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木屑溅了一地。
陆宴和贺野跨进来,身上带着雨夜的寒气。他们看见沙发上的情景,脚步同时顿住。
江念浑身湿透,缠着顾辞不放。他脸颊白得透明,嘴角还有没擦净的血。胸膛有微弱的起伏,看起来只剩一口气。
顾辞抱着他,抬头看向门口。没说话。
陆宴转身走了出去。贺野捏着拳头,跟在后面。
片场已经乱了。顾辞之前踹翻高压水枪,把在场的人都吓住了。山风卷着泥腥味,胖子副导演瘫在折叠椅上,正抖着手摸手机。
脚步声从泥泞里踏过来。几十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涌入片场,把拍摄区围了。
人群向两边散开。陆宴穿着西装,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皮鞋踩进泥坑,溅起脏水,他看都没看。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胖子副导演身上。
副导演后背一凉。
陆宴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全场安静。
"五分钟。"他说,"我要《仙魔录》那家制作公司的绝对控股权。不管对方开什么价,三倍市价,砸下来。"
挂断后,陆宴不再说话。他站在原地,没再看副导演一眼。
副导演拼命咽口水,额头上的汗和雨水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他不信。五分钟收购一家公司?虚张声势。
第四分五十秒,副导演的手机响了。他哆嗦着接通,总公司老板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
"你惹了谁!公司被陆氏强制收购了!你自己找死别拉我垫背!"
电话挂断。副导演的手机滑进泥水里,他整个人瘫下去。
陆宴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被开除了。"
"我的律师已经收集了你往水箱里加冰块的证据。准备接起诉吧。"
他俯下身:"你下半辈子,还有你的家人,都会在债务和牢狱里过。"
另一边,赵祈躲在道具车后面,腿已经软了。看到副导演的下场,他知道轮到自己了。他转过身,想趁乱溜出去。
刚迈出半步,一只手从背后揪住他的戏服后领。
"去哪儿?"
贺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赵祈尖叫一声,贺野单手发力,把他从道具车后面拖到高压水枪前。泥地磨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
"放开我!我是带资进组的!我干爹是投资人!"
"你干爹?"贺野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咔嚓一声,赵祈跪进泥坑。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贺野拽过一根高压水管,按住赵祈的后脑勺,把管口怼到他脸上。
冰水冲出来,糊了赵祈一脸。他睁不开眼,碎冰渣划破脸颊,血混着水流下来。冰水灌进鼻子和嘴里,他呛得剧烈咳嗽,喘不上气。
"不是喜欢冰水吗?"
贺野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看着赵祈,想的却是江念刚才在阵中吐血倒下的样子。
"他连吹点冷风都会生病。你居然让人用夹冰的水浇他。"
他把水管压得更紧。
"今天不喝饱,别想活着出去。"
赵祈在寒冷和窒息里呜咽,浑身痉挛,鼻涕眼泪混着冰水往下淌。
周围的工作人员没人敢动,没人敢拍照。
这场单方面复仇以赵祈休克、副导演被押走告终。赵祈在冰水下嚎啕大哭,演艺生涯到此结束。
整个《仙魔录》剧组连夜大洗牌。
剧组外的一处私人别墅里,高烧刚退的江念躺在一张大床上。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还没完全清醒,他就发现,自己正面临着另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