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的水吧里,沈文琅用自动点餐机点了一杯清茶。
他拿着号码牌找了个位置坐下,便开始翻看客户资料。
不多一会儿,一杯清茶被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哐”的一声。
茶杯并没有被仔细地、轻轻地放置,像带着某种火气似的。
茶水从杯口洒出来一些,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还把沈文琅的客户资料打湿了一个角儿。
“喂——”
沈文琅试图叫住那个给他上茶的小服务生,教训一下。
却在那人转头之际,两眼一黑,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服务生是花咏。
他瞪了一眼沈文琅,便转身回到了吧台后面。
沈文琅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浅咖色围裙,正在磨咖啡豆的小孩儿,半晌说不出一句。
花咏一边磨豆子一边用眼刀继续攻击他。
好像在说,看什么看,喝你的茶吧!敢多说一句杀了你!
两个人用目光交流了一会儿,骂得都很难听。
良久,沈文琅收回幼稚的目光,冷笑一声。
哼!他就知道!
此时,盛少游正巧走进水吧,看到沈文琅,两人打了个招呼。
盛少游向吧台走过去。
突然,一个非常温柔的声音传进了沈文琅的耳朵里。
他掏了掏耳朵,难以置信地把目光投向吧台。
刚才还对他横眉冷对、把眼神当飞刀用的花咏,此刻已变身温柔小绵羊。
他温顺地冲着盛少游询问,“您好,请问想喝点什么?”
盛少游意外地看着面前这个没有见过的新面孔,很是打量了几眼。
“你——是新来的?以前的咖啡师呢?”
“好像是有事回老家了。您有什么喜好的口味吗?我都会做的。”
“你还是学生吧?多大了……”
两个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聊起来了?!
沈文琅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有点儿恍然大明白了。
哦——
花咏这小子,喜欢盛少游?!
原来盛少游喜欢这种类型的?!
……
第一周实习结束了,沈文琅一单没开。
和他同时来的几个小孩儿,都或多或少地开了几单。
带他们的两个老人儿有点纳闷儿了。
“看着挺精明的一个小伙子,怎么能一单不开呢?”
“是啊,偏偏他还不着急。我看其他人天天往外跑,他也不跟着,也许他有自己的节奏吧。”
殊不知,沈文琅确实有自己的节奏,他在第一个星期,一直在研究客户资料和竞品信息。
第二个星期一上班,沈文琅跑到了BFC商业中心,跟一个搞阻隔剂电商的公司老板见了一面。
一见面,沈文琅并没有急着介绍产品,而是把一份策划案推了过去。
里面分析了这个公司的销售数据、客户画像、现有竞品的使用场景,标出了哪些产品线是他们的优势,哪些是短板,哪些客户群体还没有被覆盖。
最后,还针对这家公司给出了一个推广方案——如何用盛放的定制款阻隔剂,切入他们目前的线上渠道。
他们谈了半个小时。
那位老板痛快地签了五万支定制款阻隔剂的单。
紧接着,当天下午,沈文琅又在同一个商圈的另一家公司拿到了一份两万支吸入式抑制剂的大单,并签了一年的长期合同。
接下来的几天,沈文琅就像开了挂一样,一个星期就完成了一个成熟的销售人员一年的销售量。
完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磨刀不误砍柴功。
没办法。
老婆天天晚上给加餐。
沈文琅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挣钱的欲望。
带他的师傅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在盛放,新人第一个月的销售额是要分10个点给带他的师傅的。
盛少游得知后,嘴角都快压不下来了。
他已经开始琢磨着说服他爸把销售总监的位子留给沈文琅了。
半夜十二点多。
业主群里开始有人发消息抱怨。
“楼上602,你们什么时候能搞完?我第二天还要上班的呀!”
“我也总听到铁床的嘎吱声,原来是他们家吗?”
“都多么晚了?还不消停?年轻有力气就不知道节制伐!”
“真的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睡眠了,你们也要考虑一下邻居的情况啊喂!”
“搞得信息素都溢出来了,注意一下影响喽!”
沈文琅打完了两炮,直到把他家宝贝兔子小心仔细地洗干净、哄睡了才看到消息。
他直接在群里按照人数发了一个大红包,又诚恳道了歉。
他扫视了一圈生活了几个月的小出租屋。
确实有点不舍,这里承载了太多他和高途的美好回忆。
可是考虑到安全和隔音的问题,还是决定给他的兔子换一套舒适的小窝。
而这间出租屋,他决定一直留着。
他俩曾经的爱巢,充满了那么多的爱的瞬间和回忆,还有他家小兔子那独一无二的信息素。
他不舍得把房子让给任何人。
寒假的最后几天,沈文琅和房主谈妥了价格,用20万元买下了这间总共才10平米的老破小。
这是沈文琅人生中的第一套房产。
十年后,已经成为生物界巨头的沈文琅将附近这块地皮买了下来,进行商业重建,唯独留着这一栋楼。
他以这栋楼为办公主体,建了一个鼠尾草休闲主题公园。
而六楼的这间屋子则一直保留着最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