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

第102章 让人快活的药

3678字

冬日的京郊没什么人,放眼望去,四野一片空旷,唯有枯草在风中摇曳。

树上的叶子早已落尽,只剩几片孤零零的枯叶悬在枝头,偶有寒鸦在上面停留,发出一两声短促的啼叫。

谢凛骑着一匹通体玄黑的雄骏在草场上飞驰。绕场跑了两圈后,他松开缰绳,从马腹侧方取下弓箭,在奔驰中挽弓拉满,朝草场尽头的一棵枯树射去。

箭矢破空飞过,惊起栖在树梢的一群寒鸦。

他一连射出六箭,要么只惊起一片飞鸟,要么什么都没射中。箭身擦过树梢,往地上落去。

在一旁看着的沈衍忍不住腹诽:这两日天寒,他本不愿出门,谢凛却非要拉着他出来,还说他气虚体弱,须得多动一动。今日说是来郊外教他骑射,可瞧谢凛自己这箭术,分明也一般……

谢凛驾着黑马来到他身旁,沈衍骑的是一匹白马。

那黑马一见那白马便异常兴奋,目光紧紧黏在白马身上,竖起耳朵,脖颈高昂,不时凑过去轻蹭。

白马则冷淡许多,许久才给一点回应。

沈衍看着两匹马的模样,心中一阵无言。

谢凛开口解释:“它们本是一对。先前在边关时公马太多,这白马从不理它。如今到了京城,倒是愿意给它三分好颜色了。”

沈衍更无语了:“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把这匹白马送我。”

谢凛笑起来:“哪有的事,不过是看你府里的马都太温顺,软绵绵的活像养在园子里的玩物。既要练骑射,总得有匹像样的马。”

一说起这个,沈衍抱臂望向他:“你说教我,可我看你自己的功夫也不怎么样嘛……”

谢凛勾起嘴角,眼里浮起几分戏谑:“你确定我功夫不怎么样?”

他这样的神色,分明意有所指,沈衍脸一热,气道:“我不跟你学了,我找别人教……啊——”

沈衍话没说完,谢凛忽然探身靠近,手臂一揽,直接将沈衍从马背上带起,按坐在自己身前。

谢凛贴在他耳后,嗓音压低,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你想找谁教?我倒要看看,有谁敢和我抢。”

沈衍斜睨他一眼:“你到底是来教我骑射的,还是想做别的……这幕天席地的,侯爷不要脸面,我还要呢。”

谢凛低笑:“自然是教你,你不是说我不行吗?我这就带你瞧瞧去。”

说罢双腿一夹,黑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沈衍整个人被谢凛牢牢圈在怀中,后背紧贴着谢凛的胸膛,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

明明是冬日,心口却烫得厉害。

黑马飞驰片刻,在草场尽头的树前停下。树后不远处,整整齐齐钉着一排箭矢。

其中三根箭的箭头上是寒鸦的尾羽,另外三支,则各钉住一片枯叶。

寒鸦灵巧,能射中尾羽却不伤其性命,已是出神入化的箭术。

更何况是枯叶,那些枯叶本就摇摇欲坠,况且叶片又轻,稍一触碰便不知落向何方,谢凛竟能一箭钉穿!

沈衍心中暗惊,怪不得他能当将军呢。

谢凛含笑看他,眼中映着冬日淡薄的天光:“现在王爷可以告诉我,我的功夫究竟如何了吧?”

沈衍面上一红,扭过头不吭声。

谢凛从马侧取出弓箭,轻轻放在沈衍手中,又引他抬手,指向远处一株粗壮的枯树:“来,我教你。”

那弓极重,沈衍连拉都拉不开。谢凛的手从后方覆上来,稳稳托住他的手背,带着他缓缓将弓弦拉满,箭头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谢凛在他耳边低语:“觉得稳了,便松手。”

沈衍凝神屏息,待那箭头渐稳,与树干几乎连成一线时,手指一松。

一箭射出,直穿树身。

沈衍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见一道身影从树后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钟离玦看着沈衍的样子,活像是沈衍欠了他银子没还。

沈衍一惊:“钟离太子?你怎么在这儿!”

钟离玦没说话,反倒是谢凛先开口了:“他从我们出城起便一路跟着,一直到现在。”

钟离玦咬牙切齿的看向谢凛:“你既知道,为何不揭破,还故意朝我放箭?”

“我为什么要揭破你。”谢凛神情冷淡,“钟离太子该明白,是你暗中尾随我们,不是我们跟踪你。”

钟离玦嗤笑一声:“难道你们就没派人暗中盯着我么,永宁王殿下?”

沈衍心头一凛,立刻反应过来——是凤舞和张谦被他发现了。

见钟离玦笑的古怪,他心头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钟离玦满不在乎:“别慌吗,当然没怎么。我知道那是你的人,自然不会对他们下重手,只是下了点能让他们“快活”的药而已。”

沈衍闻言便要下马,谢凛却按住他,同时自腰后抽出一柄软剑,直指钟离玦:“解药拿来。”

钟离玦袖中的小蛇又探了出来,他轻抚蛇身,目光却落在沈衍脸上:“我明天要和你一起去景翊王府。”

沈衍明白钟离玦这一路跟着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了,明天就是沈昭翊开府的日子,他想去见沈昭翊。

可他一个南乌太子,怎么能去大夏皇子的开府宴?若是被人知道,沈昭翊就是通敌之罪。

况且他又是这样乖张难测的性子,难保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沈衍摇头:“不行,这太冒险了。”

钟离玦垂下眼帘,声音低得近乎恳求:“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我只想远远看他一眼,就一眼。我可以扮作你的护卫,或是随行小厮,一定小心隐蔽,绝不叫人发觉……”

见他如此,沈衍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罢了,我带你去。”

钟离玦眼神一亮:“当真?”

