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桃花眼里全是冷光,嘴角挂着一个“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笑。
他看着江立川那张虚伪的脸,心里那股火腾地就烧起来了,讥笑道:“您可别怀念了。我现在想想,自己让你这种无情无义、薄情寡义、是非不分、不知感恩的人抱过,就觉得寒碜。要是能行,我都想把那层皮搓掉一层,省的想起来就恶心。”
江皓月站在一旁,跟个局外人似的,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李星源,目光带着欣赏。
啧,这哥嘴皮子真溜,看给他爸妈气成啥样了,牛批,他喜欢。
江卿月看着江立川和黄映柔的脸色,忍不住差点笑出来。小狗太棒了,回家要好好奖励奖励。
李星源说完也没管了,直接拉着江卿月付钱,牵着江卿月的手准备走了。
“李星源——你真不考虑跟江卿月分手啊?我真挺喜欢你的。”江皓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星源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傻逼。”
黄映柔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开的背影,眸光暗沉,她攥着江立川的胳膊,低声道:“立川,他那个小破公司你不准备管管嘛?我听说干得还挺不错,万一以后起来了……我们公司不是也在往这上面靠拢?不如趁现在,动动手就碾死了,以防万一啊。”
江立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目光还落在江卿月和李星源消失的方向。
“一共十几个人的小破公司也值得你操这心?京市是那么好闯的吗?一个毛头小子说起来就起来?”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不要去动他们——我倒想看看这小子有多大本事。”
江皓月撇撇嘴,表情嫌弃道:“妈,你能不能别成天想着害这个害那个的?不嫌累啊?被害幻想症似的,你没事就找人喝喝茶做做脸,当你的富太太得了。你干的坏事回头都报应到我身上你就舒服了——操那么多心,给我整这么大家产我又守不住。”
黄映柔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那一下又快又狠,手掌落在他左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心疼,是急,是气,是“我为你操碎了心你却不领情”的委屈和愤怒。
“江皓月!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猪脑子!但凡有江卿月一半聪明我也不用这么操心!早知道你这么烂泥扶不上墙,前两年我就努努力再生一个!”
她一点劲儿没收,江皓月的嘴角当即流出血来,殷红的,顺着嘴角往下淌。
江立川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干什么打孩子?”
江皓月嗤笑一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的血,铁锈味在嘴里散开,和着唾液咽了下去。
“真是可惜,你们这辈子都生不了了。也是活该——我就是你俩的报应。”
江立川听了这话,也扬起手,比黄映柔更重的一巴掌,落在了江皓月的右脸上。
江皓月像是习惯了似的,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的头被打得偏了一下,又慢慢转回来,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他没有擦,只低低的笑了一声,“你们也就只能拿我出出气。”
江立川气呼呼地走了,皮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的,黄映柔一边掉眼泪一边跟上。
江皓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到柜台前,指着那件红毛衣说:“那个毛衣,我的码数,给我拿一件。”
店员愣了一下,转身从取出一件新的,装进袋子里,递给江皓月。
江皓月付了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柜台上,他把它推到店员面前,开口道:“这是小费,谢谢你的纸巾。”
店员愣怔地接过,那沓钱在她手里沉甸甸的,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江皓月——那个少年已经转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商场的人流里。
她摇着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对于这些,李星源和江卿月是不知道的。
他们完全不受影响,美滋滋地去看了一场电影,选了一部刚上映的喜剧片,李星源笑得前仰后合,江卿月在旁边嘴角弯着,被他的笑声逗笑的次数比被电影逗笑的次数多得多。
散场后去吃了西餐,李星源已经不用江卿月教他刀叉怎么用了,切牛排的动作熟练又利落,切好了把自己的盘子跟江卿月的换了一下,都不用江卿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