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

第153章 小沈做戒指2

2081字

起初沈霁尚且有几分自信,想着元定尧当年为他打镯子、铸长命锁、系小金铃时,皆是一副轻描淡写,信手拈来的模样。

再加上他自认为这几年在工坊里主导了不少研究,不过是做一对扳指,怎么也算不上难事。

可等他真正上手了才恍然意识到,这其中艰辛远非他所想,而元定尧当年,一个养尊处优了数十载,从不曾亲自做过这些琐碎事的天子,又为他付出了多少心力。

那时他们也不过相识了半年……

半年。

那个坐拥四海、从不曾为谁弯过腰的男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学会了这些他此生本不必学会的手艺。

……

磨玉需凝神静气,更要持续用力。

玉料坚硬,磨石粗糙,要在一块温润的石头上打磨出规整的圆形、光滑的表面、细腻的弧度,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力量。

可沈霁浑身气力浅弱,不过握了片刻磨石,指尖便开始发软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渐渐急促。

喉间痒意翻涌而上,他只能侧过头,对着锦帕轻咳两声,咳得肩背微微弓起,脸上血色全无。

李良辅见状,赶忙凑上去给他拍背揉胸,又递了温热的梨水哄着他喝上两口压压咳意。

站在一旁的张承则是胆战心惊极了,他收到简王传召,本是满心欢喜,以为又能如当年教导陛下一般,得一番厚赏。

可如今人到了紫宸殿,亲眼见着这位金尊玉贵的主子一副病骨支离,仿佛下一秒就喘不上来气的模样,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差事,不会最后得不了赏赐,还得被陛下训斥吧……

张承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如此连做数日,李良辅越发心忧如焚。

眼见着沈霁又一次失手做坏一块玉料,他终究忍不住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急劝:“殿下,您这双手何其矜贵!这些粗活实在不是您能受的,奴才们代劳便是,您实在受不得如此劳累啊!”

他们殿下这一双手多金贵啊!

那是掌朝政、定国策、安民生的手,是连磕碰一下都能让陛下心疼半日的手,是被苏先生日日叮嘱要悉心养护、绝不可再有半分劳损的手,如何能用来做这般磨人费力的活计?

可沈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依旧攥着磨石,细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执拗:“我要亲自做……这是我……送给尧哥的礼物……”

他抬眼望着李良辅,长睫轻颤,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苍白的唇瓣微微抿着,那副清羸又执拗的模样,让人心尖发酸,根本不忍再出言拒绝。

李良辅无奈,只得守在一旁寸步不离,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磨上几下,便要喘上半晌,额角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落进眼尾,晕开一层浅浅湿意。

磨石粗糙硌手,他那双手本就细白娇弱,肌理莹润如凝脂,不过半日,指腹便被磨得泛红,嫩肉微微发肿,稍一用力,便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那点红痕落在雪腻肌肤上,与一旁莹白的玉料相映,愈发刺目。

祸不单行。

做了几日,沈霁越发气力不继,手腕猛地一颤,磨石打滑,指尖瞬间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殷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落在洁白的玉料上,刺目得让人心尖一颤。

“殿下!”李良辅惊呼一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捧起他那截细弱雪腕,眼眶瞬间红了,“您看您,又伤到手了!奴才早就说过,您不能受这个累!陛下若是知道了,定然要心疼生气的!

沈霁指尖微微发颤,伤口的疼意让他轻轻蹙了蹙眉,却还是软声哄着他,声音细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碍事……小伤……别告诉尧哥……好不好?”

李良辅捧着他的手,目光触到那还渗着血的伤口,一时之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能手脚利索地取来上好金疮药,细细为他包扎妥当,心底暗暗叹气。

我的好殿下啊,您平日与陛下朝夕相伴,前些日子更是一刻离不得人,如今日日躲在偏殿,气色一日比一日差,手上又添了新伤,不会真以为这些能瞒得住陛下吧?

陛下不过是顺着您的心意,不愿戳破这份惊喜罢了。

若是您再这般劳心劳力,伤了身子,陛下怕是早晚要亲自过来拦着您的。

可这些话,他也不好说出口,只能守在一旁,加倍小心伺候。

沈霁歇了片刻,缓过气息,指尖轻轻碰了碰包扎好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却还是咬着唇,固执地再次拿起磨石,一点点细细打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映得他面色愈发莹白如雪,弱骨含情。

足足过了半个月,备好的几块玉料被他反复尝试,细细打磨,废了大半,才终于磨出一对形制规整、温润光滑的白玉扳指。

扳指通体莹白,无纹无饰,简洁大方,握在掌心温润细腻。

沈霁将两枚白玉扳指拢在掌心,往后轻轻倒在软枕上,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如春日融雪,清浅温柔。

他缓了许久,才忍不住抬手,将那一对白玉扳指凑到窗前光亮处。

日光透玉而过,莹润流光,而他掌心肌肤细白胜雪,肌理滑腻,与羊脂玉紧紧相贴,肤光玉色浑然一体,一时竟分不清是玉映着手,还是手润着玉。

“殿下,您做的实在是好极了,一点儿不像第一次做,回头陛下见了,定是极喜欢的。”一直陪在一旁的张承默默开口奉承道。

沈霁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场面话,但心里很是高兴,当即开口道:“行了,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咳咳……”

他缓了缓,等气息平复了些,接着说:“李良辅,赏……”

李良辅闻言,当即从袖子里摸了一个分量不轻的荷包递过去。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张承接过荷包,掂了掂分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连忙跪下,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咚的,一连磕了三个,声音又响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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