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没有食言。
之后的日子里,除了不得不出去处理的事务,他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石室中陪着沈衍。
好在本来也没有太多事可忙,年还没过完,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还在休沐。
唯一称得上大事的,就是魏家遭山匪截杀一事。
梁玄近日又寻到不少证物,大多也都指向太子。
虽有朝臣为太子求情,但在景桓帝的心里这件事已板上钉钉是太子所为,没什么要再争论的。
夜晚,躺在床上的沈衍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向谢凛那边挪了挪。
谢凛没动,只侧目睨他一眼:“还没够?还想再试试那鹿茸?”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
沈衍这些天吃了睡,睡了吃,也不像之前那样会煎熬难受,久而久之,不免生出点别的心思。
比如昨晚,本来都要睡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燥热。
许是因为那根鹿茸一直搁在床头,没法忽略,总是会看见。只要一看见,自然而然就想起那晚的事,身体自然而然就会起反应。
他扯了扯谢凛的衣袖,声音细如蚊吟:“你帮帮我,好不好?”
虽然谢凛答应陪着留在这儿陪他,却始终和他保持距离,既不让沈衍碰自己,也绝不主动碰沈衍。
谢凛缓缓睁开眼,偏头看他,沈衍双颊泛着薄红,艳色的唇微微张着,眼尾已染上几分欲色。
“你想让我怎么帮?”
沈衍张了张口,那两个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小声道:“就像以前那样。”
谢凛道:“这还不行,但是我会帮你。”
说着他起身,一点点靠近沈衍。
沈衍还不明白他要怎么帮的时候,谢凛已将那根鹿茸拿在手中,注视着他:“把衣服解开,然后自己抱着腿张开。”
沈衍明白了,僵硬道:“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谢凛手劲大,若是让他拿着鹿茸,恐怕不会轻易了事。
谢凛一只手撑着,一只手将鹿茸抵在沈衍颊边轻轻磨蹭,声音低沉:“你不是要我帮你吗?说出的话要算数。否则……”
话没说完,但话中的危险和威胁不言而喻。
二人四目相对,呼吸相闻,沈衍的脸烧得发烫,谢凛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也不催促。
良久,沈衍解开寝衣,双腿上抬,缓缓分开。
谢凛低笑一声,整个身子向后撤去,来到沈衍双腿之间。
沈衍的身子很白,腿在抖,抱着腿的手也在抖,可腿分得还不够开。
“再张开一点。”谢凛道。
沈衍实在受不住,急声道:“我不想要了……真的不想要了。”
忽然有东西覆到了眼上,视线被剥夺,眼前只剩一片漆黑,随后谢凛的声音响起:“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沈衍没办法,也不敢不听话,只能将自己的腿分的更开。
鹿茸在外面研磨,研磨了很久很久,久到沈衍都有些受不了,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下沉时,谢凛手腕突然用力,沈衍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之后再怎样就由不得他了,是哭泣还是快乐,都由谢凛说了算。
眼睛看不见,触感就愈发鲜明。
那些绒毛虽然细小,却让沈衍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见他扭着腰想逃,谢凛便更加用力,下了狠手。
和自己弄不同,这下沈衍连逃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浑身颤抖地躺在那儿,浑浑噩噩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大约是些让谢凛慢一点、轻一点的话。可这段时间听多了,又是在这种时候,谢凛只想让沈衍更崩溃,叫得更厉害才好。
有眼泪从蒙眼的丝帕中洇出,丝帕湿了一片。
最后的最后,沈衍浑身脱力、连牙齿都在打颤的时候,感觉到有东西洒在了自己身上。
像是水,又有些黏稠。
他被蒙着眼,不知道是什么,想揭开丝帕,谢凛却不许。
等谢凛将那片狼藉收拾干净,取下丝帕,沈衍再看时,已经什么都没了,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
昨日才那样激烈过,沈衍已经领教了那根鹿茸的厉害,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试了。
他连忙摇头:“不是,我想和你聊聊天。”
谢凛问:“你想聊什么?”
“你今天出去,是去做什么了?”
“母亲要见我。”
沈衍心头一跳:“师娘如何了?”
“她问我把你带去哪儿了,你怎么样了,还要见你。”谢凛顿了顿,“说要是再不让她见你,就要和我断绝关系。”
即便不问,沈衍都知道谢凛绝无可能带他去见师娘。
这段时日下来他也发现了,别的倒还好说,可一到放他走这件事上,就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衍手指微微蜷起,他想问谢见秋怎么样了,却不敢问出口。
谢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觉得我会把谢见秋怎么样?”
