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

第198章 杀青

2402字

顾辞之前提的那个方案,最后还是没派上用场。

过了一周,《星辰深渊》正式杀青。

“Cut!杀青 ——!”

詹姆斯举着扩音器喊,嗓子都劈了。

一号棚静了两秒,紧接着欢呼声差点把房顶掀了。

江念刚卸了威亚下来,腰上的淤青还没消,落地时腿一软,亏得顾辞伸手扶住了。没等他喘匀气,几个场务闹哄哄把他推到场地中间,塞了瓶冰香槟到他手里。

江念扫了眼酒标,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的吐槽已经在顾辞脑子里炸开了:

卧槽?这不是那瓶两万刀的限量香槟吗?

剧组这么有钱?这喷的哪里是酒,是老子的退休金啊!

顾辞站在边上,听着脑子里这股熟悉的财迷劲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周围人跟着起哄倒数:“Three!Two!One!”

江念咬着牙,大拇指顶着软木塞,闭眼使劲一撬。砰的一声闷响。

他完全低估了这酒的后坐力,手腕震得一歪,金色的酒液直接喷了出去,正好全浇在迎面走过来的詹姆斯脸上。

刚才还震耳朵的欢呼声一下子就停了,全场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没人敢喘气。

导演那标志性的大白胡子,正滴滴答答往下滴酒。

江念举着半瓶酒,整个人都僵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

这老头不会要杀人吧?会不会算我工伤扣片酬?

我那两千万尾款不会没了吧?

詹姆斯闭着眼抹了把脸,甩了甩手,忽然睁眼大笑起来。

“哈哈哈!痛快!”

他也不在乎衣服湿了,大步走过来使劲拍江念的肩膀,力道大得江念差点咳出来。

老头转身抓过场务的麦克风,扫了全场一眼。

“我拍了这么多戏杀青,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棚子:“他来了。他演了。他会打破你们对亚洲演员的所有偏见!”

静了一秒,全场掌声口哨声比刚才还响十倍。

人群最后面的阴影里,史密斯端着杯威士忌,没跟着起哄,就静静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江念。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杯子,居然抬手鼓起掌来。

这不是认输,是一个老演员对另一个靠实力赢过自己的人的认可。

史密斯理了理西装,分开人群走到江念跟前。这次他身边没带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翻译。

周围一下子静了点,动作组的几个老外都警惕地看过来。

“你的戏我都看了。” 史密斯英语说得慢了点,语气很平,“你以后会是个麻烦.....对整个好莱坞来说。”

说完他伸出手。

江念挑了挑眉,心里嘀咕:哟,这秃头今天没戴假发片,看着顺眼多了。行吧,看在片酬的份上,老子不跟他计较。

他伸手握了上去。

“谢谢。” 江念一口流利的英语怼回去,抬着下巴,眼神一点不退让,“‘麻烦’这个词,在我这儿算最高评价了。”

史密斯愣了愣,随即耸耸肩,没再多说,转身融进了闹哄哄的人群里。

派对闹到后半夜,好莱坞的制片、投资方轮番来敬酒,江念推不掉,被灌了好几杯烈酒。散场的时候路都走不稳,深一脚浅一脚的。

顾辞脸沉得厉害,挡开所有凑过来的人,半扶半抱把他弄回了酒店套房。

刚把人扔到床上,江念翻个身,一把拽住顾辞的衬衫袖子。

他醉得眼睛都睁不开,衬衫领口敞着,脸颊红得不正常。

“顾辞……”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软乎乎的,“以后每部戏,你都来陪我。”

顾辞任由他拽着,单膝跪到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你每部戏我都在。” 他低声纠正,指尖碰了碰江念发烫的脸,“不是陪,是在。”

江念好像挺满意这个答案,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动作快得顾辞都没拦住。

他直接跨坐到顾辞腿上,下巴软乎乎搭在顾辞胸口。

心里的念头全漏了:顾辞胸肌好硬…… 还有这腹肌,隔着衣服都这么有弹性,手感绝了……

酒精一上头,他心里什么想法都藏不住,全往顾辞脑子里钻。

江念仰起头,醉醺醺地笑,眼睛里雾蒙蒙的。

“每部戏都在......那今天晚上,你在不在?”

这话一出口,顾辞呼吸一下子就沉了。揽在江念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发白了。他扣住江念的后脑勺,刚要低头吻下去。

“嘶 ——!”

江念突然倒抽一口冷气,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净。他猛地捂住右耳,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从顾辞腿上滑到了床上。

酒精像催化剂似的,把他神经里藏着的耳鸣直接放大了十倍。不再是平时的嗡嗡声,是尖锐的金属刮擦声,像要扎穿脑子。

疼…… 好疼!卧槽,脑仁都要搅碎了!

江念咬着下唇,疼得浑身发抖,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顾辞脑子里那点旖旎念头瞬间全没了。

“江念!” 他慌得伸手去摸江念的额头,一片冰凉,“我去拿药,你等我!”

他想起行李箱里的止疼药,起身就要往外跑。

刚动一下,衣角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江念手指节都青了,攥得特别用力。

“别走……” 他闭着眼,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求他,“过会儿就好了…… 你别走。”

顾辞一下子就定住了。

看着床上疼得直哆嗦的人,他心里揪得慌,立马打消了拿药的念头。他重新坐回床上,连人带被子一起紧紧搂进怀里。

“我不走。” 他低头,一下下吻着江念汗湿的头发,声音哑得不行,“我哪儿也不去。”

这一夜格外漫长。

江念在他怀里蜷了整整一宿,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不放。顾辞靠在床头,姿势都没换过,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怕吵到他。

一直到凌晨三点,江念皱着的眉头才慢慢松开,耳鸣退下去,他脱力地睡着了。

顾辞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黑夜里他睁着眼看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江念刚才说的话。

他说的是 “陪”。

不是 “帮我”,不是 “保护我”,也不是 “给我撑腰”。是陪。

顾辞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字。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平时嘴贫、遇事就装怂、受了委屈只敢在心里骂人的刺猬…… 开始敢在他面前露怯了?

原来卸下所有防备的江念,是这样的。

凌晨五点,洛杉矶的天开始蒙蒙亮。

顾辞小心抽出被江念压麻的胳膊,轻手轻脚下了床。怕吵醒人,他连灯都没开,想去客厅倒杯水。

刚走到茶几边,脚步突然停了。

茶几正中间放着今早刚到的《洛杉矶时报》。

顾辞拿杯子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娱乐版头条上。昏暗里,黑色的粗标题格外扎眼:

《星辰深渊杀青 —— 男主健康状况引颁奖季担忧》

正文里还引了所谓 “匿名人士” 的话,恶意描写江念片场频繁身体不适,暗示他撑不到颁奖季。

顾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眼神冷得厉害。

他放下杯子,拿起报纸,沿着折痕对折再对折,塞到了果盘底下。

卧室里传来江念翻身的动静。

顾辞没回头,也没去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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