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的唇狠狠压了下来。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浓烈的红酒气息混着顾辞身上独有的雪松香,直直撞进了江念的唇齿。
江念大脑"轰"地一声,彻底宕机了。他瞪大了那双醉意朦胧的桃花眼。
【卧槽卧槽卧槽!!!】
【亲上了?!真亲上了?!这剧情发展是不是脱缰了!】
【说好的高岭之花呢!这跟饿了八百年的野狼有什么区别!】
江念的心声在洗手间里疯狂尖叫,震得顾辞耳膜发麻。
顾辞没停,反而低头在他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嘶——"江念吃痛,下意识微启双唇。
顾辞的舌尖探了进去,江念连呼吸都被堵住了。
"唔……顾……"江念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他这具身体本来就容易气虚,被这么一折腾,眼前阵阵发黑,腿也跟着软了。
原本撑在顾辞胸口的手,彻底失了力气。非但没推开,顾辞掌心的温度还烫得他指尖发麻。
系统的"肢体接触治愈"机制疯狂触发。暖流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开来,骨缝里都是酥麻。
江念的手指蜷了蜷,没推开,反而死死揪住了顾辞的衬衫衣襟,把那件高定白衬衫抓出了深深的褶子。
【救命……缺氧了……这男人的肺活量是挂过涡轮增压吗!】
【我要报警了!这里有人试图用嘴谋杀病患!】
【可是……可是好舒服啊呜呜呜……人形特效药的药效太猛了,根本不想推开!】
顾辞听着他这没心没肺的吐槽,眼底的暗色越发浓重。这种时候,这只小刺猬脑子里居然还在做"测评"?
顾辞稍稍退开半分。看着江念被亲得红肿的嘴唇和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顾辞呼吸粗重。
"念哥。"顾辞的声音哑得厉害,"接吻的时候,专心点。"
顾辞双臂一收,托住江念的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啊!"江念惊呼出声,身体瞬间腾空。下一秒,他被顾辞稳稳地放在了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身下刺骨的冰凉,身前顾辞烫得像火。江念浑身一颤。
顾辞往前跨了一步,双腿挤进他腿间。他单手扣住江念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铁钳般按在江念后腰上,低头又吻了下去。比刚才更深,更狠。
顾辞的舌尖扫过他的口腔,逼着他回应。
安静的洗手间里,只剩下吞咽声和急促交错的呼吸声。
酒精和缺氧一起涌上来。江念的眼尾洇开一片绯红,眼角逼出了水光。
原本还在疯狂吐槽的沙雕心声,也开始变得稀里糊涂、毫无逻辑起来。
【呜呜呜喘不过气了……顾辞你是狗吗,亲得那么凶……】
【不过……顾神的嘴唇好软啊,像温热的果冻一样。】
【还带着红酒的甜味……吸溜,好像很好吃。】
江念揪着衣领的手松开了。手臂软软地攀上顾辞的肩膀,环住了他的脖颈。
江念仰着头,被亲得浑身发软。
【这接吻技术也太好了吧?】
【难道他背着我偷偷找人练过?不对,原著里他可是个母胎单身的老古板啊!】
【亲得我腰都酥了……连脚趾头都软了,根本使不上劲……】
顾辞听着这些没防备的真心话,心脏猛跳。
他动作一顿,放慢了力道,转而轻轻吮吸、描摹着江念的唇形。
这突然的温柔让江念心尖发颤。迷蒙的桃花眼里,倒映着顾辞近在咫尺的脸。
那道名叫"炮灰本分"的防线,塌了。
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念头,在脑海里炸了开来。
【完了完了……】
【本来只想趁着喝醉摸摸腹肌,随便占个便宜的。】
【现在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这谁顶得住啊……我认栽了。】
听到"真的有点喜欢他了",顾辞脑中"轰"地一声。他手臂骤然收紧,把江念搂得更紧了。
他喜欢我。江念在心里说,他喜欢我。不是什么系统任务,不是走剧情。就是醉醺醺的、没遮没拦的真心话。
顾辞的眼眶隐隐发红。他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
从一开始的烦躁厌恶,到后来的步步试探,再到如今的不可自拔。他被这只表面恶毒、内心沙雕的小刺猬,折磨得快要发疯了。
而现在,这只长满刺的小刺猬终于卸下了防备,把最软的肚皮露给了他。
"念哥……"顾辞的唇稍稍退开,两人鼻尖抵着鼻尖。他的声音在抖,"你刚才心里想的……是真的吗?"
顾辞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念红透的脸颊,眼神亮得惊人。
江念被亲得七荤八素,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沾满水光的嘴唇微微张着,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真的……我说……你亲得我好热……"
江念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底裤已经被心声扒得一干二净。他甚至还不满地皱了皱眉,顺着本能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顾辞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他怎么停了?别停啊……我还要特效药回血……】
【顾辞你到底行不行,亲一半停下来算什么男人!】
他再次吻住江念。这回不凶了,只是贪,只是缠。
顾辞的吻细碎地落在江念的唇角、鼻尖,最后重重含住了他的唇。
江念浑身颤栗,闭上了眼睛。雪松香气灌满了鼻腔,他什么都不想了。
洗手间里的气温越来越高。水汽模糊了镜面,镜子里两道身影紧紧叠在一起。
江念被亲得几乎喘不上气,整个人软在顾辞怀里。他攀着顾辞的肩膀,喉咙里溢出小猫似的呜咽。
顾辞的大手已经忍不住顺着江念的衣摆,带着滚烫的温度向上探去。
突然。
洗手间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又重又急,踩在地毯上闷闷地响。紧接着是两声压着火的怒吼。
"江念没在宴会厅!监控显示他往这边走了!"
"顾辞那孙子也不在!妈的,给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