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源熟门熟路的翻过阳台,就看见了江卿月。
江卿月正站在阳台门口等他。
李星源看见人就往怀里扑,江卿月张开手臂,把人接了个满怀。
李星源两条长腿盘上江卿月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臂搂着江卿月的脖子,脸埋在江卿月颈窝里,化身吸猫小狗。
江卿月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
李星源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蹭蹭他的鼻尖,黏黏糊糊地说:“哥哥,我好想你啊。”
江卿月拍拍他的屁屁,抱着人往屋里走,严肃道:“以后不许爬阳台了。”
李星源连连点头,“记得了,记得了。”
江卿月在床边坐下,李星源就着姿势面对面坐在他大腿上。
他低头亲亲江卿月的脖子,嘴唇贴在那片还泛着红的皮肤上,“还痒吗,哥哥?”他心疼的问。
江卿月摇摇头,手指在他后颈捏了捏,“药膏很管用,已经不痒了。今天不许舔,一脖子药。”
李星源坏笑道:“那没涂药的地方能不能舔?”
江卿月捏捏他的腰,手指在他腰窝上按了一下,痒得李星源缩了一下。“你是小狗吗,李星源?”
李星源笑着去亲他的唇,“是啊,是哥哥的小色狗。哥哥不是早就知道吗?”
江卿月眼神暗了暗,手指顺着李星源的衣摆往上游走,指尖贴着那层微微发烫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
“一天都在勾我,真把我当柳下惠了?”
李星源压根不带怕的。
他的脸上已经染了欲色,桃花眼里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又亮又软,像两颗浸在酒里的黑葡萄,又甜又醉人。
他软着嗓子开口:“我可没有让哥哥坐怀不乱。”
“江卿月,我喜欢你管我。我喜欢看你为我着迷的样子,喜欢你跌落神坛的样子,更喜欢你伏在我身上闷喘的样子。”
“那种时候会给我一种这辈子谁也无法把我们分开的坚定感觉,甚至想和你做到死。你太勾人了。”
李星源觉得,江卿月整个人都像是一种神奇的东西组成的,无时无刻不在勾着他的心魂,勾得他连自己都不想要了,只想要这个人,只想和这个人在一起,想和这个人融为一体,变成一个谁都分不开的、血肉相融的整体。
江卿月沉了一晚上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被李星源的话一点一点托了起来,像是一艘快要沉了的船,被人用手从水里捧了起来,捧得高高的,捧到太阳底下,捧到风吹得到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李星源。李星源。
这个人是他的。是江卿月的。
完完全全长在他心尖上,长在他骨头里,长在他这辈子所有好的坏的、光明的阴暗的、柔软的坚硬的每一个角落里。
看吧,他们就连性癖都这么互补。
他们就是这么契合,他们天生就要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棵树,根在土里交缠,枝在风中交缠,叶在光里交缠,怎么都分不开,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
他们嘴唇相贴,呼吸纠缠在一起。
江卿月的手扣着李星源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发丝里,微微用力,把人按向自己,按得更深,更近,近到两个人的心跳都贴在一起,勾着他的舌尖拼命索取。
李星源搂着他的脖子,柔情到极致,任江卿月随意索取。
他把自己摊开了,像一本完全翻开的书,所有的字都写在纸上了,没有一个字是藏着的、掖着的。
所有的所有都给江卿月——人给他,爱给他,心给他,连呼吸都给他。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给的,但只要江卿月想要,他就给,什么都给。
情到深处,江卿月一下下吻舐着他的脖子、耳朵,声音低哑磁厚,带着近乎祈求的温柔,一遍遍哄着他说:
“乖宝,叫我。”
“喊老公。”
李星源可以明显感受到,今晚的江卿月有些不一样。
他不是平时那个什么都尽在掌握的人,不是那个总是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他感觉江卿月好像有点难过,有点脆弱,很需要李星源。
不是“想要”,是“需要”,像需要空气、需要水、需要阳光一样地需要。
所以李星源努力配合着他的动作——躺着,跪趴着,亦或是被江卿月抱在怀里,什么样的他都给。
他只想让江卿月舒服,让江卿月高兴,让江卿月知道他在,他一直在,他哪里都不会去。
他一遍遍喊着江卿月的名字,一遍遍喊着“哥哥”,一遍遍喊着“老公”,喊着所有能想到的、彰显亲密的、把两个人绑在一起的称谓。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意识被切成了碎片,一片一片的,拼不起来。
他只记得江卿月的汗顺着下颌滴落在他胸口上,滚烫的,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只记得江卿月亲吻他的眼皮,说他这种时候落泪的样子很好看。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直到江卿月的嘴唇贴上来,把那滴泪吻去了,他才感觉到眼角是湿的。
只记得江卿月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说了很多遍,多到他觉得这三个字不是从江卿月嘴里说出来的,是从江卿月心里淌出来的。
后来的事情他就记不太清了。
意识像是泡在温水里,模模糊糊的,飘飘荡荡的,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迷糊。
…………
第二天,李星源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困得睁不开眼睛,眼皮像沾了胶水,沉得抬不起来。
他伸手在床头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应了几声,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电话那头是宋盛莲的声音,他听出来了,但具体说了什么,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留在脑子里。
挂上电话他慢慢回神,意识像潮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漫上来。
他发现自己已经回了自己房间,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过了。
他抬手拍了拍脸,不能再睡了,地里都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