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

第226章 小沈高烧

1906字

夜半时分,沈霁忽然清醒了一瞬。

意识浮上来的那一瞬间,眼前是一片沉沉的黑暗。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觉得胃里翻涌着一阵沉重的钝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渐渐涨开了,又撑又满,顶着每一根神经。

沈霁下意识偏过头想吐,可喉咙里只涌上一股酸涩的胃液,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酸涩划过食道,烧得他喉头一阵刺痛,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

那股胀痛越来越重,沉甸甸地压在胃脘处,像一块被冻住的石头坠在那里,硌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沈霁抬起手,摸索着按上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指尖触到的地方硬邦邦的一片,皮肤绷得紧紧的,像是快要撑破了。

过了没多久,胃里那股寒意变成了一团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

胃里、心口、腰腹、四肢,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沈霁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头很重,重得像是灌了铅,每转动一下都带起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擂鼓一样地响着,又急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拼命地撞着笼壁,每一下都撞得他肋骨发疼,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

沈霁张了张嘴唇想喊人,可喉咙里只能发出些细碎的气声,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胡乱在枕边抓了抓,摸到了那枚修补好的玉佩。

他攥着它,攥了几息,然后用力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玉佩撞在青砖地上,发出金石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良辅睡在隔壁的值房里,听见那声音便猛地坐了起来,连外衫都来不及披,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内殿。

他一掀开帐幔,看见沈霁那张脸的时候,心跳都停了一瞬。

沈霁的脸烧得通红,颧骨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可嘴唇却是青白的,泛着一层淡淡的灰紫色。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密密麻麻的一层,连发根都湿透了,一缕一缕地黏在额角和鬓边。

细碎的、含混的呓语从他的喉咙里断断续续地溢出来,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地喊着什么。

“殿下!”

李良辅扑到榻边,伸手探了探沈霁的额头。

滚烫。

烫得他指尖一缩。

李良辅猛地站起来,转身冲出去朝廊下喊:“快!去叫苏先生!殿下发热了——”

他喊完又冲回来,手脚并用地翻出巾帕浸了冷水,叠成厚厚的一层敷在沈霁的额头上。

冰凉的帕子贴上去的那一瞬间,沈霁的身子猛地蜷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吟。

“疼……”

他的身子缩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双手死死地按在胃脘处,指甲隔着寝衣嵌进皮肉里,在腹部上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红痕。

“殿下?殿下您哪里疼?”李良辅伸手去拦他的手,指尖刚碰到那层寝衣,便感觉到掌下的人猛地一颤。

“殿下您告诉奴才,您哪儿——”

“胃……”沈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的、破碎的,手还按在那里,指节痉挛着蜷着,像是要把那块地方攥碎了一样,“好疼……”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每吸一口气都带着一声哽咽的颤音。

苏应淮来的时候,沈霁已经烧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了。

苏应淮翻了翻他的眼皮,看了看舌苔,又搭了搭脉,眉头拧得死紧。

“你们今天给他吃了什么?”

李良辅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殿下……殿下早上吃了一小碗汤圆。”

苏应淮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转过头看向李良辅,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怒气:

“你疯了?他胃弱成这样,你们怎么想的,给他吃糯米?还是一整碗?”

“糯米本就不好消化,积在胃里发胀发热,又赶上他心绪不宁心脉不稳,两样加在一块儿烧成这样不冤。”

说着,苏应淮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只白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过去,“把这化在水里喂他喝下去,助消化的。先要把胃里的积食化开,一会儿再喝别的退烧。”

李良辅接过药丸,飞快地化了一碗温水,端到榻边。

他一只手托着沈霁的后颈,将他的头微微支起来,另一只手将药碗送到他唇边:“殿下,您张嘴,啊——”

棕褐色的药汁刚碰到沈霁的嘴唇,他便猛地偏过头去,整个人蜷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嗬嗬”声。

药汁从他嘴角淌下来,顺着下颌流进脖颈里,洇湿了领口,在素白的寝衣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水痕。

“殿下!殿下您喝一口——”李良辅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又将药碗送过去,可沈霁的头偏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

“……尧哥……要……尧哥……”

李良辅一时有些错愕,他抬起头看着苏应淮:“苏先生……殿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他一直在喊陛下的名字……”

苏应淮的眉头拧得死紧,他走到榻边,俯下身探了探沈霁的额头,温度比方才又高了一些,烫得他手掌都感觉到一阵灼热。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沈霁那张烧得通红的脸上停了一瞬。

片刻后,他直起身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让人去请陛下来。他这样下去不行,心脏受不住,得尽快把药喝了退烧。他既然听不进人话,让陛下来哄着点兴许能有点用。”

李良辅没有犹豫,转身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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