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

第149章 发烧小沈

2329字

次日清晨,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透,紫宸殿里就已经有了动静。

元定尧起身的时候,沈霁还睡得很沉。

他侧着身子躺在床榻上,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一只手轻轻搭在原本属于元定尧的那半边位置,乌黑绵长的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柔软的枕头上,看着安静又乖巧。

明明已经是二十出头的人了,可睡着的时候眉眼间还是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岁月更迭似乎只是让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如玉般的温润质感。

元定尧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等时间快来不及了,才伸手把他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仔细把四周的被角一一掖好。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等候的李良辅,刻意把声音压低,生怕吵醒床上熟睡的人:

“去把小满抱过来,用朕昨天穿过的那件里衣裹好,放到殿下怀里。”

李良辅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元定尧下了床,李福全已经捧着朝服候在了一旁。

他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可在元定尧从他身旁走过的那一刻,他还是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

陛下今日脸上挂着一种他许久未见的餍足神情,眉目舒展,眼尾微扬,和前些日子那副神色沉冷、气场压人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走起路来,更是连脚步都比平日里轻快了不少,一眼看去,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神清气爽的得意劲儿。

李福全脸上不敢表露出半分异样,默默低着头给他系腰带,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可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

这俩人,前几天还哭天抹泪的,今日倒是……

唉,他也没法说,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替苏应淮叹了口气——那位怕是一会儿又要头疼上火了。

大殿之上,早朝正常进行。

元定尧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一众文武大臣轮流禀报各种政务要事,心情却好得不得了。

换做平时,那些又长又啰嗦的奏折,还有大臣之间没完没了的争论,都会让他觉得心烦不耐,可今天听在耳朵里,却觉得不过尔尔,甚至还有几分有趣。

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着扶手,节奏慢悠悠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钰站在文官队列中,看着龙座之上一脸餍足、满面春风的天子,手忽然有点痒。

他弟弟最近还不知道又病了几日,这人怎么一副万事顺意、吃饱喝足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垂下眼,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端方持重的表情。

临近结束,丞相向泽明忽然出列,躬身奏道:“陛下,近些年风调雨顺,国库充盈,民间百姓安居乐业。只是臣听闻黄河中下游数处堤坝年久失修,去年秋汛已有溃决之险,幸得水情尚缓,才未酿成大祸。河道淤积日益严重,若不及时疏浚,恐来年汛期酿成巨患。”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臣斗胆进言——陛下或可趁着开春沿黄河一带南巡,一则亲勘河工,督修堤坝;二则体察民情,安抚百姓。此举于国于民,皆为幸事。”

元定尧听了,心念一动。

南巡。

他从前倒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前些年二人都忙于国事,根本抽不出一点空闲,再加上沈霁身子又一直不好,他不敢折腾,更舍不得和他分开。

这会儿忽然听到有人提了这件事……

“朕知道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此事朕还要好好想想,容后再议。”

向泽明闻言识趣地退回了列中,他心里也有数,陛下说“容后再议”,那就是有些意动,只是毕竟是离宫,估计是要回去和简王殿下商量商量。

早朝结束,元定尧回到紫宸殿的时候,沈霁已经醒了。

殿内的帘幔还没有完全拉开,晨光从缝隙间漏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浅金色。

他半靠在厚厚的软枕中间,一只手虚虚地落在小满毛茸茸的背上,指尖慢悠悠顺着毛发,瞧着格外慵懒放松。

身上只穿了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色麒麟绣纹寝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细白的锁骨。

面颊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顺着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和锁骨位置,淡淡的一层,像是染上了薄薄的胭脂,又软又艳,说不出的清艳动人。

床边,李良辅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半蹲在榻边,耐着性子轻声劝说。

“殿下,您该喝药了。这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您得趁热——”

沈霁偏过头,整张脸埋进小满蓬松暖和的长毛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刚醒的沙哑和鼻音:“不想喝……”

元定尧见状快步走过去,李良辅便识趣地将药碗递给他,抱着小满退到了一旁。

他在榻边坐下,顺手将沈霁从软枕里捞出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

沈霁的身子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靠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整个人便贴了上去,脸颊蹭着他的胸口,鼻尖轻嗅着他周身的气息,像一只粘人的乖顺小猫。

“怎么又不喝药?”

元定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手指一下一下顺着沈霁柔顺的长发。

沈霁闭着眼,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听起来委屈极了:

“头有点晕……没力气,不想喝……”

元定尧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孩子平日说话虽然温吞绵软了些,但很少像今天这样虚浮无力,倒像是真的身体不舒服,气力不足似的。

再仔细瞧瞧,他脸色其实也比往常苍白,只是面颊上那点绯红反倒衬得人气色好了些,以至于自己一时没发现。

元定尧当即收了笑意,将碗放在一旁,伸手覆上沈霁的额头。

热的。

倒不是灼人的那种高热,细究起来其实有点像是一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温热。

放在寻常人身上倒是正常,但沈霁久病缠身,气血不足,皮肤常年都是微凉的,这种热意反倒有些古怪。

元定尧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的手从沈霁的额头移到脸颊,又移到脖颈,掌下的皮肤都是一样的温热。

“宝贝,你可能有点发热了。”

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明显的焦急。

沈霁的睫毛颤了颤,慢吞吞地睁开眼,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红红的,还带着昨夜没褪尽的泪痕。

他懵懵懂懂地看着元定尧,瞳孔好半天才慢慢聚拢,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嗯?”

元定尧没有再多说废话,立刻转头看向外面,声音拔高了几度:

“去请苏应淮,让他立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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