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月伸手把李星源搂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在想什么?刚刚不是说困了?”
李星源没说话,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掌心贴着心口的位置,心跳透过肋骨和皮肤,一下一下地撞在江卿月的掌心。
“你听。”他说。
江卿月笑了笑,拇指在他心口轻轻画了个圈。
“第一次跟我睡一张床吗?心跳快成这样。”
李星源捂着他的手没放,手指扣在江卿月的指缝间,“那不一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身份不一样。”
江卿月低头亲了亲他的头顶,“的确不一样。”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
李星源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要回京了?”
江卿月说:“没。不回。年前不会回去。”他的下巴抵在李星源头顶,蹭了蹭,声音柔情似水,“在一起的第一个春节,要和男朋友过。”
李星源很高兴,但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皱着眉头问:“那你工作不要了?”
江卿月沉默了一会儿。
“那原本也不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想干那个,李星源。不想成天像蹲监狱一样被关在里面,不想天天穿着白大褂面对一堆数据。”
他收紧手臂,把脸埋进李星源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委屈。
“那里一点都不好,李星源。”
李星源听他这样说,心疼坏了,“当初听我妈说你进了国家单位,我还替你开心了好久呢。没想到那根本不是你喜欢的。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回去了。我养你。”
“我也不想让你走。我感觉自己变了,就老想跟你待在一起,不想分开。”李星源顿了一下,语气愤愤道:“还有那什么破研究所!还限制人身自由。”
江卿月听他说着,心就软成了一团。
他的小狗就是这样啊,喜欢就是喜欢,心疼就是心疼,不想分开就说不想分开,还为他打抱不平。
他搂着人,突然带着笑意问:“宝宝,你知道我蹲里面一年能拿多少钱吗?”
李星源一边抓着他的手玩,一边猜:“一百万?我觉得一百万请你一年,他们简直赚大了。”
江卿月语气平淡地说了句:“是一千万,宝宝。而且上不封顶。”
李星源猛地抬头看江卿月,黑暗里,两只桃花眼亮得不像话,“多少?你说多少?”
江卿月又说了一遍:“一千万。上不封顶,并且配置房产,给予家族庇护。不然外公也不会让我去。”
李星源真心惊了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要不,咱还是别辞职了?”
江卿月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李星源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那个啥,嗯,或者你问问你领导还要人不?我不怕被关着。等我干个两年,攒两千万咱就回来,去县城开个小店,一年开半年,剩下半年我带你环游世界。”
江卿月被他逗笑了,“这就是你理想的生活吗,宝宝?”
李星源摇摇头,语气变得柔软起来,“以前没想过。现在的理想生活是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没关系。”
“我也是。”江卿月说。
李星源翻身,压在江卿月身上双手撑在江卿月两侧,认真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不喜欢,哪怕一年一个亿的工资,我也不想你为难自己。”
江卿月抬手,把他轻轻往下拉了拉,亲亲他的嘴角。
“我知道。”
李星源突然长叹一口气,整个人趴在江卿月胸膛上,郁闷道:“江卿月,我好像生病了。”
没等江卿月问,他抬起头来接着说,“我好馋你啊。”
江卿月轻笑一声,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人都是你的。馋了不知道吃吗?”
李星源突然笑了,桃花眼弯弯的,亮亮的,眼神里带着江卿月看不见的狡黠。
“江卿月,我突然发现你讲话好勾人。”
江卿月压低声音问他:“只有讲话勾人吗,宝贝儿?”
李星源笑着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又啄了一口,“你也勾人。”说完就低头去亲他。
手从江卿月睡衣里探进去,掌心贴着那人的腹肌,从下往上,一寸一寸摸过去。
指腹下的皮肤光滑紧实,肌肉的轮廓分明,手感好的不得了。
江卿月的手搭在李星源腰侧,手指松松地扣着,任由小狗对他为所欲为,呼吸却不由加快。
直到李星源坏心眼地扯了一下。
江卿月“嘶”了一声,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长发从肩侧垂下来,落在李星源脸侧,“坏小狗。”
…………
很快,李星源的脑子就被亲成了一团浆糊,恍惚间,他突然按住江卿月的手,手指扣在江卿月手腕上,指尖微微发颤。
“别——”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快哭了。
江卿月没动。
他低头,亲在李星源耳边,嘴唇贴着那人的耳廓,问他:“为什么?告诉我,宝宝。”
李星源想翻身,却被江卿月死死压住。
“先说原因。”江卿月不疾不徐地追问。
李星源声音低哑,带着一点震惊和难为情:“你怎么能帮我做这种……”
江卿月沉声打断他,一边动手一边说,“我怎么能?我为什么不能?”
“我不是什么天上月,高不可攀。我是人,是江卿月,是李星源的男朋友。我很愿意帮我的爱人做一切事情,并且乐在其中。”
他说完,低头轻咬李星源的锁骨,“宝宝,不要把我放得那么高。我只是一个俗人,一个男人。我只是你的爱人。”
李星源眼角沁出泪水,缓缓放开了握着江卿月手腕的手,江卿月是他的爱人,爱人之间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爱人。
或许是有意惩罚,江卿月手上的动作不再像刚开始那么温柔缓慢,李星源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羞耻的线断了,全世界只剩下江卿月干活的那只手。
“宝宝,我是谁?”
“江…卿月。”
“不对,重新说。”
“哥哥……”
“乖宝宝,再换一个。”
“唔…老婆?”
“呵…傻宝宝。”
窗外的雨还在不知疲倦的下,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急促、凌乱、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