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

第71章 二人参加婚礼中

2130字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

月白色锦袍,玉冠束发,面容冷峻而英俊,周身气势沉稳如山,即便一身便服,也掩不住骨子里的矜贵与威仪。

是他们陛下。

宋鹤龄的瞳孔骤然一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元定尧转身从车里抱出一个人来。

那人裹在浅碧色披风里,从头到脚都被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眉目清绝,长睫低垂。

他手臂环着元定尧的脖颈,头靠着他的肩窝,安安静静的,像一朵被风吹落在雪地上的花。

简王。

宋鹤龄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下意识放下酒盏,整了整衣冠,正要上前行礼,却见元定尧远远朝他摇了摇头。

那动作极轻极快,若不是他一直盯着,几乎不会注意到。

宋鹤龄脚步一顿,会意地停了下来。

元定尧抱着沈霁,没有往正厅去,而是沿着侧廊,绕到了后院。

沈光启早已等在院门口,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陛下,霁儿,这边请,都安排好了。”

沈霁如今身份特殊,他又是带着陛下一块儿来的,到底不方便直接露面。

后院的花厅里,早早摆好了一架屏风。

紫檀木的底座,上嵌缂丝山水,将花厅隔成了内外两间。

里间铺着软榻厚毯,备着热茶点心,是沈光启特意为沈霁准备的。

元定尧将沈霁放在软榻上,替他解了披风,确认他坐稳了,才在他身侧坐下。

“爹爹费心了。”沈霁靠在软枕上,对着沈光启浅浅一笑。

沈光启摆摆手,声音有些哑:“一家人,说什么费心。你好好坐着,等会儿远远看一眼你哥哥,就算全了心意了。”

他说完便匆匆出去招呼宾客了,背影忙碌却轻快,脚步都比平日快了几分。

沈霁隔着屏风的缝隙,看着前厅里人来人往,红绸高挂,灯火辉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恭贺声、笑谈声、杯盏碰撞声,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梦。

他忽然轻声说:“哥哥要成亲了。”

元定尧侧头看他:“嗯。”

“以后就有嫂子了。”沈霁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哥哥从小就护着我,我的病情他比大夫还清楚,我什么时候该吃什么药、忌什么口,他倒背如流。”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却弯着嘴角笑了一下:“如今他有了自己相伴一生的人,我该高兴的。”

元定尧伸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指尖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你也有。”

沈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泪光点点,却也笑得温柔,轻轻应了一声。

吉时将至,宾客们陆续入席。

正厅里,沈钰一身大红喜袍,胸前系着红绸,意气风发地站在堂前。

他今日格外好看,眉目舒展,唇角含笑,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被喜气浸透了的明亮。

沈光启坐在主位上,一身赭色长袍,笑得合不拢嘴,眼角却有隐隐的泪光。

英国公宋鹤龄被请到了主位旁侧,作为新娘的父亲,他今日也是座上宾。

他坐是坐下了,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侧廊方向飘。

他知道陛下和简王来了,估摸着就在后院的花厅里,隔着几道墙,隔着重重帘幕。

可他不能去打扰,也不敢声张,只时不时地看一眼那个方向,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他旁边的兵部尚书凑过来,低声笑道:“英国公,今日可是大喜,怎么瞧着心神不宁的?”

宋鹤龄哈哈一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遮掩过去:“高兴,高兴!嫁女儿嘛,心里又欢喜又不舍,老哥哥你是过来人,应当懂得!”

兵部侍郎笑着点头,不再多问。

吉时到,赞礼官高声唱和。

鼓乐齐鸣,鞭炮震天,新娘在喜娘的搀扶下缓缓步入正厅。

而沈钰站在堂前,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默默伸出手,接住了那根红绸。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沈霁隔着屏风,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却怎么都擦不干净,泪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落在衣袍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元定尧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哭什么?”

“高兴。”沈霁闷闷地说,声音带着鼻音,“我哥成亲了,我高兴。”

元定尧低叹一声,掌心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高兴就笑,哭什么。”

“我笑了的。”沈霁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赫然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鼻尖微红。

元定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软得不成样子,低头吻了吻他湿漉漉的眼睫:“好,你高兴就好。”

正厅里,沈钰正准备去敬酒,路过侧廊时,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往花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帘幕,他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沈霁在那里。

婚宴过半,宾客们酒至酣处,气氛愈发热烈。

宋鹤龄被人灌了好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他端着酒盏,正要去给沈光启敬酒,却忽然发现,沈光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他微微一怔,往花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帘幕微动,似乎有人刚刚离开。

宋鹤龄放下酒盏,悄悄走到花厅门口,轻轻掀开帘幕一角。

里面已经空了。软榻上的绒毯叠得整整齐齐,可人已经不在了。

只留下一枚色泽极好的暖玉,安安静静地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玉下压着一张素笺,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百年好合。”

字迹是飞白体,笔锋清逸,气韵秀雅,偏偏落笔收笔时虚浮轻软,看着像是简王的手笔。

宋鹤龄看着那枚暖玉,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将素笺小心放好,又轻轻放下了帘幕。

回到正厅时,沈钰正一桌一桌地敬酒。他看见宋鹤龄,连忙举杯:“岳父大人,小婿敬您一杯!”

宋鹤龄哈哈一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俊朗、意气风发的女婿,看着满堂的宾客和高高挂起的红绸灯笼,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门亲,定的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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