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

第164章 溜进房间道谢

2671字

夜色更深了。

VIP病房里,两阵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陆宴摸出西装内袋的卫星电话,扫了一眼屏幕。跨国并购案出了点纰漏,大洋彼岸的董事会等他定夺。

同一时间,贺野兜里的手机也催命般地震起来。他那个到处惹事的亲弟弟在局子里闹绝食,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让他立刻滚回去。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贺野一把抓了抓头发,大步走到病房门口。他单手握紧那把卡在门缝里的红色消防斧,手臂肌肉一绷,往外猛拔。

哐当。碎砖屑和白灰扑簌簌往下掉。

贺野拎着斧头,回头钉住顾辞。

"我只走两小时。你最好安分点。他少一根头发,我拿这把斧头劈了你。"

顾辞坐在病床边,没抬眼,唇角微微弯着。

"慢走。"

陆宴没放狠话。

他走到床头,拿出一个备用平板,切进医院内网系统,把江念胸口的心电监护仪数据同步上去。

"平板放这儿。"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我手机连着终端。江念心率过九十,我手机就震。"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江念,落在顾辞脸上。

"过一百,整栋楼火警响。顾辞,你清楚后果。"

顾辞笑容不改。

"陆总费心了。夜路不好走,注意安全。"

两声闷响,门合上了。

病房彻底安静下来。

两个活阎王一走,江念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松开。他呼出一大口气,整个人软进病床里。刚才那只伪装成炸鸡腿的鸡腿已经被他啃得剩一根骨头。

顾辞站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温湿巾,重新坐回床边。

"手伸出来。"

声音很轻。

江念乖乖伸出两只油乎乎的手。

顾辞低着头,拿湿巾一点一点擦。从指尖到指缝,仔细得很。

擦完手,他换了张干净湿巾,凑近江念的脸。江念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顾辞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另一只手用湿巾擦掉他嘴角的油渍。

两个人离得很近。江念闻到顾辞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点冷杉。

"他们终于走了。"顾辞叹了口气,把湿巾丢进垃圾桶。

江念猛点头。

"就是!陆宴那个三百页的条例是人写的东西吗!贺野更离谱,动不动拿斧头劈门,他俩是不是狂躁症!"

顾辞伸手,把江念刚才被贺野吓得竖起来的呆毛往下顺了顺。

"他们也是为你好。就是话说得不太好听,做事也不管你受不受得了。"

江念一听更来气。

"为我好也不能不让我吃炸鸡啊!我都好了!"

顾辞看着江念鼓起来的脸颊,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他压低声音,语气忽然轻下来。

"不像我。"

他微微歪着头,看着江念。

"我没他们那么霸道。冲你吼的事,我干不出来。条条框框管着你,我也舍不得。"

手指擦过江念脸颊。

"我没别的本事。"声音很轻。

"就会心疼念哥。念哥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弄什么。念哥开心就行。"

江念愣在那儿,眨了眨眼。

面前这个人,眉眼低垂,说话轻声细语,为了他敢顶撞那两个活阎王。

他感动坏了。

【听听!你们听听!这才是人话!】

【陆宴那个法西斯!贺野那个暴力狂!他们懂什么叫爱?】

【只有顾辞!顾老师才是真善美的化身!冒着被那两个变态打死的风险也要给我偷渡炸鸡!】

【呜呜呜顾辞你太好了!】

顾辞听着脑海里江念激动到变调的心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好了,刚吃饱,闭眼歇一会儿。"他给江念掖好被角,"我就在走廊尽头那间陪护房,有事叫我。"

江念乖乖闭眼。

凌晨一点。

江念在病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十六年来,这具身体头一回这么轻。肺不扯着疼,骨头缝里不泛酸,走两步不会眼前发黑。满血复活,又刚吞完一个高热量的炸鸡腿,江念觉得自己能出去跑八百米。

他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句"我只会心疼念哥"。

江念翻身坐起来。

不行。顾老师为他冒这么大险,他怎么好意思心安理得地睡?

掀开被子,拖鞋也没穿,光脚踩在VIP病房恒温的地板上。他蹑手蹑脚拉开病房门,像个踩点的贼一样溜出去。

走廊静悄悄的,头顶感应灯泛着柔光。

江念摸到尽头那间挂着"高级陪护室"牌子的门口。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

还没睡。

他心里一喜,伸手推门。门没锁,无声无息开了一道缝。

江念探进半个脑袋。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顾辞靠在床头看书。洗过澡了,身上是件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敞着,锁骨露在外面,皮肤白得发冷。

暖黄灯光打在鼻梁和眉骨上。

江念咽了口口水。

【卧槽。】

【大半夜的穿成这样看书?这胸肌是真实存在的吗?】

【……手感绝对比炸鸡腿好一万倍。】

顾辞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

"顾辞,睡了吗?"

江念压低声音,挤出一个笑脸。

顾辞这才抬起头,合上书,搁在床头柜上。他看着扒在门框上的江念。

"念哥?怎么还没睡。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身体好得很,能打虎!"江念从门缝挤进来,光脚踩着厚地毯,"我就是……睡不着。"

他走到床边,双手背在身后,脚趾蜷了一下。

"今天那个炸鸡,谢了!"江念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专门来道谢的。不是你,我今晚得馋死。"

顾辞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江念乱翘的呆毛往下走。滑过他泛红的脸颊,滑过他张合的嘴唇,落在他光着的脚上。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

顾辞慢慢放下叠着的腿。

"专门来道谢?"他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过。

江念毫无察觉地点头。

"对啊!你对我这么好,我肯定得当面谢......"

顾辞脸上那股温柔忽然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

他看着江念,像看着一只自己跑进笼子里的兔子。

"谢礼....."声音压低,带了沙哑,"你确定给得起?"

江念还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谢礼?"他愣了一下,"你要什么?我虽然没有陆宴那么有钱,但买个表还是....."

顾辞已经起身了。

高大的身躯挡住江念面前的光。黑色真丝睡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两步。

顾辞逼到江念面前。

江念下意识往后退,后背贴上冰凉的木门。

退无可退。

一只手越过他肩膀,撑在耳边的门框上。

顾辞俯身下来。

江念整个人被笼在阴影里。顾辞的脸在眼前放大,鼻尖几乎贴上他的。

他能感觉到顾辞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嘴唇上。

江念咽了口唾沫。

心跳炸了。

咚。咚。咚。

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那颗连着陆宴平板的心脏,正在疯狂往上飙。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顾辞的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门,在他身后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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