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

第189章 暂避锋芒

2554字

洛杉矶的红烧肉刚吃完。

第二天一早的医院复查,得出的依然是那个见鬼的结论:器质性一切正常,但就是听不见。

与此同时,江念悬崖飙车的风声不胫而走。好莱坞的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彻底疯了,直接把片场外围堵了个水泄不通。

为了暂避锋芒,陆宴大笔一挥,把江念和整个摄制组打包塞进了飞往下一站的头等舱。

名义上是继续录制那档停滞已久的旅综——《世界尽头的浪漫》,实际上,是三个男人心照不宣地把他藏了起来。

十几个小时后。

刚下飞机,雷克雅未克的极地寒风就像带刺的冰刀,直直往骨缝里钻。

江念整个人严严实实裹在厚重的加拿大鹅羽绒服里,拉链拉到最顶端,依然抖得像个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

狂风灌进耳朵的瞬间,他刚在加州恢复了几秒的右耳,蹿过一丝尖锐的刺痛。

失聪的症状,在这零下十几度的极端低温里,开始加速恶化。

【冷死了!说好的来避风头,这风头是不是有点太硬了?刮得老子脸疼!】

贺野跟在后面,活像个人形行李架。

三个28寸的大行李箱、两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外加一个死沉的顶级摄影器材箱,全挂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迈着长腿走得四平八稳,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一个金发碧眼的冰岛本地导游凑上来,用流利的英语搭讪:"需要帮忙吗?带路打折。"

贺野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用不知道从哪现学的蹩脚冰岛语,生硬地吐出两个音节。

导游脸色一僵,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江念回过头,冻得直吸鼻涕:"你刚骂他什么了?"

"没骂。"贺野把滑落的背包肩带往上颠了颠,"我说我破产了,没钱付小费。"

摄制组的大部队抵达了雪原营地。

前一秒还在喊冷要退休的江念,看到前方狗圈里那十几只毛茸茸的阿拉斯加雪橇犬,眼睛噌地亮了。

他一把拉开羽绒服拉链,连外套带围巾全扯了下来,一股脑塞进顾辞怀里。

"念哥,慢点......"

顾辞话还没说完,江念已经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冲进了狗圈。

【卧槽!好多修狗!这毛色!这大粗腿!看起来就很好rua!】

他熟练地套上牵引绳,站在雪橇踏板上,一声脆亮的呼喝,群犬狂奔。

鲜红色的冲锋衣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划出一道刺目的亮色。

江念兴奋地迎着风,这种不用装病弱的自由感让他爽翻了。

但极地的冷风像无数根冰针,毫不留情地刺穿他的鼓膜,绞杀着本就脆弱的听觉神经。

突然。

右耳深处灌进一阵轰鸣。

极其低沉、沉闷,像地震爆发前从地表深处传来的震颤。

整个脑袋仿佛被塞进了一个低音炮,疯狂震荡。

江念整个人一晃,脚下一滑,从雪橇上栽了下来。"扑通"一声,单膝重重跪进厚厚的积雪里。

远处的顾辞心脏一紧,扔下衣服下意识就要拔腿狂奔过去。

但江念抬起了头。

他皱了下眉。

就只是皱了下眉。

【妈的又来。】

【催命啊?能不能等老子跑完这一圈再说!】

他甚至没伸手揉一下疼得发胀的耳朵,暴躁地拍了一把膝盖上的雪。

借着雪橇犬拉扯的力道,干脆利落地重新站了起来。

一把抓紧缰绳,指关节泛白。

迎着能把人骨头冻裂的暴风雪,他狠命一抖缰绳,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跑!"

红色的背影再次在苍茫的雪原上狂飙起来。

顾辞停下脚步。

他站在原地,寒风把他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顾辞没有追上去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在雪地里越来越小的红点。

傍晚,蓝湖温泉。

淡蓝色的热泉表面氤氲着一层白雾,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

江念靠在温泉池边的火山石上,下巴没入水面,只露出半张被热气熏红的脸。

四周很安静。

他微微偏着头,维持着一个稍微有些僵硬的倾听姿势。

他在用左耳,那只勉强还能听见一点微弱声音的耳朵,捕捉环境里的动静。

风吹过岸边枯树枝的声音。

远处雪橇犬偶尔发出的几声低吠。

还有旁人入水时,水波拍打池壁的细微声响。

他在脑子里一点点给这些声音归类,确认自己还能听清多少。

他在试探那条正在崩塌的听力界线,到底退到了哪里。

顾辞淌着水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顾辞没有说话。

他知道江念现在最烦的,就是别人用那种"你是不是又听不见了"的怜悯眼神看着他。

顾辞伸出手,原本想要像往常一样,强势地按住江念的肩膀。

但在指尖碰到江念温热皮肤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他收敛了所有的占有欲。

修长的手指曲起,在江念的肩膀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按了按。

两下。

没有言语,也没有刻意的嘘寒问暖。

就只是两下最安静的触碰。

我在。

江念正绷着神经辨认风声,松了下来。

他没回头,只是顺势往顾辞那边歪了歪身子。

脑袋舒舒服服地靠在了顾辞结实的肩膀上,还蹭了一下。

【这温泉泡得肚子都饿了。】

【晚上想吃烤羊排,顾辞烤的,不放洋葱。】

顾辞听着脑海里心大的吐槽,嘴角微微扬起,在水下反手紧紧握住了江念的手。

距离温泉池两百米外的雪地里。

一个戴着破旧毛线帽、白胡子结满冰碴的老头,正趴在零下二十度的雪窝子里。

他已经像块石头一样在这里蹲了三个小时。

冻得通红的手指按在长焦镜头的快门上。

詹姆斯的取景器里,锁着蓝湖温泉边缘那个角落。

蓝色雾气升腾。

黑发的东方青年微微侧着头,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珠。

眼神放空,像在听什么不存在的声音。眼底倒映着漫天飘落的雪花。

镜头下方,他的手正被另一个人紧紧握着。

"咔嚓。"

快门按下。

詹姆斯看着相机屏幕上的成片,冻僵的眼眶一热。

这张照片,比他给《星辰深渊》画了十年的分镜图都好。

晚上,酒店房间。

地暖烧得火热,江念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睡衣,盘腿坐在大床上拆零食。

顾辞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把屏幕递给他。

是陆宴发来的越洋信息。

文字很简短,风格依然是陆大总裁独有的冰冷与高效:

"史密斯联盟在加州的底牌已全部清理干净。安全,随时可归。"

江念看着那行字,眼睛噌地亮了。

他把手里的薯片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兴奋地在柔软的被子上打了个滚。

【好耶!秃头老狐狸的尾巴终于被揪光了!】

【可以回去拍戏了!好莱坞的豪华盒饭我还没吃够呢!】

他滚到床边,一把抓住顾辞的手腕。

"我们什么时候回加州?"

"随时。"顾辞反手捏了捏他的指尖,看着他因兴奋而红润的脸颊。

江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不过在回去之前,得先把那件事办了。】

他抬起头,冲顾辞挑了挑眉。

"先把那个大胡子导演堵到。"

江念磨了磨牙,"他说在巴黎就开始追我,追了两年。他人呢?"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
左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