沈衍呼吸微滞,这还真不好说,自己父亲的私生子,依着谢凛的性子……他应该恨不得将谢见秋扒皮抽筋才对。但师娘也在,应当能护佑几分。
沈衍低着头,声音发闷:“我不知道。”
只听谢凛“呵”了一声,道:“母亲为了你要和我断绝关系,为了谢见秋要和我拼命,好像我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的仇人。”
沈衍听着这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明明是他自己的母亲,现在却护着旁人,沈衍又小心的靠近些,转开话题:“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太子如今这样,太后和皇后是什么反应?”
谢凛安静片刻,终是开口:“皇后日日都去向皇上求情,说魏家的案子绝不是太子所为,但那么多证据摆在那儿,太子又是唯一的嫌疑人,皇上并不信皇后的说辞。太后……没什么反应,虽有求情,但我瞧着,更像是走个过场,并无多少真心。”
沈衍点点头,这些反应都在他意料之中。
皇后和太子是亲母子,更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后的情况又特殊些,她虽然也姓王,但沈衍冷眼瞧着,她对王家和皇后其实不甚在意。
就算是当初想让自己娶王静姝,也是试探居多。之后王家倾覆,她更是作壁上观,甚至都不如在意她的无生教。
想到这儿,沈衍看向谢凛,犹豫着开口:“明皇‘其实不是皇后,是……”
谢凛撩起眼皮:“是太后。”
“你早都知道了?”
“不算早。但我知道你说皇后是‘明皇’,是在骗我。只是当时也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你,我也想不明白,我们俩都已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你为什么还要骗我。”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直到我在菩提寺撞破你们之后,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之后我就去见了苏兆兴。”
沈衍大惊:“你什么时候去见他的?”
“抓你来这儿的第一天。”
沈衍握着锦被的手缓缓收紧:“他都说了什么?”
谢凛冷笑一声:“那苏兆兴真是个废物,不过一点折磨,就将所有事情都说了。”
沈衍不解:“可他应该并不知晓明皇的真实身份。”
若他知道,自己何须大费周章去并州,直接把苏兆兴抓来一审便是。
“他是不知道,他不过是个普通教众,甚至连刘璋都不如。”谢凛道,“但他告诉了我一件看似全然无关的事——明皇曾经订下一条规矩,加入无生教的条件是要献祭自己的孩子。假如当时没有孩子,便会定一个孩子,比如第一个出生的儿子,或者第一个出生的女儿。无人例外,除非你根本没有孩子。而那个孩子一旦出生,便归属无生教。”
他看着沈衍,目光幽深:“你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话已至此,事情已然明朗。
沈衍不愿意告诉谢凛明皇的真实身份,是因为他怕谢凛一旦知晓,便会去查太后,继而就会知道加入无生教是要献祭孩子这件事。
谢隐山没有将谢凛献祭给无生教,那必然还会有另一个孩子,他一定会猜出见秋的身份。
其实沈衍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他将谢见秋接进了府,本意是希望谢凛能和谢见秋多相处一些。
这样在真相大白的时候,谢凛能好接受些,不至于想要杀了见秋。
可意外的是,师娘到了京城,师娘不仅知道见秋的存在,还很喜欢,沈衍就又生出了点别的心思。
“我有一个问题。”谢凛突然道。
沈衍抬眼看他。
“苏兆兴加入无生教,献祭的是苏婉莹。父亲加入无生教,献祭的是谢见秋。而你皇伯父加入无生教……”谢凛一字一顿,“献祭的是沈昭华,对吧?”
沈衍心头一震,他没想到谢凛连这都想到了。
沉默片刻,他缓缓点头:“是。所以皇上才对昭华那样……他应该只要一见到昭华,就会想起当年自己加入无生教的事。”
“他为什么要加入无生教,他可是皇帝?”
“那时他还只是皇子。”沈衍轻声道,“投靠无生教,自然是为了皇位。登上皇位之后,这段历史也就变成了他最不愿提及的过往。一段肮脏的、见不得光的、需要用一生来掩盖的秘密。”
石室内静了下来。
“父亲知道吗?”
沈衍摇头:“不知道。”
沈衍想再说些什么,谢凛却道:“睡吧。”
话音落下,谢凛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良久,沈衍再次开口:“谢凛,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明皇是谁。你不肯放我出去,那你要帮谢师报仇吗?”
谢凛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得像是真的睡着了,但沈衍知道他没有。
正如谢凛了解他,沈衍也了解谢凛。
沉默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沈衍几乎要放弃等待时,谢凛终于开口:“你本来打算怎么做?如果只要太后死的话,这件事并不难。”
“我想要国泰民安,我想要四海升平,我想要大夏从此以后,再没有无生教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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