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

第233章 陪孩子的小沈

1456字

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沈霁的发上、肩上。

风一吹,他便猛地咳了起来,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整个人在椅子里弓起了身子,肩膀耸动着,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李良辅急得眼眶都红了,一手扶着他一手去抚他的背,声音都在发颤:“殿下,殿下您何苦——奴才求您了,回屋去吧,外头风大,您的身子经不住啊——”

沈霁咳了好一阵才堪堪止住,喘息着靠在椅背上,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微睁开眼,看着雪地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璋儿,过来。”

元令璋已经吓傻了。

他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看着软椅上那个人,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视线模糊成了一片,可元令璋却不敢眨眼。

他见过亚父虚弱的样子,见过他咳血、昏厥、被太医围着抢救的样子,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害怕。

亚父不该出来的。

他这样的身子,怎么能出来?

“璋儿。”沈霁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乎要被风吹散。

元令璋猛地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到软椅前,在沈霁脚边跪了下来。

他仰着头看着沈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亚父,亚父您回去——璋儿知道错了,璋儿好好跪,您不要出来,太冷了,您会生病的——”

沈霁低头看着他,目光中有严厉,有心疼,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头,可手刚抬起来便开始剧烈地颤抖,指节僵直,像是连这点力气都攒不够。

那只手最终没有落到元令璋头上,而是无力地垂了下去,又被李良辅眼疾手快地接住,拢进厚实的袖中,捂在手炉上。

“璋儿,你是亚父的孩子,子不教,父之过。”沈霁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的,“你逃学……是亚父没教好你。你受罚……亚父陪着你。”

元令璋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沈霁不再看他,偏过头对身后的李良辅道:“戒尺。”

李良辅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跟了沈霁这么多年,从简王府到紫宸殿,从籍籍无名到如今这般光景,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气了。

平日里温柔和煦,骨子里却执拗得要命,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犹犹豫豫地从袖中取出戒尺,递到沈霁手中,背地里则飞快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心领神会,提着袍角就往太和殿的方向跑去。

沈霁没有管那些,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握住那把乌木戒尺,看向跪在面前的元令璋:“手。”

元令璋抽噎着伸出双手,掌心朝上,小小的一双手冻得通红。

沈霁举起戒尺,落下去。

第一下,轻飘飘的,几乎只是碰了一下便滑开了。

第二下稍好一些,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第三下还没落到底,他的手腕猛地一软,戒尺从他手中脱落,掉在雪地里,砸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沈霁看着那把掉在雪中的戒尺,沉默了片刻。

“李良辅。”他的声音低得听不太清了,“十下,替本王打完。”

李良辅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他弯腰捡起戒尺,走到元令璋面前。

小太子跪在地上,红着眼眶,把双手举得高高的,没有一丝躲闪的意思。

李良辅咬着牙,轻而又轻地打了十下。

那力道,连蚊子都拍不死。

但元令璋还是哭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看见,沈霁在戒尺打完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彻底瘫软在软椅里。

那张本就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此刻更是灰败得不像活人,睫毛虚虚地覆着,眼皮沉重得像是再也睁不开。

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露出一截细瘦得惊人的脖颈,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无力地凸着。

“亚父——!!”

元令璋扑了上去,伏在沈霁脚边,把脸埋进他的膝头,哭得浑身发抖,“亚父你不要吓璋儿——璋儿再也不敢了——璋儿以后好好读书,再也不逃学了——亚父你睁开眼看看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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