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

第177章 我只是退了一步不是死了

2269字

夜深了。

巴黎这座浪漫之都,在此刻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

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只留了一盏极其昏暗的落地灯。

江念吃饱喝足,此刻正陷在柔软宽大的双人床中央。

他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半边白皙的脸颊深深压在鹅绒枕头上,挤出一点软乎乎的软肉。

哪怕是在睡梦中,他依然保持着干饭人的本色。

微启的嘴唇偶尔嘟囔两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心声也跟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外冒。

【那个蜗牛……其实还怪好吃的……】

【明天还要去吃那个……什么可丽饼……加双份草莓……】

顾辞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他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顾辞伸出手,将江念踢开的羊绒被角重新拉好,严丝合缝地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这个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的人。

确认江念睡熟后,顾辞直起身。

他脸上的温柔一点点收敛,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冷峻。

顾辞转身,放轻脚步走出了卧室。

穿过走廊,径直走向顶层专用的内部电梯。

电梯数字一路向上跳动。

“叮”的一声轻响,天台到了。

顾辞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初秋深夜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塞纳河畔特有的潮湿与凉意。

整个巴黎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宛如一片璀璨的星海。

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闪烁着金色的灯光,像是一座沉默无言的巨大地标。

天台上没有开主照明灯。

只有边缘几排低矮的氛围灯,散发着冷感的光晕。

顾辞并不意外地看到,天台上已经有两个人了。

他们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贺野靠在天台边缘的防风玻璃围栏上。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皮衣,宽阔的背影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孤寂。

贺野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脚边已经散落着好几个捏扁的空啤酒罐。

而在距离贺野不到三米的地方。

陆宴安静地坐在藤编的户外沙发椅上。

三个男人,在这空旷的天台上,呈三足鼎立的姿态站着。

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先开口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只有高空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肆虐。

这种沉默,比任何声嘶力竭的争吵都更加压抑。

这是独属于他们三人之间的默契,也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砰。”

一声刺耳的脆响,猛地撕裂了天台的死寂。

贺野突然抬起脚,狠狠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空啤酒罐。

变形的铝制易拉罐撞在玻璃围栏上,又弹落到一旁。

贺野动了。

他把手里那根被捏得粉碎的香烟随手扔在地上,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向顾辞。

贺野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死死揪住了顾辞的衣领。

他个子本就高大,常年混迹极限运动圈,肌肉力量大得惊人。

这一下拽得极狠。

顾辞被他揪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后背“砰”的一声,重重撞上了旁边的玻璃茶几边缘。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但顾辞没有躲。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顾辞的双手垂在身侧,完全没有抬起来还击的意思。

就这么任由贺野死死勒着他的脖颈。

贺野死死盯着顾辞的眼睛。

“你很得意是吧,顾辞。”

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贺野咬着牙,盯着眼前这张让他恨不得一拳砸烂的脸。

“他选了你。”

“你赢了。”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贺野微微的颤抖。

旁边,坐在藤椅上的陆宴没有起身。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这边多看一眼,完全无视了这场即将爆发的肉搏。

陆宴只是动作缓慢地,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啪。”

一声闷响。

那份盖着鲜红印章、价值百亿的收购文件,被陆宴重重地拍在了玻璃茶几上。

陆宴坐在阴影里,慢慢抬起头,看向被贺野揪住领子的顾辞。

他的神情,依旧是那个在华尔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冷酷总裁。

理智、克制。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抢他。”

陆宴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完全不正常。

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他缓缓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陆宴盯着顾辞,一字一顿。

“我是来告诉你。”

“我只是退了一步。”

“不是死了。”

这句话一出,天台上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陆宴没有动用武力,也没有愤怒的咆哮。

他只是把这份屈辱和不甘,连同他所有的骄傲一起,揉碎了咽进肚子里。

只要他还没死,他就永远会在江念身后。

顾辞的领口依旧被贺野死死攥着。

呼吸因为衣领的收紧而变得有些困难。

但他依然没有甩开贺野的手。

顾辞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他们三个人,斗了这么久,争了这么久。

其实谁也不比谁少爱那个人一分。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王者。

顾辞很清楚,如果今天换作是自己输了,自己未必能比他们做得更体面。

这种痛,不需要言语去形容,顾辞懂。

顾辞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没有以胜利者的姿态去耀武扬威,也没有为了宣誓主权而去反唇相讥。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又充满力量的眼神,回视着他们。

半晌后,顾辞缓缓开了口。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我知道。”

风更大了,吹乱了顾辞额前的碎发。

他又停顿了一下。

看着这两个哪怕输了,也依然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护着江念的男人。

顾辞低垂下眼睫,声音极轻,却异常郑重。

“谢了。”

没有辩驳。

没有得意。

更没有胜利者的施舍。

只有承认,和感谢。

承认你们的爱不比我少。

感谢你们愿意退这一步,成全他的选择。

这两个字,是成年人之间最高级别的修罗场结局。

贺野攥着顾辞衣领的手,僵住了。

那股死死勒着顾辞脖颈的力道,突然就像是被抽干了气的气球。

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顾辞和陆宴。

面对着巴黎夜空,贺野深深地吸了一口。

贺野没有再说话。

他把手插进皮衣的口袋里,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天台的楼梯口走去。

脚步声沉重而凌乱。

贺野转身下楼时,在楼梯口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

“明天他要去阿尔卑斯山麓取景。”

“我带他去.......就半天。”

陆宴坐在藤椅上,双手交叠放在那份收购文件上。

他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摆:

“后天他要去我买的城堡。”

顾辞站在原地,看着两人。

他伸手理了理自己被揪乱的衣领,轻轻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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