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拉着江念的手腕,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车。
一路上,顾辞周身的气压低得能结冰,剧组的工作人员吓得纷纷绕道走。
江念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手腕被攥得发疼。
【捏这么紧干嘛!要把我的手骨捏碎吗?】
【我又没说错!陆宴刚刚那敲键盘的姿势就是很帅啊!护食护成这样,醋坛子成精了吧!】
顾辞猛地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死死盯着江念。
“去换衣服。”顾辞的声音沙哑,“马上拍下一场。”
换衣间内,江念被迫换上了魔尊的战损装。
因为设定是重伤濒死,这件黑色戏服薄如蝉翼,衣襟大敞。
大片冷白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领口处的红莲暗纹衬得他越发有一种颓靡的破碎感。
江念刚走进摄影棚,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棚内正中央,摆着那张巨大的“万载玄冰床”。
道具组非常丧心病狂,不仅在下面铺满了干冰,甚至还开了大功率的冷风机。
白色的雾气翻滚缭绕,森冷的寒气直逼骨髓。
“江老师,快!躺上去找找感觉!”导演举着大喇叭,兴奋地搓着手。
江念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爬上了冰床。
刚一沾床,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击穿了单薄的戏服。
他原本就因为系统惩罚而娇弱不堪的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靠!这破床简直是物理超度!跟太平间的停尸板有什么区别!】
【导演你这么喜欢真实感,你自己怎么不来躺躺看!冻出老寒腿你给我发养老金吗!】
【好冷……要冻僵了,有没有人给我塞个暖水袋啊!】
就在江念冻得嘴唇发青时,身边的冰床微微下陷。
一阵清冽好闻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惊人的热度,瞬间靠近了他。
顾辞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宛若高岭之花,盘腿坐到了江念的身后。
“各部门准备——Action!”
随着打板声响起,名门正派为死敌魔尊疗伤的重头戏正式开始。
顾辞抬起双手,骨节分明的手掌,直接贴上了江念单薄的后背。
隔着一层薄薄的黑纱,江念清晰地感受到了顾辞掌心的温度。
烫!
太烫了!
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突然贴上了两块烧红的烙铁。
那种强烈的冰火两重天,让江念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呼……好烫。顾辞这手是自带加热功能吗?】
【不过……总算活过来了。这人形暖宝宝的功率还挺大,再贴紧点,对,就是背心那个位置。】
江念像只贪图温暖的猫,原本僵直的后背,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
他直接软塌塌地靠在了顾辞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感受到怀中人主动的依靠,顾辞眼底的阴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浓郁。
一想到江念刚才在房车里,对陆宴露出那种崇拜到极点的星星眼。
顾辞心里的那头野兽,就嫉妒得在疯狂撕咬。
他突然收紧了手臂。
顾辞一只手贴在江念的背上运功,另一只手却状似无意地揽过了江念的细腰。
强有力的臂弯,直接将江念整个人死死地钳制在了自己怀里。
两人的身体瞬间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一丝空隙。
江念惊得猛睁开眼。
【卧槽!这剧本里有这个拥抱的动作吗?不是说好的只是打坐运功吗!】
【他勒这么紧干嘛!想把我勒断气好少发一份剧组盒饭吗?】
更致命的是,顾辞微微低下了头。
他高挺的鼻梁,几乎擦过了江念的耳廓。
温热且略带急促的呼吸,毫无阻挡地喷洒在江念最为敏感脆弱的颈窝处。
那一小片冷白色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片诱人的粉红。
江念被这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彻底包围。
他能感觉到顾辞强健的心跳声,透过单薄的衣料,一声一声砸在他的背上。
他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燥热。
连指尖都泛起了一阵阵酥麻。
“好!停在这个状态!”
监视器后的导演激动得拍案而起。
“江老师,微微回头!看顾神!”
“我要看到你们眼神中的拉扯感!你是魔尊,你恨他,但你的身体又依赖他!”
“眼神要拉丝!懂吗?把那种暧昧和张力给我展现出来!”
