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源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江卿月两侧,把人牢牢地固定在身下。
江卿月抬手拽了拽他的衬衫领子,笑问:“干什么还要穿件衣服?反正最后都是要脱的。”
李星源笑着说:“哥哥,我穿的是你的呀!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衬衫,这叫男友衬衫——你不喜欢吗?”
江卿月笑了笑,嗔怪道:“歪理。”
他的手指在李星源的锁骨窝里停了一下,指尖蹭了蹭那片皮肤,然后沿着锁骨滑到肩头,把衬衫的领子往旁边拨了拨,露出一截肩膀。
“我还是喜欢你一丝不挂。”
李星源笑着低下头,用牙齿轻磨江卿月的锁骨,不疼,但痒,痒得江卿月微微缩了一下肩膀,喉间溢出一声闷响。
“哥哥,你越来越坏了。”
江卿月捏捏他的耳垂,坦然道:“狗狗,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你又好到哪里去?”
李星源顿时笑了出来,他把脸埋在江卿月的颈窝里,蹭了又蹭。
……
这一晚,李星源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可他觉得江卿月比他还要疯狂。
铃铛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时而轻缓,时而急快,极其有规律却毫无章法地律动着。
那声音落在李星源的耳朵里,像是什么东西在敲他的耳膜,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让他心脏紧缩,每一下都让他呼吸急促,每一下都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接纳着所有,接纳着江卿月的一切,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喘息,每一个落在他皮肤上的吻。
他能感受到江卿月的情绪不止有激动、兴奋、欢喜,更多的是失落、急切,像是要用尽一切手段和他融为一体。
李星源知道,哥哥大概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不高兴了,甚至难过了,没有安全感了。
他撑在墙上的手掌都开始发酸了,指尖蜷缩,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抖,但他也只是侧过头,轻啄身后人的鼻尖。
“对不起哥哥,昨晚冷落你了。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不难过好不好?”
江卿月一手握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掐住他的脖子,声音低低的,哑哑的问他:“狗狗,告诉我,昨晚做了什么?”
李星源的喉结滚了一下,那处软骨在江卿月的掌心下轻轻滑动,声音有些发紧,有些抖,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晚点告诉你好不——呃——哥哥——”铃铛律动的节奏突然加快。
江卿月低头轻咬他后颈薄薄的皮肤,声音传进李星源耳中,他说:“狗狗也开始有秘密瞒着我了。”
李星源眼底冒出生理性眼泪,不是疼的……
他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没、没有秘密,小狗、小狗对主人绝对忠诚!”
这个称呼让江卿月猛然顿了一下,铃铛声顿时停了下来,“你叫我什么?”
李星源咬了下唇,心里暗叹:有用,果然有用,哥哥喜欢这种调调。
他趁热打铁,讨好道:“主人。小狗在叫主人。”
“呵”江卿月轻笑一声,松开了掐着李星源脖子的手,两只手掌都握到了李星源劲瘦的腰上。
他的手指很长,拇指按在两处腰窝的位置,感受到那两个浅浅的凹陷在他掌心下微微发颤,铃铛声再次急促起来。
“超、超标了,哥哥,受不住……”
他的话音刚落,铃铛声就突然放缓,从疾风骤雨变成了和风细雨,那声音落在李星源的耳朵里,比刚才更磨人,比刚才更让人抓狂。
刚才响的太快了,他受不了;现在响的太慢了,他更受不了。
他皱起眉头,额上的青筋微微鼓起来,妈的,不上不下更难受!
他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像是能拉丝般讨饶道:“主人,求你——”
铃铛声一直持续到凌晨,像一场下了整夜的雨,终于到了尾声。
到最后的时候,江卿月把李星源锢在怀里,手臂箍得很紧,紧到李星源的背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
李星源以为他在缓和情绪,平复呼吸,可他渐渐感觉到不对。
他的后颈处传来一片湿润,他连忙转过身,撑着手臂,半撑着身子,低头看江卿月。
江卿月那双眼睛委屈又控诉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被泪水浸透了,眼眶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抿着。
他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在眼窝处积了一个小洼,然后滑过鼻梁,落在枕头上。
李星源心疼坏了,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捧着江卿月的脸,把泪痕擦掉,刚擦掉新的就又流了下来。
他急急忙忙地开口:“哥哥,怎么了?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你别吓我——”
江卿月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眼泪一颗颗划过鼻梁。
李星源都快急死了,皱着眉头道:“我就感觉你今天晚上不对劲!到底怎么了哥哥?为什么难过?你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因为我昨晚没和你一起回来?还是别的什么?”
江卿月把脸藏进李星源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音量小小的。
“没有,我就是……”
“宝宝,我可以买很多衣服穿给你看,好好敷面膜,好好健身,好好养生。我们只差三岁,我不老的,你别看腻我。”
李星源愣住了,他的心像是被人从高处抛了下去,又被人从低处捞了上来。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最多的还是心疼。
他家哥哥这是把白凌薇的话放在心上了——那句“再摆脸子小心星源有一天看腻味了。世上男人多的是,何况星源还这么年轻”,扎进了江卿月心里最柔软、最敏感的地方。
说到底,还是太在乎自己。
他可是江卿月,上天入地唯一的江卿月,何至于自卑、焦虑、不安成这样?
说到底是爱得太多了,爱到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他李星源何德何能,三生有幸。
他疼惜地一下下把江卿月的眼泪啄去,那眼泪是咸的,涩的。
他吻了一下又一下,像在舔舐一道流血的伤口,想把那些血止住,想把那些疼带走,想把那些恐惧一个一个地吞进自己肚子里,替他消化掉。
“不许这样想,江卿月。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做最真实的江卿月。我爱你所有的样子,这世界上谁也比不上你。”
“我李星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爱你。不是因为这些衣服,不是因为任何别的外在因素,只因为你是你。”
江卿月看着他,抿着唇没说话,眼泪没再流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李星源无奈地笑了笑,拉起他的手,从衬衫衣摆下面伸进去,带着他的手,一寸一寸地往上,最后停在了左侧肋骨处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