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江念感觉身体轻得不像话。
像一片破树叶,往下飘。
但他没等到后脑勺砸地的剧痛。
倒下那一秒,整个厨房像是被人按了慢放键。
三个人同时冲了上来。
平时哪个不是端着架子装高冷的顶级大佬,此刻脸上的从容碎得干干净净。
顾辞离得最近。
两步跨过去,一把揽住江念的腰就往怀里带。
但陆宴也到了。
这位平时连衣服褶子都忍不了的总裁,直接上手托住江念的肩膀和后背,把人半护在自己臂弯里。
动作最猛的是贺野。
他像头护食的豹子扑过来,一把抓住江念垂下来的手腕。
于是,一个无比诡异的画面就这么怼在了全网千万观众面前。
厨房里。
半昏迷的江念被三个人同时抓着。
腰在顾辞手里。
肩膀在陆宴手里。
手腕在贺野手里。
三个顶级Alpha互不相让,把江念死死困在中间。
空气凝固了。
顾辞抬头,眼睛里的风暴快要把人撕碎。
他盯着对面两个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放手。”
陆宴镜片后面的目光一点不退,甚至带点居高临下的味道:“顾辞,该放手的是你。勒这么紧,没看他喘不过气?”
贺野冷笑一声,抓着江念的手腕不但没松,还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把。
“少在这儿装好人。他现在需要的是新鲜空气,你们两个都给我滚。”
谁也不让谁。
三道视线在半空撞在一起,跟打闪似的,恨不得当场把另外两个撕了。
弹幕直接炸了。
“卧槽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修罗场我要截图!!”
“腰、肩膀、手腕——笑死,三个人搁这儿分尸呢?”
“江念:我谢谢你们啊。”
全网粉丝都在为这绝美雄竞嗷嗷叫。
但作为争夺战核心的"战利品",半昏迷的江念感觉自己正在经历满清十大酷刑。
他就是低血糖加闻了刺激气味才晕的。
大脑还剩一丝意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撕扯力。
左边的腰被人往左勒。
右边的肩膀被人往右掰。
一条胳膊正在被人往外拽。
三股力量互相较劲,像在拔河。
江念那原本就脆弱的骨头架子被扯得"咯吱"响了一声。
疼。
钻心的疼。
本来已经黑过去的江念,硬生生被这种五马分尸的疼法给痛醒了。
他皱紧眉头,嘴唇无意识地发出一声闷哼。
下一秒,那个阴魂不散的读心系统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求生欲,再次开启了全网广播。
一道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愤怒的心声轰然炸响。
【放手!!!】
【你们三个禽兽!!!】
这声咆哮把三个正在角力的男人震得愣了一下。
江念在心里飙着泪骂街。
【我就是低血糖饿晕了!】
【你们想把我五马分尸直接送走吗?!】
【我是个人!是个娇弱的病号!】
【我不是刚出炉的披萨!不是让你们扯着吃的拉丝奶酪!】
【再这么扯我真的要裂成三瓣了啊啊啊!】
弹幕在听到"披萨"和"裂成三瓣"之后,彻底笑疯了。
“披萨是什么鬼哈哈哈哈!”
“江念:没被饿死,差点被你们三个扯死。”
“神他妈拉丝奶酪,这哥们儿是真饿了。”
“三个大佬:我们在为你争风吃醋。江念:快放手老子要裂开了。”
三个人的脸色同时一僵。
低头看了眼怀里眉头紧锁的青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把这人给扯废了。
顾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搂在腰间的力道立刻卸了大半,但他还是没松手。
陆宴也触电般地松了点力道,脸上难得浮出一抹懊恼。
贺野直接松开了江念的手腕,看到上面一圈红痕,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三个人之间的火药味淡了一点,但谁也不肯把江念交到别人手里。
“把他放沙发上。”陆宴开口,语气难得带了一丝妥协的味道。
顾辞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贺野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
于是直播间里又出现了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三个平时出门带八个保镖的顶级大佬,此刻像三个搬运易碎品的工人,谁也不肯松手。
就这么三个人一起,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共同托着一个江念。
一步一步,慢慢吞吞地挪出厨房,走到客厅沙发前。
动作轻柔地把他平放下来。
顾辞顺手拿了个抱枕垫在他脑袋下面。
贺野从茶几上翻出一颗水果硬糖,粗暴地撕开糖纸,捏住江念的下巴塞进他嘴里。
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糖分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江念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脸色总算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一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王导,终于看到了活命的曙光。
他拿块有点泛黄的手帕擦了擦光头,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从摄像机后面出来,举起大喇叭。
“咳咳!各位老师,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好在有惊无险!”
三个大佬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王导腿一软,赶紧加快语速:“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情绪,让我们的海岛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他举起喇叭,大声宣布:
“今天下午的活动是——沙滩排球大乱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