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源最受不了江卿月用这种嗓音跟他说话了,每次这种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好酥好软。
好像……也不止耳朵,好像腿也软了似的,浑身的气力都像是被人抽了去,他坐在江卿月腿上,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江卿月却穷追不止,嘴唇贴在他耳边,呼吸拂过他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声音轻缓,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下达命令:“老婆,帮我摘一下眼镜。”
李星源颤着指尖,拿掉他的眼镜,金丝镜框从他鼻梁上滑落的那一刻,那双清冷的眸子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里面像是燃着一团沉火,幽暗、炙热。
他的指尖刚把眼镜放到旁边柜子上,手都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江卿月就立马追了上来。
他的气息瞬间把李星源整个人包裹住了,他细柔地亲吻李星源,像是春天的雨落在刚解冻的河面上,不急不躁,但每一滴都在渗透。
他在李星源的下唇上轻啄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示意。
……
直到李星源急急地喘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江卿月才轻笑着和他拉开距离,他的拇指擦了擦李星源的嘴角,“课程还适应吗老婆?应该适应的吧,那我们继续上课——”
他托着李星源,把人抱起,轻轻把人放倒在床上。
江卿月的握着李星源的腿,俯身笑望着他:“老婆,课程正式开始了哦。”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不急不慢的,江卿月的嘴唇沿着耳廓的弧度滑过去,声音低哑:“老婆买衣服的眼光非常好,以后要再接再厉,我们多多益善。”
李星源声音闷闷的:“不要……我买了你都没穿,尽让我穿了。”
江卿月轻笑一声,课程陡然急促起来。
“要、不要?”
李星源闷哼一声:“不要……”
这节课程的进度还在持续加快,直到——
“……买!我买还不行吗!”
课程进度慢慢缓和下来,江卿月满意地笑了,“好乖,老婆好乖~”
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地上的积雪从薄薄一层慢慢厚了起来。
窗外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雪白——屋顶是白的,树枝是白的,停在路边的车也是白的,连路灯的光都被雪映得柔和了几分。
凌晨两点,雪慢慢停下来了,屋里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李星源靠在江卿月的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又轻又匀。
江卿月的手搭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他笑望着怀里的人,脸上带着餍足的笑。
———
从爱尔兰回来之后,李星源和江卿月原本是打算年前或者年后就举行婚礼的。
结婚证都领了,就差一个正式的仪式,早晚都要办。
但出了陈婆婆的事情后,李星源整个人都沉了一段时间,他跟江卿月商量说等等吧,江卿月当然知道李星源的想法,很理解。
丧事之后不宜办喜事,这是规矩,也是人心。
他们跟李爸李妈、江妈妈、外公外婆他们都商量了一下,最后把婚礼定在了明年十月份,在京市举行。
没打算请太多人,就准备请些亲近的亲戚还有好友,至于那些可有可无的亲戚朋友,他们都没打算通知。
虽然现在才十一月份,距离婚礼还有将近一年时间,说起来好像时间还有很多,但他们需要操持的东西还挺多的。
要敲定具体细节,还要拍婚纱照什么的,不过好在家里人多,都帮着操持。
方家那边方婉华和向晴包揽了场地和布置,方承风负责联系婚庆团队,李爸李妈则在家算着要请哪些亲戚朋友,负责请帖、伴手礼一众琐事。
星秋那边冯贺秋和韩望飞也主动揽下了不少杂事,李星源和江卿月的婚礼也算是方家和李家门上近些年来最大的喜事了,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
自从拍完婚纱照之后,距离婚礼的正日子就越来越近了。
十月的京市,天高云淡,银杏叶刚开始泛黄,阳光落在那些叶子上,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李星源倒是还平常心,该吃吃该睡睡,偶尔还会跑去找冯贺秋喝酒,跟韩望飞聊聊天,去江氏找长生,带长生去吃些好吃的。
江卿月却愈发急躁,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台历上的日子被他用红笔圈了一圈又一圈。
婚礼前夕,江卿月一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阳台,又从阳台走回客厅。
李星源坐在沙发上,桃花眼弯弯的,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哥哥,你快把我的头转晕了。”
江卿月这才停住脚,走到他身边坐下,牵起他的手,他的手指有些凉,掌心却微微发烫。
他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声音有些发紧:“你不紧张吗,宝宝?”
李星源笑着问他:“紧张什么?流程不是都排练过了?哥哥忘了?”
江卿月捏着他的手在手里把玩,轻轻摇头:“没忘,但就是紧张。明天温度有点低,会不会冷?豪哥他们都安排在酒店了,明天需要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吗?爸妈在隔壁不知道睡着了吗——”
李星源看着他急躁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但笑里更多的是心疼。
他搂住江卿月的腰,像只找到了窝的小狗,整个人窝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放松点,哥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江卿月低头亲亲他的额头,点点头道:“我知道的,宝宝。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窗外的月亮很亮,深秋的月光不像冬天那么清淡,也不像夏天那么朦胧,是一种恰到好处的通透明亮。
风声从窗外传来,带着银杏叶被吹落的声音,沙沙的,李星源窝在江卿月怀里,感受着后背上那一下一下、不急不慢的节奏,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明天会很忙,会很累,会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亲戚、认不全面孔的宾客、记不住流程的环节。
但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明天过后,江卿月就是他名正言顺的丈夫了。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觉得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