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自动落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脆。
江念被顾辞、陆宴和贺野三个人,像押送重刑犯一样,一路从片场“押”回了这辆加长版豪华房车里。
顾辞的手始终紧紧扣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贺野走在最后,反锁了车门,高大的身躯直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陆宴则慢条斯理地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交叠。
江念咽了一口唾沫,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车厢内壁。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三个男人的眼神,哪还有刚才对付赵祈时的冷酷?
分明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终于把猎物叼回了窝里!
【干嘛干嘛干嘛?】
【法治社会!你们锁门是什么意思!】
【我可是个连走两步都会吐血的病弱炮灰,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啊!】
江念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清冷不屑的模样,微微扬起下巴:“看什么?没见过本少爷?”
只是他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彻底出卖了他。
“是没见过。”贺野冷笑一声,大步走上前。
他带着一身狂躁的野性,居高临下地盯着江念。
突然,贺野抬起右手,直接怼到了江念的眼前。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上,胡乱缠着一圈绷带,隐隐还有血丝透出来。
那是他刚才为了救江念,徒手硬生生扯断威亚绞盘拉伤的。
“看见了吗?”贺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江念愣了一下:“看……看见了,剧组有急救箱,你去上药啊。”
“上药没用。”贺野突然压低身体,凑到江念耳边,“疼。要你给我呼呼,再亲一下才能好。”
江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卧槽?】
【贺神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你是个暴躁野狼,不是撒娇修狗!】
【还亲亲呼呼?你这手刚才差点把人天灵盖拧下来好吗!】
【再说了,老子一个大男人,怎么给你呼……】
“你嫌弃我?”贺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透着一丝危险的委屈。
“我为了救你,手都快废了,你连点精神损失费都不愿意付?”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只带血的手,霸道地捏住了江念的下巴。
粗糙的绷带擦过江念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贺野,松手。”
顾辞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一把拂开贺野的手,顺势将江念拉进了自己怀里。
江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鼻尖就撞上了一堵坚硬温热的胸膛。
属于顾辞的雪松冷香瞬间将他包围。
顾辞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江念的鼻尖,呼吸交缠。
“要说精神损失,难道不是我最大?”顾辞的声音低哑,透着丝丝蛊惑。
他拉起江念的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后背上。
“半空徒手接住你,我的背部肌肉严重拉伤,到现在还在抽痛。”
江念的手心贴着顾辞紧实滚烫的背部肌肉,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咕咚。】
【这手感……绝了。】
【虽然很惨,但是顾辞的背肌真的好硬,好想顺着脊骨摸下去……】
顾辞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但他表面上依然装得无比虚弱。
他将下巴搁在江念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手受伤了可以不动,但我连站着都疼。”顾辞的嗓音带着几分克制的隐忍,“所以,你要负责。”
江念整个人都僵住了。
“负……负什么责?”
“贴身抱抱我。”顾辞轻咬了一下江念的耳垂,“让我靠着回回血,不过分吧?”
江念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措手不及,耳根瞬间红透。
【不过分是不过分,但我怕你回血,我失血过多啊!】
【这谁顶得住!他刚才可是抱着我飞天遁地!】
“顾影帝这算盘打得,我在华尔街都听见了。”
一道冷淡嘲弄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两人面前。
他伸手,毫不客气地将江念从顾辞怀里拽了出来,护在自己身后。
陆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念,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他们救了你,确实辛苦。”陆宴语气平静,仿佛在谈一笔几百亿的并购案。
“但我刚才为了处理那个姓赵的,动用了陆氏的核心公关和法务,十分钟内收购星辉娱乐。”
陆宴修长的手指挑起江念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
“江念,你猜猜,我这十分钟烧了多少钱?”
江念一听钱,眼睛都直了。
【多少钱?至少好几个亿吧!】
【败家啊!你把零头给我,我都愿意去天桥底下给你贴膜!】
“这……这也是你自愿买的……”江念底气不足地反驳。
陆宴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是,我自愿的。但我的心脏刚才因为你断掉的威亚,停跳了整整三秒。”
陆宴俯下身,眼镜边缘闪烁着危险的冷光。
“医学上,这叫重度惊吓。所以,我的精神损失费,最贵。”
江念往后退了一步,小腿已经抵到了沙发的边缘。
“你……你想怎么要?”
陆宴慢条斯理地解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盯着江念的嘴唇,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陪睡。”
车厢里瞬间死寂。
贺野猛地攥紧了拳头:“陆宴!你他妈别太过分!”
顾辞也冷下了脸,周身气压骤降:“陆总,有些话最好想清楚再说。”
陆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依然盯着江念。
“字面意思。”陆宴勾起唇角,“我今晚需要一个人安抚我受惊的心灵。你睡在我旁边,不准动,不准跑。”
江念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原本就因为惊吓而脆弱不堪的身体,此刻终于发出了抗议。
他的胸口一阵闷痛,喉咙里泛起熟悉的铁锈味。
“咳……”
江念没忍住,偏过头轻轻咳了一声。
苍白的唇瓣上染上了一抹刺眼的殷红。
病弱debuff发作了。
看到那抹血迹,原本还在争锋相对的三个男人,眼神瞬间变了。
江念再也退不动了,直接跌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但他还没来得及躲进角落,三个高大的身影就同时压了下来。
沙发本就不大,三个肩宽腿长的极品男人硬生生挤了过来,将江念彻底封锁在一个逼仄的角落里。
贺野霸道地抓住了他的左手,强行按在自己的胸口。
“先给我呼呼。”
顾辞则贴着他的右侧坐下,结实的手臂直接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半搂进怀里,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衣料传给江念。
“我背疼,别乱动。”
陆宴单手撑在江念耳边的靠背上,大拇指毫不犹豫地按在江念的唇角,用力擦去那抹血迹,阻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晚上,跟我走。”
肢体的深度接触,让系统设定的治愈机制疯狂运转。
疼痛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软。
江念被这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的荷尔蒙气息彻底包围了。
领口在拉扯间被扯开了一大片,露出精致的锁骨。
温热的呼吸交错着喷洒在他的颈窝、耳畔和脸颊上。
江念的脑海里“嗡”地一声,彻底炸开了。
【禽兽!全是禽兽!】
【老子才是差点掉下去摔死的那个好吗!威亚断的是我!吐血的也是我!】
【为什么我要赔偿你们精神损失!你们这叫趁火打劫!】
【别扯我衣服!别摸我腰!贺野你手上的血蹭我裤子上了!】
【救命啊!我要裂开了!这三个活爹到底想干嘛!】
极度的紧张和刺激下,江念的心声像开了高音喇叭,在三个大男人的脑海里震耳欲聋地回荡。
然而,这不仅没让他们停下,反而像是听到了某种催化剂。
听着江念内心的崩溃,看着他表面强装镇定却红得滴血的耳根,三个男人的眼神越来越暗。
空气中的温度直线攀升。
顾辞的唇已经几乎贴上了江念的脖颈。
贺野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陆宴的手指顺着江念的后颈,慢慢滑向他的脊背。
就在这干柴烈火、即将擦枪走火的致命一刻。
“砰砰砰!砰砰砰!”
房车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疯狂地砸响。
“念哥!念哥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江念经纪人歇斯底里的破音尖叫。
车厢里旖旎黏糊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三只“饿狼”的动作同时一顿,眼底闪过浓浓的戾气。
“念哥!开门啊!出大事了!”
经纪人还在外面疯狂砸门,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绝望。
“你和顾神他们三个人的照片被人偷拍了!现在被黑公关全网爆出去了!”
“对方手里还有更过火的视频,现在勒索我们五千万!怎么办啊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