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查你老婆?”听筒那头传来江越满是诧异的嗓音。
“嗯。你叔叔不是一直在英国定居么,他人脉广。麻烦江叔叔帮我查一下,事后必有重谢。”
江越愈发摸不着头脑,“不是,你和你老婆到底怎么了?新婚燕尔的,我前几天还在公司楼下撞见他,安安静静的,看着特别乖,你们俩闹矛盾了?”
沈文琅迟疑片刻,心底的疑虑无从细说,其实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
“他身上不对劲。我现在说不清缘由,你先帮我查。他从小到大就读的所有学校、各年龄段照片、日常爱好、家庭近况、老师评语、往来朋友,尤其是朋友,全部查清楚,事无巨细,越详细越好。”
“行,包我身上。”江越爽快应下,但话音一顿,像是想起什么,“哎,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
“干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江越问道:“文琅,你不觉得你老婆眼熟吗?”
沈文琅闻言无语,淡淡翻了个白眼:“你听听你这句废话,我老婆我看着能不熟?”
“啊呸!不是这个意思!是我看着眼熟!感觉特别像咱们高中的一个小学弟。一个成绩特别好的小孩。因为那一年我俩同时参加了市英语竞赛,当时还在一个训练营住了两天呢,最后他进了决赛,我没进。你敢想?他一个高一的竟然把我这个高三的给pk掉了,所以我对他印象深刻。”
“他跟你老婆长得太像了,而且就是这么个气质,不爱说话,文文静静的。但是吧,人家学弟是个beta。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分化得晚……”
江越罗里吧嗦的话还没说完,沈文琅急忙打断:“他叫什么名字?”
“呃……太久了,忘了。”
“最关键的你忘了?!”
“嗨,这还不简单!”江越立马打包票,“明天我回学校给你查,绝对给你查出来!”
第二天,沈文琅照旧没有去公司。
“趴过去,我给你上药。”他对着床上乖乖躺着的高途命令。
高途依言温顺地趴好。
微凉的药膏轻柔涂抹开来,起初带着淡淡的刺激感,蔓延过后便非常舒适。
上药的动作很轻,是沈文琅从未有过的温柔。
“好了。”沈文琅上完了药,竟然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高途红了脸,局促地翻身回来。
他悄悄抬眼偷看沈文琅的神色,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窃喜。
今天的沈文琅,对他的态度明显柔和了太多。
是因为昨天把他折腾得病了,心底生出了愧疚吗?
高途荒唐地想着,若是这样能换来他对自己的温和,自己慢一点好,好像也没关系。
视线流转,他忽然瞥见沈文琅一侧脸颊……肿了?
“你的脸怎么了?”
沈文琅拿起湿巾擦了擦手,没吱声。
高途索性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去触碰他。
沈文琅猝不及防地嘶了一声。
“这么严重?是牙周炎吗?要不要吃点药消肿?”
“被我爸打的,没事。”沈文琅语气轻描淡写。
高途瞬间怔住,“啊?爸爸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我欺负了他最喜欢的儿媳妇啊。”
一句话,说的高途低下了头,局促地咬紧了嘴唇。
“你和你父亲关系不好?”沈文琅忽然转了话题。
高途浑身一僵,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只要是关于高家的事,他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沉着应对。
高途:“说不上不好,也说不上好,就那样。”
模棱两可,等于什么都没说。
沈文琅歪着头,感受到了防备,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你高中在哪儿上的?”
高途淡定地说出一个名字——布莱顿公学。
“哦——”沈文琅缓缓靠近他,距离突然拉近,压迫感也随之而来,“原来你上的是男校啊?”
高途垂眸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下一秒,沈文琅阴恻恻地浅笑一声,“呀,我记错了,布莱顿公学,是男女混校吧。”
高途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沈文琅满是狐疑的目光里。
他在诈他!
这一刻高途脑中一片空白。
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哪句话露了马脚?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慌乱,硬着头皮圆谎,“我……我忘了。我不是好学生,高中经常逃学,很多事记不清了……”
谎话一旦开口,就只能用无数个谎话去圆,越说越心虚,越说越错。
沈文琅步步紧逼:“那你那个学长……”
“没有学长!真的没有!”高途近乎执拗的打断他,“我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给任何人标记过。我嫁给你的时候是清清白白的,你相信我。”
哪怕沈文琅次次猜忌、处处刁难,他依旧想要固执地洗清自己。
沈文琅忽然低笑了一声,“清清白白这种词都出来了,又不是封建社会了,你是从哪儿挖出来的小古董?”
沈文琅开起了玩笑,气氛稍微缓和了点儿。
高途给自己定了定神,借机岔开话题,“昨天我父亲跟你说合作的事,你千万不要当真,别被他说动了。他会拖累你的事业的。”
“可他终究是你亲父亲,是我的岳父。亲人有难,我袖手旁观,未免太薄情了吧。”
“这不一样。”高途用力摇着头,“药品质量是医学的生死线,半点水分都掺不得。这不是人情世故,是底线。而且据我所知,生产抑制剂的厂商需要很强的背书。我父亲从前深耕地产,根本没有涉足过生物制剂领域。”
沈文琅静静听着,细细品味着他的每一句话。
他素来瞧不上高家的急功近利、投机取巧,可此刻,他唯独对高途改观了。
一个三观扭曲的家庭是怎么教出一个三观这么正的孩子的?
他心里那个别扭的点越来越大。
高途不太像是高家的孩子,身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地骄奢,还事事小心谨慎,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跟他之前听说的太不一样了。
以前总听人说,高家独子骄矜任性、张扬爱玩,沉迷歌舞、热衷刺激运动,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
可是接触了这两个月,真人却是个极其稳重、内敛的。
这种沉稳的性子,恰恰是沈家最偏爱的品性,也难怪应翼第一眼就格外中意他这个儿媳。
高家,会不会根本就有两个孩子?
猜忌丛生的同时,沈文琅心底的恶趣味又悄然冒头。
他忽然抬手,掌心悄悄探到高途臀下,轻轻托住。
高途被他抱在了腿上,吓得浑身紧绷,下意识想要挣扎。
昨天的折腾太过铭心刻骨,此刻的他依旧心有余悸。
沈文琅的两只手在高途圆润的后丘上作乱。
摸、捏、揉!
嘴上却说着:“别怕。不对你做什么。”
他突然扯开高途的睡衣前襟,露出一侧单薄的肩头。
沈文琅贴着他的侧脸,温柔道,“你不是发情期吗?我给你做个体外标记,帮你稳一稳状态。”
高途摇头,“我现在……不需要的。”
沈文琅鼻尖蹭到他脖颈上,语气低沉:“可我想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