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源看着那辆远去的白色法拉利,笑了笑说:“感觉这个白小姐也是个性情中人。”
张鑫鑫从后座探出头来,整个人既兴奋又雀跃,“嗯嗯嗯!这个姐姐好漂亮好妩媚好有女人味!”
艾可轻声笑了笑说:“鑫鑫还是这么喜欢漂亮姐姐。”
张鑫鑫扬了扬下巴,声音又亮了几分,“赏心悦目,看着就高兴呀!”
几人是在一家私房菜馆汇合的,一推门进去,油烟和辣椒的香气就扑面而来,热腾腾的,裹着蒜末和花椒的味道,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直往上爬。
在京市这餐馆实在算不上高端,但是味道很好,而且营业到凌晨三点,是夜猫子们的宝藏据点。
方景泽特意选的,他一进门就特别熟练地点了一堆招牌菜,菜单都没怎么看,张嘴就来——水煮鱼、毛血旺、椒麻鸡、麻婆豆腐、干煸豆角,报菜名似的,噼里啪啦地往外蹦,服务员在小本子上记都记不赢。
他点完一拍手,朝大家咧嘴一笑,“行了,等着吃吧。”
一行人坐了一间大包厢,圆桌很大,坐十来个人还绰绰有余,都是同龄人也没什么座次之分了,就怎么舒服怎么坐。
艾可坐在张俊豪旁边,张鑫鑫坐在了他的另一边,罗逸挨着张鑫鑫坐了,韩望飞靠着门坐的,旁边坐着方景泽,李星源坐在江卿月和苏千星中间,白凌薇最后一个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座位布局,直接在苏千星旁边坐下了。
其实不光方景泽,李星源和江卿月、张俊豪他们也都没吃饱。
宴会上那么多人,总不能当真事儿的吃,让人看见影响多不好,百分之七十的人,都准备散了回家开小灶呢。
张俊豪等人也不例外,本来打算回酒店再想办法找点吃的,方景泽这一招呼吃饭,倒是招呼到他们心头上去了。
于是乎饭桌上就出现了这一幕——每个人都在认真干饭,谁都没功夫说话,偶尔有人抬起头来,也是因为辣得受不了,端起杯子灌一口饮料,呼呼喘两口气,然后继续埋头吃。
这家菜馆口味偏辣,每个人都吃得脑门冒汗,斯哈斯哈的,但是就着大米饭,吃的那叫一个香。
唯独江卿月还好一点,因为他入口的菜都是李星源用开水涮过的。
李星源面前摆了一个小碗,碗里是开水,每夹一筷子菜,先在开水里涮两下,把表面的油和辣椒涮掉了,才放到江卿月碗里。
江卿月吃得慢,小口小口的,全程都没怎么自己夹菜。
白凌薇看得直咂嘴,嫌弃地看着江卿月跟李星源说:“星源,你别太惯着他了,一个大男人,吃口辣能怎样?”
江卿月淡淡瞥了她一眼,“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白凌薇抬手喝了一口饮料,又开口道:“我嘴大不行吗?我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完全不影响,谁都跟你似的,那豆芽几根几根往嘴巴里续。”
其他人被他俩拌嘴逗得直乐。
他们还真没见过江卿月这种样子,一见白凌薇就像是被打开了任督二脉,堵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大家都是偷偷乐,只有方景泽憋不住,哈哈大乐,笑声又大又亮,在包间里回荡着,怎么都停不下来。
江卿月冷冷瞥了他一眼,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得方景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端起米饭,低着头,咔咔干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刚刚哈哈大笑的人不是他。
总之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满足,盘子空了,碗也空了,饮料瓶空了,连水壶里的水也下去大半。
吃完饭,李星源去结账的时候才知道白凌薇已经结过了。
他转过身,看着白凌薇,嘴巴张了张,刚想说话,白凌薇就笑着摆了摆手,“行了,没多少钱。跟姐一起吃饭,没有让你们掏钱的道理。”
方景泽在旁边听着,直喊“薇姐大气”,还顺杆爬道:“姐,等下去我哥们那边儿,您也洒洒水给他捧捧场呗。”
白凌薇照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把,语气懒洋洋地说:“看姐心情。”
就这样,大家又去了方景泽哥们的会所。
别说,那叫一个高端,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门童,身材高挑,面容端正。
推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灯光是暖黄色的,地面是深灰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走廊两侧挂着抽象画,每隔几步就有一盆绿植,叶子油亮亮的,最重要的是全乎,含盖了——KTV、酒吧、茶室、台球厅、轮滑场……应有尽有。
方景泽的哥们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闲西装,头发很短,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和方景泽拥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朝大家点头微笑,说“欢迎,今晚随便玩,算我的”。
方景泽白了他一眼,说:“可别,今儿我们是来给你捧场的,我哥我姐他们都在呢,放心放心”,那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KTV里张鑫鑫抢着话筒不撒手,唱了好几首,不难听,却也不怎么好听;罗逸唱了一首英文歌,声音低低的,口音老正了;张俊豪没唱,他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偶尔跟着哼两句;艾可也没唱,他坐在张俊豪旁边,时不时凑到张俊豪耳边说几句什么;苏千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听不看也不说话。
韩望飞从头到尾没碰话筒,他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喝了一杯果汁,看着大家闹,嘴角挂着一个憨憨的笑。
方景泽是麦霸,一个人占了半个场子,唱了一首又一首,嗓子都哑了,还不肯放下话筒。
白凌薇唱了一首老歌,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慵懒的性感,唱完之后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方景泽第一个鼓掌,大家才跟着鼓掌。
江卿月没唱,他坐在李星源旁边,听着他唱了一首很老的粤语歌,发音不太标准,但唱得很认真,桃花眼亮亮的。
他唱到副歌的时候偏头看了江卿月一眼,那一眼江卿月就知道,这首歌是唱给他听的。
几人玩到凌晨三点才真正散场,每个人都精疲力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