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早晨,阳光正好。
导演组拿着大喇叭,站在拉丁区的街头宣布今日任务。
“各位嘉宾,为了体验原汁原味的巴黎流浪生活……”
导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余光疯狂偷瞄旁边那两尊新来的大佛。
“今天的全天觅食经费,四个人一共只有五十欧元!”
话音刚落,江念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他正抱着一根快有他半个身子长的新鲜法棍,啃得不亦乐乎。
满血复活的江念,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在塞纳河畔边走边啃,腮帮子鼓得像只贪吃过冬的花栗鼠。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顾辞拿着纸巾跟在后面。
看准时机,伸手极其自然地擦掉江念嘴角的面包屑。
经过一家散发着浓郁黄油香气的百年面包店。
江念直接走不动道了。
他隔着玻璃橱窗,眼巴巴地盯着里面刚出炉的焦糖可颂。
顾辞轻笑一声,刚想掏出钱包。
“等一下,顾影帝。”陆宴冷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陆宴穿着笔挺的高定风衣,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转头看向导演:“五十欧?你确定?”
导演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巴黎的青石板路上。
“不不不!陆总您听错了!”
导演拿喇叭的手都在抖,声音都在劈叉,“是……是五万欧!”
弹幕瞬间炸了。
【神特么五万欧!谁家穷游一天吃饭花五万欧啊!】
【导演你的节操呢?被陆总的钞能力碾碎了吗!】
【恋综秒变首富败家日常,我看懂了。】
陆宴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既然是旅综,就该享受浪漫,不用苦旅。”
他连店门都没进,对身后的助理打了个手势。
三分钟后,百年面包店挂上了“今日被包场”的牌子。
店员用精美的礼盒,把橱窗里所有的焦糖可颂打包送了出来。
就在陆宴把那盒散发着热气的可颂递向江念时。
街道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
十二辆花花绿绿的移动餐车,排成一字长蛇阵,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直接把面包店门口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贺野穿着机车外套跳了下来。
他指着身后的餐车车队,冲江念挑眉一笑,野性十足。
“看什么可颂,吃点热乎的。”
贺野霸气地拍了拍第一辆餐车的前盖。
“整条街的餐车我都买下来了。草莓、香蕉、巧克力、海鲜……”
“只要是巴黎有的可丽饼口味,都在这儿了。”
江念手里还抱着法棍,呆呆地看着这条餐车长龙。
【卧槽!贺野你是有什么收集癖吗?!】
【买东西按‘排’买是吧?!】
【我就长了一张嘴,你给我拉来一整个小吃街?!】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巴黎拉丁区街头出现了一道奇观。
江念走在最前面,像个被疯狂投喂的幼崽。
后面跟着三个气场一米九的极品男人。
再后面,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餐车车队。
路过的法国人都忍不住驻足拍照,以为是什么顶级财阀在拍好莱坞电影。
露天餐厅里。
江念刚坐下喘口气。
顾辞撕下一小块软糯的法棍内芯,递到他唇边:“尝尝这个,原麦香很浓。”
江念下意识张嘴,刚咬住。
左边,陆宴端着一盘精致的法式焗蜗牛。
纯银的叉子挑出一块沾满蒜香黄油的蜗牛肉,直接送到了江念嘴边。
“高蛋白,补身体。”陆宴的声音不容拒绝。
江念刚想往后躲,右边一片阴影罩了下来。
贺野举着一个比江念脸还大的巨型海鲜可丽饼。
“吃什么蜗牛,吃这个!我亲手给你卷的,料足!”贺野直接把可丽饼怼了过来。
三只手,三种食物。
呈三足鼎立之势,把江念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江念嘴里还嚼着法棍,鼻子里满是黄油和海鲜的味道。
他瞪圆了眼睛,腮帮子酸得发麻。
艰难地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够了!真的够了!】
江念在心里疯狂咆哮,声音震得三个男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我是一头猪也吃不下这么多啊!】
【你们能不能分一下工?!】
【上午归顾辞!下午归陆宴!晚上归贺野!】
三个男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微妙起来。
上午?下午?晚上?
这安排……听起来似乎有种别样的深意。
原本争抢的修罗场,空气突然变得黏稠拉丝。
江念刚吐完槽就反应过来了,头皮猛地一炸。
【呸呸呸!不对!】
【我不是你们的时间管理对象啊!!!】
【老子是来公费旅游的,不是来当填鸭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上午归顾辞下午归陆宴!】
【时间管理大师江念实锤了!】
【一三五二四六是吧?星期天你们三个斗地主决定晚上归谁?】
【这就是被三个极品大佬喜欢的代价吗?我也想承受这份沉重!】
【念神你放弃吧,你这辈子都逃不掉这三个男人的投喂了!】
【别人是修罗场打架,你们是修罗场卷王吃饭,绝了!】
江念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食物。
一把推开面前的三只手。
“我自己吃!”
他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试图压下狂跳的心脏。
顾辞收回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刚才指尖擦过江念嘴唇的触感。
“好,不逼你。”顾辞笑得很温柔,但眼神里的占有欲快溢出来了。
陆宴优雅地放下银叉。
他拿过一张餐巾,叠成整齐的方块,递给江念。
“慢点吃。你想吃什么,我买下那家店就是了,不用急。”
贺野直接拉过椅子,在江念旁边大马金刀地坐下。
“行,你自己吃。你吃不完的,我给你扫尾。”
贺野毫不介意地拿过江念刚才咬了一口的可丽饼,一口吞了一大半。
江念脸一红。
【靠!那是我咬过的!贺野你个糙汉有没有点卫生意识啊!】
贺野不仅没停,反而嚼得更起劲了,还冲顾辞和陆宴挑衅地挑了挑眉。
空气中再次火花四溅。
为了争夺“买单权”和“喂食权”,三个活阎王几乎把巴黎拉丁区翻了个底朝天。
下午茶时间。
顾辞买来了全巴黎最难排队的百年老店马卡龙。
陆宴直接包下了塞纳河畔的一整座咖啡馆,请了古典乐队为江念现场演奏。
贺野则不知从哪弄来了一台巨大的棉花糖机,在街头亲自给江念卷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巨无霸棉花糖。
江念一整天就在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伺候”中度过。
傍晚,江念撑得走不动路了。
他瘫在露天咖啡馆的椅子上,像一滩化掉的猫。
白皙的手指隔着卫衣,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嗝——”
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要是放在以前那个动不动就咳血的病弱时期,吃这么多早就进ICU了。
但现在,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碳水带来的幸福感。
远处夕阳正好,将塞纳河染成了碎金的颜色。
微风吹过,带来街角花店的玫瑰香气。
顾辞坐在他左边,正在用温水帮他浸泡消化药片。
陆宴坐在他对面,正低声吩咐助理去预订明天的行程,声音放得很轻。
贺野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目光一直落在江念身上。
三个叱咤风云的男人。
此刻难得同时安静下来看着他,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争吵。
江念半眯着眼睛,看着头顶被夕阳染红的云彩。
肚子饱饱的,身体暖暖的。
一阵满足的慵懒感袭遍全身。
江念的心声轻飘飘的,带着满足的慵懒散在巴黎的晚风里: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要是他们不吵架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