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摆烂后,被偏执男主亲懵

第223章 尾声·新的清晨

3294字

江念已经不记得贺野是什么时候彻底赖下来不走的了。

也不记得陆宴的平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茶几上的。

顾辞那件"全球巡演",后来变成了"亚洲巡演",再后来变成了"北京站"。解释是"想多陪陪家里",但贺野当场拆穿:你就是怕江念趁你不在被我们喂胖了。

江念确实胖了。五斤。顾辞说刚好,抱着不硌手。陆宴说体脂率还在标准范围。贺野说你再胖二十斤我也抱得动。

江念把三个人的早餐全部扣掉了一个荷包蛋。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久到江念偶尔翻到以前的新闻截图,看到那个咳着血还要坚持吃完盒饭的自己,会觉得是上辈子的事。

而上辈子已经过完了。

这辈子,从每一个普通的清晨开始。

......

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北京深秋的太阳早没了夏天那股扎人的劲儿,软乎乎的,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斜斜往床上漏。

江念裹在纯棉被子里哼哼了一声,闭着眼往旁边蹭,熟门熟路把脸埋进顾辞胸口。那地方暖,还带着点淡薄荷味,闻着踏实。顾辞眼都没睁,胳膊一捞就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屋里静得很,连呼吸声都轻。

谁也没料到,这份安生再过几秒就得碎得稀碎。

五。

四。

三。

二。

一。

“哐!哐!哐!”

震得人耳朵发麻的金属撞击声突然砸在卧室门上,跟有人在楼道里敲锣打鼓似的。

紧接着就是贺野那破锣嗓子,穿透力强得能穿墙:“江念!给我起来!太阳都晒后脑勺了!说好的全马!四十二公里!赶紧起来抻筋!”

江念睫毛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在顾辞怀里僵成了木板。

门外那人还没完,拿着个铁锅疯狂敲不锈钢盆,叮铃哐啷敲出个重金属节奏:“别装睡!我都听见你翻身了!今天你敢赖床,我就破门进去扛你下楼!”

江念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抓过手边的鹅绒枕头,卯足劲往橡木门上砸过去。

“滚——!”

他抓狂地薅着自己乱成鸡窝的头发,眼里还带着没睡醒的红血丝,心里骂得翻江倒海:谁他妈答应跟你跑全马了!昨晚上被你磨得困得要死,随口糊弄一句你还当真了?!还有谁家好人六点半拿平底锅敲铁盆啊?你有病吧?!

旁边顾辞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得发麻。他坐起来从后面圈住炸毛的江念,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别气。我去把他锅没收了,你再眯五分钟。”

十分钟后,江念趿着毛绒拖鞋,顶着一头乱毛,跟丢了魂似的晃进餐厅。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看着有点夸张。最显眼的是四杯完全不一样的饮品,挨个摆在四个位置上,往那儿一放,几个人的脾气秉性就都出来了。

顾辞那儿是杯刚滴滤完的手冲,埃塞俄比亚豆,液体清透,飘着点花果香,看着就讲究。

陆宴面前是杯双倍浓缩,黑得发沉,连点奶沫都没有,苦得跟他这人似的,没半点甜气。

贺野正捧着个超大马克杯,拿勺子在里头哗哗搅。是最便宜的速溶咖啡,他刚当着所有人的面,丧心病狂撕了三包白砂糖倒进去,说这是咖啡都抬举了,基本就是兑了点咖啡味的糖水。

而江念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大杯冒着热气的烤奶茶,上面还飘着几颗圆滚滚的珍珠。

江念扫了眼奶茶,郁闷的劲儿总算散了点。他拉开椅子坐下,刚拿起筷子,目光落在自己餐盘上,动作直接僵住了。

这哪是煎蛋,这是煎蛋事故现场。

他抬头扫了圈其他人的盘子。

顾辞盘里安安静静躺着个完美太阳蛋,边儿一点焦痕都没有,蛋黄圆溜溜卧在正中间,还撒了点现磨黑胡椒,跟餐厅里做的似的。

陆宴那儿更离谱,都不能叫煎蛋,是用模具压出来的纯蛋白块,没蛋黄,没油星,方方正正切得一模一样,旁边配着几朵水煮西兰花,说是减脂餐标本都有人信。

贺野盘里躺着块焦黑的玩意儿,边儿都炭化了,隔着半张桌子都能闻见糊味。

再看自己盘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全是残次品。有蛋黄被戳破流得满盘都是的,有边缘豁得跟狗啃似的、一半生一半熟的,还有干脆碎成鸡蛋渣的,奇形怪状,啥德行都有。

江念捏筷子的手都有点抖。

不是,凭什么啊?全天下煎坏的蛋都跑我盘子里来了?我这儿是厨余垃圾回收点啊?

贺野咬了口手里的 “焦炭”,含糊不清地指着他盘子邀功:“别嫌弃啊!都是我早上练手弄的!模样是丑了点,肯定熟了!我都尝过,死不了人!”