江念在心里疯狂骂街。
【拉丝?拉你个大头鬼的丝!老子现在只想吃拔丝地瓜!】
【你瞎了吗看不出来我现在是被他勒得快翻白眼了吗!】
尽管内心疯狂吐槽,江念还是敬业地微微偏过头。
他微微喘着气,用那双因为憋气而水光潋滟的眸子,狠狠瞪向身后的顾辞。
这一回头,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呼吸纠缠,鼻尖相抵。
江念甚至能看清顾辞长长的睫毛,以及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
而顾辞放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并没有安分守己。
那温热的指腹,隔着极薄的布料,正在他的腰侧缓缓地、充满暗示地摩挲着。
江念彻底慌了。
顾辞身上的压迫感太强,那种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为了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江念的嘴硬本能瞬间触发。
他必须在心里说点什么,来给自己壮胆!
【磨叽什么呢!顾辞这手怎么磨磨唧唧的?】
江念一边维持着魔尊冷傲倔强的眼神,心声一边在片场上空肆无忌惮地扩音。
【摸半天也没个动静,光在那儿蹭来蹭去,搁这儿给我做皮肤抛光呢?】
【他是不是不行啊?!】
这五个大字,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在绝对安静的摄影棚里炸响。
江念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心声正在精准踩雷。
他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疯狂挑衅。
【传说中的腹肌猛男,号称断层顶流的荷尔蒙发动机,就这点定力?】
【我都躺在这儿任人宰割了,他居然还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打坐?】
【到底行不行啊顾神?要是身体有毛病趁早去挂个男科专家号吧!】
【还要等导演喊拉丝?换作是我,我早上了!】
【霸王硬上弓懂不懂!不行你就起开,换我来当攻!】
诺大的摄影棚内,鸦雀无声。
只有角落里的干冰机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破这诡异的死寂。
监视器后的导演眼睛发亮,死死盯着屏幕,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
而冰床上的顾辞。
在听到那句“是不是不行”和“早上了”的瞬间。
他眼底最后的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了。
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心爱的人质疑“不行”。
既然他觉得我不行。
那今天,就让他好好见识一下。
顾辞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透着病态占有欲的冷笑。
下一秒。
毫无征兆地。
原本静坐运功的顾辞,猛地动了!
他那只扣在江念腰间的大手,骤然发力。
“啊——”
江念短促地惊呼了一声。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翻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顾辞已经以一种粗暴且强硬的姿态,将他整个人猛地翻转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
江念单薄的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刺骨的万载玄冰床上。
而顾辞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覆巢的阴影一般,直接倾轧而下!
他单膝挤入江念的双腿之间,一只手死死按住江念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冰面上。
另一只手,仍旧紧紧地掐着那截不盈一握的细腰。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将江念死死压在了身下!
两人的身体隔着单薄的戏服,毫无缝隙地紧密贴合在一起。
江念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顾辞身上紧绷到极致的肌肉线条,以及那滚烫得仿佛要燃烧起来的体温。
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摄影师的手一抖,镜头差点怼到两人的脸上。
导演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剧本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完全忘了喊“卡”。
顾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的人。
他那双平日里温润的黑眸,此刻已经彻底被疯狂的欲念和占有欲所吞噬。
他根本不管周围还有几十台摄像机在对着他们。
顾辞微微低头,高挺的鼻尖几乎贴上了江念的鼻尖。
他的呼吸沉重而炽热,喷洒在江念惊慌失措的脸上。
“导演。”
顾辞的视线死死锁着江念的眼睛,话却是对监视器后的导演说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一股不容逃避的危险意味。
“我觉得这段戏,现在的剧本逻辑不够通顺。”
“魔尊伤得这么重,单纯的运功疗伤,可能救不活他。”
顾辞的视线缓缓下移,犹如实质般滑过江念通红的眼尾,最终停留在江念因为震惊而微张的红润唇瓣上。
他眼底的暗色瞬间沸腾,像是一头终于露出了獠牙的饿狼。
“如果是‘双修’,可能更符合逻辑。”
听到“双修”这两个字,整个片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念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如神的脸。
感受着对方如同铁钳一般箍在自己手腕和腰间的大手,以及那种绝对力量上的压制。
他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顾辞温热的唇息喷洒在他的唇角,带着足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念哥。”
顾辞低沉沙哑的嗓音,犹如恶魔的呢喃,在江念的耳边缓缓响起。
“你说呢?”
江念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