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源嚼着橙子,含混地说:“正常啊,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虽然不是很圆,但是它亮呀。”他也抬头看着夜空,“今晚的星星也多,也亮,适合一起看,大好时光不能浪费在打游戏上。”
他塞了一颗荔枝进嘴里,荔枝肉厚汁多,“哥哥,这个荔枝也甜,我给你弄个尝尝。”
江卿月低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还沾着荔枝汁水的嘴唇上,“你这个应该比较甜。”
李星源愣了一下,眨眨眼睛,秒懂。
他笑着抬脸,贴上江卿月的唇,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夜风很轻,一切都刚刚好。
一抹银丝在月光下断开,江卿月抬手,用拇指擦去李星源唇上的湿润,一本正经地说:“嗯,是甜。很甜。”
李星源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弯起嘴角,桃花眼亮亮的,跟江卿月说:“哥哥,我喜欢这个——荔枝味的吻。”
江卿月轻笑出声,那笑声闷闷的,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他抬手拿起一颗荔枝,放进嘴里,然后捏着李星源的后颈,把人拉近,嘴唇贴了上去。
这颗荔枝属实调皮,一会儿窜到这边,一会儿窜到那边。
两个人都被荔枝腌入味了。
从嘴唇到舌尖,从舌尖到喉咙,从喉咙到心口,全是甜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在阳台上看了会儿月亮,躺椅轻轻晃着,一下,一下,江卿月收了收手臂,把人搂紧了一点。
他的下巴抵在李星源的头顶,嘴唇贴在他柔软的发丝上,亲了亲,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咽下了什么很苦的东西。
“宝宝,明天睡醒,送我去机场吧。”
李星源一下愣住了。
他正伸手去叉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橙子,牙签悬在半空中,手指蜷缩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他放下牙签,抬头。
“怎么了?这么突然啊?是要回去工作了吗?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
江卿月的掌心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没有。就是回去处理一点事儿,很快回来。”
李星源顿了一下,问:“很快是多快呀?十天?”
江卿月没说话。
“一个月?”
江卿月还是没说话,下巴在李星源的头顶蹭了蹭。
李星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挂在脸上,有点勉强,“那你生日之前总能回来吧?不是说好要一起过生日,一起过年的吗?”
江卿月回应说:“嗯,我尽量。”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今天是阳历的九月十七,离十一月十号还有五十多天。
“五十四天。够了。我一定赶在生日前回来,好吗?”
李星源说:“行,工作重要,你回去吧。”
江卿月伸手捏着他的脸颊,手指卡在两侧的位置,微微用力,把那张低垂的脸抬了起来。
李星源的眼睛被迫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江卿月的脸。
“工作没有你重要。什么都没有你重要,知道吗?”
李星源笑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但是工作也挺重要的呀。”
“正好,你走了我也该去干干活、挣点钱了。”
江卿月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拇指在李星源的脸颊上蹭了蹭,跟李星源说:“工地的活就别去了,太危险,我不放心。”
李星源说:“行,听你的。其实我也没干什么危险性高的活,都是一些轻快的活。”
江卿月说:“那也不行。”
李星源笑着问:“哥哥,那我们是不是也算是异地恋了?”
“嗯,应该算是异地恋了。”
“那你会不会想我?”
“会。现在就开始想了。”
“我好像也有一点。”
李星源不太确定这种感觉是不是想念,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过,好像只有一点——没有那么多,因为那个人还没有走,还在这里,还搂着他。
可那一点想念确实存在。
两个人之间的爱满到溢出来了。
多到放不下,多到在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那些溢出来的、放不下的、无处安放的爱,只能通过某种特定的事情去缓解这种还未分开的思念。
李星源仰着脸,注视着江卿月,轻轻贴上去,呼吸交换,特别不老实。
江卿月就由着他,纵着他。
他的后背靠在躺椅的靠背上,微微仰着头,露出喉结和锁骨漂亮的弧线。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的——眉心微微蹙着,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张,红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李星源看着他,看着他因为自己而变得不像他自己的样子,心里那个洞被填满了。
他说,“老婆,你好好看。”
………江卿月准备抱着人回房间。
李星源却温柔但不容抗拒地握住了他。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江卿月,“哥哥,就在这里,好不好?”
江卿月看着他的眼睛,喉结又滚了一下。
“好。”
李星源翻身下了摇椅,半跪在摇椅前。垂首。
………………
时间很快又很慢,月亮不知不觉就偷偷溜到了西边。
江卿月站在洗手台前搓洗手指间的黏腻时,突然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些从指缝间流过。
这就是爱吗?好神奇。
他向来清心寡欲,又有洁癖,自己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嫌弃自己,所以很少很少会做,可对于这个人,他丝毫嫌弃的想法都没有。
心里只想让他畅快些,让他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只有自己。
这人被折腾狠了,抹着他手上他的东西往他嘴边擦,他也不觉得脏。
只会……直到他低软地哭喊,掉下眼泪来。
那眼泪不是难过,是有些东西满到溢出来了、装不下了、只能从眼睛里流出来。
江卿月清洗完回到床上,把人捞进怀里。
李星源自觉地贴近他,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着那人的皮肤,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江卿月低头亲亲李星源的额头,李星源迷迷糊糊地还不忘记跟江卿月说:“老婆——不许偷偷走,不然我会难过。”
江卿月又亲了亲他,从额头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尖。
“好,不偷偷走。安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