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语气又轻快了起来:“对了哥哥,我现在回家了,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吃完饭再去湖边遛遛弯,然后咱们再回家。”
江卿月说:“你先回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李星源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耳朵一下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紧,故作正经道:“咳,哥哥,咱得先吃饭,不能饿着肚子……”
江卿月笑骂了一句:“想什么呢,色狗。”
李星源顿时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但他也不尴尬,嘿嘿笑了笑,笑声又憨又甜,“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突然给我准备礼物啊?”
“想送你。”
说完江卿月又嘱咐了一句:“先挂了,你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
临挂,李星源还骚骚地对着手机吧唧吧唧好几口,握着方向盘,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感觉心情甚是美妙啊,美妙到看路边的垃圾桶都觉得眉清目秀,看红灯都觉得红得好看,有老婆真好啊。
李星源抱着一束白玫瑰上楼的时候,嘴里还美滋滋地哼着小曲儿。
他嘀嘀咕咕地想,不知道江卿月给他准备了什么礼物,期待的嘞~
打开门,他就看见了窝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江卿月。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的光晕里。
江卿月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料子是棉麻的,柔软透气,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搭着一本书,腿上搭着一个小薄毯,既没有盖住脚,也没有盖住肚子。
他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李星源放轻动作进了门,轻轻把门带上。
满心满眼都是摇椅上那个人,以至于连沙发上那个系着丝带、带着许多小洞洞的可爱小纸箱都没有看见。
他抱着花,悄声走过去,单膝跪在摇椅边,手指刚拉到薄毯的边边,想把露在外面的脚盖住,江卿月就抬手把书拿了下来。
那张脸从书后面露出来,被阳光照着,透白细腻,甚至能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看着李星源半跪在摇椅边,一只手拉着薄毯边边、另一只手抱着一束白玫瑰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你醒啦,哥哥。”李星源一只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抬起来,帮他挡着眼睛处直射的阳光。
江卿月把书放在腿上,拉着李星源的指尖,凑到唇边吻了吻。
“没有睡着,晒太阳晒得太舒服了。”
李星源倾身过去,亲亲他的嘴角。
他闻到了江卿月身上的味道,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干净的、暖烘烘的气息,混着洗衣液的淡香和一点点乌木玫瑰的底调。
“多晒太阳是好事,不过困了就去屋里睡,小心着凉。”
他说着,把花放到江卿月怀里,白玫瑰的包装纸沙沙作响,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江卿月低头,指尖轻点花瓣。
李星源的手从花上移开,摸到江卿月的脚,果然是凉凉的。
他皱皱眉头,站起来,回了衣帽间,从抽屉里翻出一双浅灰色的薄袜,走回来,蹲下,把袜子套在江卿月的脚上。
江卿月看着他专注帮自己穿袜子的样子,轻轻开口喊了一声:“老婆~”
李星源抬头看了他一眼,小狗似的眨巴眨巴眼睛,乖乖地问:“怎么啦?”
江卿月说:“好爱你。”
李星源顿时笑出了声,凑过去,又亲了江卿月一口。
江卿月拉着他的手往沙发走,白玫瑰被暂时放到了茶几上。
李星源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系着丝带、带着许多小洞洞的可爱小纸箱上,眼睛顿时就亮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着江卿月,兴奋又不可置信道:“哥哥,是小狗吗?是小狗对吗?”
江卿月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你自己拆开看看。”
李星源捧着他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肯定是!谢谢老婆!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江卿月笑着拉下他的手,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嫌弃道:“刚摸完我的脚。”
李星源扬唇大笑,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江娇娇,你真是——头一次见你这样成天嫌弃自己的。”
江卿月没有反驳,他的确是,除了李星源,谁都嫌弃。
李星源下巴微微抬着,桃花眼里全是得意,臭不要脸道:“不过我知道,你都没有嫌弃过我——独一份的偏爱。啊,独占卿月的滋味,美妙~~”
江卿月笑着拍拍他厚厚的脸皮,无奈催促:“行啦,还拆不拆啊?”
李星源连连点头,“拆拆拆!”
李星源小心翼翼地拆开纸箱,纸箱里面铺着一层软乎乎的绒布,绒布中间蜷着一团小小的、黄褐色的东西,胖乎乎、圆滚滚的——是一只小柴犬,正呼呼大睡呢。
它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四只小爪子蜷在身子底下,尾巴卷成一个圆圆的圈,搭在屁股上。
耳朵耷拉着,还打着小呼噜,那呼噜声细细的,软软的,李星源的心都软化了。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小柴犬的上方,不敢落下去,怕碰醒了它,又忍不住想摸。
他小小声的跟江卿月说:“哥哥,它好小啊。”
江卿月看着李星源,他的心也软化了,也跟着把声音放轻:“是呀,这是我们家的新成员。宝宝给它取个名字?”
李星源没有犹豫,“叫岁岁,哥哥,给它叫岁岁。”
江卿月笑问:“宝宝这是早就想好了?”
李星源点点头,指尖轻轻点点岁岁的小脑袋。
他的指尖触到那片柔软的、温暖的皮毛,感受到岁岁在他指腹下微微颤了颤,岁岁的耳朵动了一下,像是被打扰了美梦,不太高兴,但没醒。
“寓意着我们仨岁岁相伴,生活长久安稳。”
江卿月点点头,说:“好听,寓意也好。”
他低下头,手指放在李星源手指旁边,也轻轻摸了摸岁岁的小脑袋。
岁岁像是感受到什么,喉咙里冒出呼噜的一声,好像在说——你们好,窝来啦,以后请多关照。
“欢迎你,小岁岁。”李星源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