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

第178章 软刀子

2366字

阿尔卑斯山麓的盘山公路上,冷风如刀。

贺野骑着那辆重金改装过的重型机车,在蜿蜒的公路上压弯狂飙。

黑色的机车像一头咆哮的野兽,撕裂了山间的寂静。

江念坐在后座,双手死死勒着贺野的腰。

风大到根本睁不开眼,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

“贺野你大爷!慢点!老子要飞出去了!”

江念戴着厚重的头盔,声音全碎在了风里。

一开始他还在疯狂尖叫,觉得贺野是在伺机报复他在巴黎街头的“时间管理”言论。

但五分钟后。

他没声音了。

机车平稳地驶入一段直道。

贺野感觉后背一沉。

一团温热的重量,隔着机车皮衣,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脊背上。

江念睡着了。

满血复活后的江念虽然没有了病痛,但咸鱼干饭人的属性依旧。

吹着冷风,听着轰鸣,他竟然靠在贺野背上睡得极其香甜。

贺野握着把手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狂飙的车速不动声色地降了下来,变得平稳顺滑。

哪怕多费点油,哪怕被后面的车超越,他也丝毫不在意。

头盔挡风玻璃后,贺野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段路,这半天。

是他从顾辞那里,硬生生“偷”来的独处时光。

哪怕只有几个小时,起码现在,江念是毫无防备地靠着他的。

然而,这份卑微的窃喜连三分钟都没撑到。

贺野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引擎声。

江念埋在头盔里,梦呓般的心声顺着风飘了出来。

清晰得就像是在贺野耳边说话。

【顾辞……】

贺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晚上回去要吃糖醋排骨……你做的……】

【不要法棍了……腮帮子疼……要吃米饭……】

【排骨多放点糖……】

江念在睡梦中砸吧了一下嘴。

他在贺野的后背上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心声软软糯糯。

满满的全是对另一个男人的依赖。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山谷。

贺野猛地捏紧了刹车。

机车在公路边缘停下,贺野一条长腿撑住地面。

他没有回头。

后视镜里映出了他现在的表情。

贺野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咬紧后槽牙,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半晌,贺野重新拧动油门,继续往前开。

什么都没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第二天。

巴黎郊外,一座占地面积广阔的中世纪城堡。

陆宴穿着黑色大衣,走在江念身侧。

他带江念来参观这座他昨天刚刚全资买下的古堡。

城堡内部保留着奢华复古的装潢,每一处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江念走在长长的油画回廊里,兴奋地东张西望。

病弱人设没了,财迷人设却更加根深蒂固。

【卧槽!这水晶吊灯得多少钱?全是真的水晶吧?】

【墙上这幅画是真迹吗?能抠下来卖吗?】

【陆宴简直是个人形印钞机啊!随便买个房子都像个博物馆!】

陆宴走在旁边,听着他一惊一乍的心声。

那张常年冷冰冰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淡笑。

“喜欢吗?”陆宴停下脚步。

“喜欢这里的哪幅画,或者哪个摆件,我让人打包送到你国内的公寓。”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根本不在乎这些古董的惊人天价。

江念眼睛瞬间亮了。

【吸溜!还有这种好事?!】

【全包起来会不会显得我太贪心了?算了,随便挑两件最贵的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个空旷的宴会厅。

中世纪的城堡通风口设计得大,一阵穿堂风吹过。

带着初秋特有的阴冷。

“阿嚏!”

江念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他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把手揣进卫衣兜里。

陆宴停住脚步。

他的手立刻伸进大衣口袋,那里有一条准备好的崭新羊绒围巾。

就在陆宴准备把围巾拿出来,给江念围上的时候。

江念揉了揉鼻子,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冷死了……早知道不嫌重了。”

“顾辞的冲锋衣忘在车上了……”

声音很小,只是他无意识的碎碎念。

江念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顺口说了什么。

他还在抬头看天花板上的壁画。

但走在三米外的陆宴,听得清清楚楚。

陆宴伸进大衣口袋的手,彻底僵住了。

手指已经触碰到了柔软的羊绒,但他却怎么也拿不出来了。

江念打喷嚏时,下意识寻找的,是顾辞常备的冲锋衣。

而不是身边能买下整座城堡的陆宴。

陆宴站在原地,眼底的光一点点黯了下去。

那条几万块的羊绒围巾,最终被他缓缓松开,留在了黑暗的口袋里。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走吧,去暖和一点的房间。”

当晚,巴黎市区。

夜幕降临,埃菲尔铁塔的灯光秀如约亮起。

顾辞包下了铁塔下的一个露天平台。

没有外人,只有鲜花、烛光和不远处的塞纳河夜景。

江念被顾辞牵着手走到平台中央。

晚风吹过,顾辞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外套,披在江念肩上。

带着体温的外套,瞬间驱散了巴黎秋夜的凉意。

“白天玩得开心吗?”顾辞低声问。

江念裹紧外套,老实地点头。

“挺好的,贺野带我飙车,陆宴带我看了城堡……”

“但是都没吃到好吃的,我还是想吃你做的排骨。”

顾辞笑了。

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顾辞低下头,眼神专注而深情,牢牢锁定着江念的眼睛。

他抬起手,轻轻捧住江念的脸颊。

指腹擦过江念柔软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两人之间的空气逐渐升温,暧昧的拉扯感达到了顶点。

顾辞微微偏头,唇瓣一点点压向江念。

浪漫的巴黎之吻,一触即发。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上的那一瞬间。

“嗡——轰隆隆——”

一阵巨大且粗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直接盖过了塞纳河的水声。

紧接着。

一个扩音效果极其恐怖的巨型喇叭声,响彻整个巴黎第七区的上空。

“下—面—的—两—位—请—注—意—”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震耳欲聋的中国话,带着明显刻意的棒读语气,从天而降。

江念吓得一哆嗦,猛地推开顾辞。

两人同时抬头。

一架通体黑色的直升机,正嚣张地悬停在埃菲尔铁塔的正上方。

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平台上的浪漫烛光吹得东倒西歪。

直升机的舱门大开着。

贺野穿着那身机车皮衣,半个身子探出舱门。

他手里举着一个足有半米长的超大号警用喇叭,冲着底下喊话。

而在贺野旁边。

陆宴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防噪耳机,面无表情地坐在直升机座椅上。

他手里端着个平板电脑,连个眼神都没往下看。

仿佛只是在这高空中处理一份普通的跨国邮件。

江念裹着顾辞的冲锋衣,仰着头,整个人在风中彻底石化。

【靠!!!】

【有病吧!!!】

【你们两个到底买了多少奇怪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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