品鉴,越看越舍不得移开眼睛。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朝着沈文琅的嘴唇的方向,一寸一寸地靠近。

他离那个位置只有一厘米的时候,甚至感觉到了从沈文琅唇间呼出的热气。

突然之间理智回笼,高途的手偃旗息鼓,带着遗憾缩了回去。

他拿起手机,把镜头对准了沈文琅,按下了快门。

只留给自己看。

做完这一切后,高途慢慢下了床,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出了房间。

他太不正常了。

必须要换个地方,否则真的可能会出事。

他要去一个没有沈文琅的地方,一个没有他信息素的地方。

半夜,沈文琅从不安的梦境中醒来。

睁开眼睛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正处于高途的房间。

沈文琅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回想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他记起来了。

他把高途抱进了客卧,他被高途身上的信息素吸引。

本来只是想在高途的屋子里休息休息,多闻一会儿,然后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香,很安稳,直到信息素水平降下来了,他才不安地醒来。

这对吗?

沈文琅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

他不是有厌O症吗?

那不是他瞎矫情自己说的,是医生诊断后得出的结论。

“你对Omega的信息素有生理性的排斥反应。”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靠近Omega了,Omega也不靠近他。

他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的是,身边竟然一直都有一个Omega存在,嘲讽地打破了他身上的医学禁忌。

认识的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早已经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接纳了这个Omega。

反过来说,这算不算是高途给他脱了敏?

沈文琅站起来,来到客厅,打开落地灯。

看到沙发上,高途侧躺在那里。

薄毯裹在身上,从腋下的位置斜着搭过去,盖住了胸口和一条腿,另一条腿露在外面。

他的身体微微蜷着,像一个在母体中的胎儿,膝盖弯成九十度,脚尖自然垂落。

露出大半的白皙长腿,与咖色的沙发形成一深一浅强烈的色差。

沈文琅觉得视觉受到了冲击。

他想起有个电影叫《泰坦尼克号》,杰克给露丝画过一幅美丽的裸体油画。

露丝躺着的沙发就是这个颜色的!

草!

沈文琅像是着了魔一样。

他的目光从高途的脚尖滑到膝盖,从膝盖滑到大腿,然后停在了薄毯边缘。

他站在沙发边上,出神地看了好长时间。

直到大脑里的警报系统开始尖叫——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他才把目光移开。

就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及时收住了脚,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

沈文琅又掐了掐眉心。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睡了?

这是——又被我的信息素熏到了?

沈文琅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领,手指在腺体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虽然皮肤的温度正常,但信息素的浓度不会骗人。

他能感觉到,这两天他的信息素一直不太稳定。

之前给他看病的医生曾说过,如果他不接触Omega,有可能因为长期压抑情绪而造成信息素紊乱。

也就是说,他自己如果不表达,不释放,不说出来,身体就会用另一种方式替他表达。

沈文琅算了算自己的易感期,大概是两个月前,还有一个月呢。

难道是紊乱了?还是受了什么影响?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高途。

他曾经在书上读到过,某些Omega的信息素会刺激Alpha的激素分泌,甚至可能诱发易感期提前。

他当时觉得这是无稽之谈,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突然,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进入大脑。

如果和高途住在一起,易感期怎么办?

高途到了发情期怎么办?

孤A寡O共处一室。

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沈文琅在茶几上坐下,这样他就可以在不打扰高途的情况下,近距离地看着他。

一个分化成了Omega的小孩,为了不成为赌鬼父亲利用的工具,从小就要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隐瞒自己的真实性别。

他一定没有上过Omega的生理课。

分化之后的信息素管理、发情期的应对措施、抑制剂的使用规范,这些都是Omega生理课的基础内容。

那瓶从裤子口袋里掉出来的药,其实不是陈楚的,是他的吧。

明明知道自己是O,还要收留我,真是傻得可爱。

自己都活得很艰难了,还要管别人。

他是心软的神吗?

万一我对他做了什么怎么办?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沈文琅从茶几上下来,无声地滑到了地毯上,盘腿坐着。

肘撑在膝盖上,手托着腮。

这样就能更加近距离地看着高途了。

“你真是个可怕的Omega。”

沈文琅低低的声音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竟然对你一点都不排斥。”

他伸出手,手指在高途的脸颊旁边停了一下,不敢落下。

几分钟后,沈文琅弯下腰,把那个蜷缩在沙发上的人轻轻地、稳稳地抱了起来。

高途的身体在他怀里动了一下,脸蹭了蹭他脖颈,最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沈文琅把他抱进卧室,放回床上,把被子给他盖好,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早晨,高途从房里出来时,听到沈文琅正在跟方姨说话。

“……事发突然,您得再找另一家了。我真的很过意不去。所以这个月,我给您支付双倍工资,钱我已经给您打过去了。这两年谢谢您的服务,我很开心与您相处。祝您身体健康。”

“小沈先生,谢谢您。”方姨的声音有些哽咽,“恐怕再也找不到像您这么好的雇主了。您以后要保重身体啊。”

沙发旁边有两个行李箱。黑色的,一大一小。

那就是沈文琅所有的东西。

高途看着那两个行李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又心酸又心疼。

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没有父母管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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