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泽骂他老封建,领证前说结婚前不能做,领了证又说在外面酒店不能做,要在他们两个的小家里才能。
明明这两天夜里抱着他,他都硌得难受,可偏偏就是思想老封建。
于是方景泽直接订了机票回来了,他快躁死了,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上了韩望飞这件事情重要!
下了飞机,方景泽一路催着韩望飞打车,催着司机开快点,催着韩望飞掏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他就挤了进去,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扔,回手拉住韩望飞的领口,把人拽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方景泽仰着脸看他,眼眶红红的,声音有点急又有点颤:“韩韩,现在能做了吗?我真的很想感受你,完全拥有你。”
韩望飞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一路催促而有些发红的脸。
他伸手,把方景泽额前那几缕因为跑得太急而翘起来的碎发拨开,指腹从他的额头滑到耳根停住。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我也想我们完全属于彼此。”
方景泽没有说话,他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问“可不可以”,他不想再问那些问题了,他不想再给彼此留退路了。
韩望飞也没有躲。
他弯下腰,把人抱起来,方景泽的腿自然而然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韩望飞抱着他,一步一步地往浴室走。
窗外的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两人的身上。
没有开灯,但光已经够了。
方景泽窝在他怀里,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韩韩,你紧张吗?”
韩望飞说:“有一点。”
方景泽说:“我也有一点。”
韩望飞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你怕不怕?”
方景泽说:“怕,但更想。想得不行。”
韩望飞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又轻又柔:“那我们一起。”
方景泽闭上眼睛,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温热的,缠绵的,好安心。
他想——这一天比他想象来得晚,但也比想象中美好。
这次不是他一个人在跑,身上这个人也朝他狂奔而来了。
空调风吹得窗帘轻轻飘了一下,又落下了。
方景泽抬手攀上韩望飞的衣角,很紧、很用力,韩望飞低头,轻啄他的眼皮,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老婆,叫老公好不好?”
方景泽闷哼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哇槽……太他妈酸爽了……”
韩望飞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无奈又好笑的纵容:“老婆,不要讲脏话。”
方景泽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唔……老公,你他妈吃虎鞭长大的吗?”
韩望飞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胸膛里传出来,听得出的愉悦:“老婆,是你在吃。”
方景泽抬手拍了他一把,“韩望飞,你个老色胚!”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安静的银色河流。
凌晨,整个世界都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两颗心脏在跳,贴在一起,不分彼此。
韩望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他因为刚刚那场欢愉还微微泛红的脸,心里满满当当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严严实实,每一个角落都被填满了。
他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谢谢你,谢谢你来爱我,谢谢你愿意要这样一个我。”
他不再设想方景泽会不会一天不再喜欢他,不再去想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他只想守着这个人,好好过,好好爱。
感情这种事从来就不受理性控制,世界上也没有两个完全契合的人。
真正的合拍,是两个人愿意为彼此磨掉些棱角,改变些从前所不能接受的改变。
爱有很多种方式,不设想未知的困难与不合,珍惜当下好好爱也是其中一种。
不要想太多,先好好在一起吧,至于十年、二十年、几十年以后的事情——去他的!
韩望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方景泽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躺下来,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和方景泽一样均匀,他也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个和他怀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弧度。
夜很深,风很轻,月光很温柔。
他们都很好,正在变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祝大家都能找到真正合心意的人,也祝大家珍惜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