“嗯,但你须答应我……”

话未说完,就被钟离玦急急截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小心的,若是叫人发现,我也绝不会牵连你和他,只要你让我见他就行。”

沈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一个南乌太子,一个大夏皇子,还真是段孽缘。

钟离玦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抛给沈衍:“这是解药。”思索片刻,又蹙眉摇了摇头,“不过我看他们或许也用不上……真不明白你们大夏人,明明彼此有意,偏要这般扭捏。反正解药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罢,身影一闪,消失枯林之中。

谢凛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为何要答应他?”

沈衍轻叹一声:“因为沈昭翊心里……也是愿意见他的。”

一回王府,沈衍放出信号烟。

依照往常,张谦不出一盏茶的工夫便会现身,今日却迟迟未至。

沈衍正心急如焚,恨不得出去寻他的时候,张谦终于到了。

他神色间带着几分恍惚,沈衍急急上前问道:“你可还好?钟离玦说给你们下药了,下了什么药?”

“他并未对属下用药,药是下在凤五身上的。我……”张谦说着便要屈膝下跪,“是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沈衍拿出瓷瓶递过去:“先不说这些,这是解药。”

张谦跪地的动作骤然顿住,脸上居然有一瞬间的错愕。

见他神情有异,沈衍问道:“你……不想要这解药?”

张谦低下头:“属下……”他仿佛难以启齿,半晌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衍蹙眉:“钟离玦究竟下了什么药?”

张谦的头更低了:“是催情药。”

沈衍霎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钟离玦口中“能让人快活的药”。

眼下这个情形着实尴尬,既然是催情药,那自然有另一种解法。凤舞究竟是否已解了药性?张谦他……

沈衍心中虽急,却也不好深问,伸手扶起张谦,将瓷瓶塞入他掌中:“药给你了,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张谦握着瓷瓶,指尖微微发紧,竟有些无措。

“去吧,先回去照看凤五。”

张谦点了点头,转身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光中。

他的住所离王府并不远,转过几条街,便是一座颇为宽敞的宅院。

这宅子不小,却因为闹鬼,无人敢要,连带着四周都冷清寥落。

被人避之不及的点,却是张谦最想要的,他便将这宅子买了下来,安顿在此。

昨晚,凤舞去跟踪钟离玦,却不料被对方察觉,反遭下药。

凤舞武功不错,按理不该如此轻易中招,可钟离玦的手段诡谲难测,他们从未见过,凤舞一时大意,才着了道。

幸而张谦因为放心不下,一直暗中跟着凤舞。

凤舞中招之后,他当即现身将人带走。

他也是将人带回来之后才发现,凤舞中的是催情药。

起初他不知如何是好,见凤舞情态煎熬,想给他解药,凤舞却不愿。

只要他一靠近,凤舞便开始挣扎抗拒。

其实到了那般境地,他若强硬一些,凤舞根本无力推拒。

可他看见凤舞眼中清晰分明的抗拒,便再也无法动作,他不能再玷污他。

之后凤舞自行纾解了几次,快到天明,才勉强昏沉睡去。

而此刻,房内又传出压抑的喘息之声,张谦就知道,那药还没有解,凤舞还在苦熬。

昨夜种种骤然浮现眼前:凤五汗湿的身子、难耐仰起的腰脊、还有那一声声破碎的呻吟……

他几乎觉得自己和凤舞一样被下了药。

张谦捏着瓷瓶的手渐渐收紧。

终于,瓷瓶在他掌中碎裂,化作齑粉,连同里头的药丸,一并飘散在地。

他推开门,缓步走了进去。室内光线昏暗,一片靡靡之气……

凤舞醒来时,张谦已不在屋中。

他不知道张谦去了何处,他只知道药还没解。

手再一次往身下探去,可是不够……完全不够……

他甚至试着将手伸向更深处,忽然门轻响一声,是张谦回来了。

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眼上,触感微凉,像是一方丝帕。

视线被剥夺,凤舞刚抬手要去扯,双手就被一并握住,包括还在动作的那只手。

这催情药药力极强,没了安慰,一股巨大的空虚立刻吞没了他,他难耐地挣扎起来:“张二,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我难受……”

“我给你解药。”

“我不需——”

话音戛然而止。

没等凤舞将话说完,便被彻底填满。

毫无预兆的,直接被凶器完完全全贯穿,凤舞有好几秒的僵滞,脑中一片空白。

回过神的时候,身体已在摇晃,那股折磨了他许久的空虚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如潮的快意。

张谦将钳制松开,他却推不开眼前的人,也揭不开眼上那虚虚覆着的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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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一下读者宝宝们,副CP是喜欢凤舞、张谦?还是喜欢钟离玦,沈昭翊?(后面我会单独出他们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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