江念气笑了,举着盘子就想扣贺野头上。顾辞眼疾手快按住他手腕,把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推到他跟前。

“吃左边这三个,我做的。右边那些别碰,” 顾辞笑眯眯的,语气慢悠悠,“不然一会儿跑马拉松,你半道就得窜稀。”

“顾辞你大爷的!怎么说话呢!” 贺野 “啪” 地拍了下桌子。

陆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都没从平板上挪开:“贺野做的蛋碳化率约 40%,食用会提升致癌风险,建议直接扔掉。”

“姓陆的你闭嘴!吃你的水煮菜叶去吧!”

没人提以前那些破事,什么生离死别、系统惩罚、全网掉马,一概没有。桌上全是没营养的拌嘴,吵吵闹闹的,反倒透着股烟火气。

江念夹了个破蛋黄的煎蛋,恶狠狠咬了一口。

别说,贺野虽然手残,盐放得还挺是味儿。

他一边嚼一边摸出手机,熟门熟路点开微博。热搜上还挂着他的词条,位置挺靠前。

# 星辰深渊 续集 #

# 江念 什么时候进组#

点进超话,粉丝在底下嗷嗷叫。

“救命,这哥拿了影帝就彻底失联了是吧?”

“孩子饿疯了,念神能不能发张自拍,哪怕是偷点外卖的糊图也行啊”

“《星辰深渊》要是拍续集没江念,我就去拔詹姆斯导演的胡子!”

江念看得嘴角直抽,顺手就点了个赞,完全不管这一下又要在粉圈闹成什么样。

旁边贺野已经喝完了那杯糖水咖啡,正扒着手机地图兴奋得不行:“下午去跑野山呗?京郊那条新线,五十公里,累计爬升两千米!跑完刚好去吃烤全羊!”

江念心里嘀咕一句:说好的全马怎么又变越野了,这人嘴里没一句准话。

对面陆宴戴着蓝牙耳机,手指在平板上划得飞快,语气冷得掉冰碴:“收购价再压五个点,中午十二点前不签字,直接启动恶意并购,让法务准备起诉书。”

说着话他手没停,抽了张纸巾探过身,面无表情把江念手背上沾的一点酱油擦干净,收回手接着对着耳机道,“对,全部裁掉,一个不留。”

顾辞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江念身边。趁他低头刷手机傻乐的功夫,飞快端走了他喝了一半的奶茶。

也就一秒钟,一杯看着一模一样、热气却淡了不少的奶茶被放回了原位。

江念毫无察觉,端起来猛喝了一大口。

动作当场就停了。

他猛地转头,瞪圆了眼睛看顾辞。

顾辞你个狗东西!当我舌头坏了是吧?!把我全糖烤奶换成这寡淡玩意儿?低因茶叶加脱脂奶是吧?一点甜味都没有!

顾辞对上他控诉的眼神,还无辜地眨了眨眼。他微微弯腰,伸手轻轻捏了下江念的脸颊,声音压得低,温柔得不行:“乖,早上喝太甜对胃不好。下午带你去吃烤全羊,给你点冰可乐,好不好?”

江念瞪着他,那点火气被 “冰可乐” 三个字浇得一干二净。他愤愤咬着吸管,在心里嘟囔:算你识相,不给冰可乐,今晚你就跟贺野挤沙发去。

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天。

没有系统电击,没有生命倒计时,也没有全网直播的提心吊胆。四个普通人挤在一张餐桌前,吃着模样千奇百怪的煎蛋。

没人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主角,或者说,在这个家里,谁都可以是主角。

江念慢悠悠喝完了那杯没什么味道的奶茶,把杯子往旁边一推,撑着桌子站起来,痛痛快快伸了个大懒腰。骨头咔吧轻响了两声,不疼,全是舒展的轻松劲儿。

他走到落地窗前。

深秋的太阳正好,明晃晃落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满树叶子金黄金黄的,风一吹就轻轻晃,把斑驳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

身后厨房又传来动静。

“这破锅质量有问题!我昨天刚刷得锃亮,今天怎么又糊了!” 贺野暴躁的吼声。

“是你智商有问题。火开那么大,油温都过烟点了,不糊才怪。” 陆宴冷冰冰的吐槽。

“行了,都把铲子放下。贺野你出去,陆宴你别瞎指挥。放手,我来。” 是顾辞的声音,永远温和,却总能镇住场。

江念站在阳光里,听着身后吵吵闹闹的声音,一点都不觉得烦,反倒觉得耳朵里、心里,都暖乎乎的。

他看着窗外湛蓝的天,悄悄地、满足地弯了下嘴角。眼里的光,比外头的太阳还亮。

他在心里轻轻说了句:就这样吧。挺好的。

这句话很轻,没有系统扩音,没有惊天动地的回响,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后江念转过身,朝着厨房走过去。

“中午我想吃糖醋小排!多放糖!” 他扒着厨房门框,扯着嗓子喊。

来这儿这么久,这是他头一次,心里有了念头,没等着那漏电的心声往外播,就这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用自己的声音说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

以后想说什么,不用等系统掉马,也不用怕别人听不见。

只要他开口。

那三个人,永远都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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