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31章 梨园戏梦(31)

5026字

他没有松手, 而是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全然包裹住吕幸鱼的嘴巴,他覆在吕幸鱼脖颈处的手掌微微用力, 男孩立刻张大了嘴巴, 依赖地与他纠缠在一起。他的喉结抵拢何秋山的掌心,急促地上下滚动着,攥着枕巾的手也颤抖着抓住何秋山的肩膀。

被堵住的呼吸又被男人重新以口渡入, 他仰着头, 笨拙又慌张地伸出舌头, 猩红的舌尖在何秋山嘴唇上胡乱忝着。

何秋山瞳仁漆黑,将他此刻狼狈的姿态全然笼罩。

他顿时仿佛被扼住呼吸一般, 眼神惊惶地在空中打转, 脖子僵直, 湿漉漉的舌尖搭在艳红的唇肉上, 口水晶亮慢吞吞地从嘴角往下淌。何秋山将他从床上拉起来,慢条斯理地亲吻唇边的水渍。

吕幸鱼的脸蛋憋得通红, 脖颈细白,上面密布的血管紧贴着何秋山的手心, 潺潺流动的血液都开始静止, 他祈求的目光黏在何秋山的脸上, 舌头微弱地动了动。

何秋山亲昵地在他腮肉间嗅闻着,他声线极低,吐息灼热,语气又是相悖的阴冷:“宝宝, 还想做司令太太吗?”

吕幸鱼逐渐感受到凉意,汗毛都竖了起来。

“呃...呜呜......”他眼睛瞪大,抓在何秋山肩膀上的手陡然收紧。

何秋山附在他的耳畔, 问了句不知道什么话。

吕幸鱼晃着脚,被扼住的哭腔嘶哑粘腻,“呜呜呜...是、是你...”

何秋山笑了下,环抱起人重重地落在自己怀中,吕幸鱼蹭在一起的脚蓦然一顿,随即在空中抽搐起来,他的腰被男人牢牢地圈住,后背嵌在滚烫一片的胸膛里,他仰头,麦色的手还掐着他的喉咙,指尖伸长了,轻易地就捉住了他的舌头。

“唔...”口水淅淅沥沥流了男人一手。

他动作不停,吕幸鱼哭得也不停,脸蛋绯红,嘴里被绞住舌头,眼泪淌过酒窝,在潮湿的脸颊上亮晶晶的,口中还时不时发出几声靡乱的喘息。男人箍住他的腰,将他抵拢床头,咬着已经被玩肿了的舌尖吸吮。

床头那盏微弱的台灯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到最后,男人松开了手,吕幸鱼喘着气,眼神涣散,脑子还未清醒,手便急忙摸上自己的脖子,一边咳嗽一边四处乱摸乱看,他死了吗?他死了吗?他还没做司令夫人,他还没收聘礼的!

何秋山捏着他的下巴,盯着男孩水光淋漓的眼睛,“再敢耍小聪明,我一定会掐死你。”

“不、不敢了,呜呜呜我不敢了......”吕幸鱼哭着,连忙抱着他的手臂承诺,嘶哑的哭腔与泪嗝一起涌出,何秋山他收了手,转而去擦吕幸鱼的眼泪。

“要不要去看看他死了没有?”

“他还喜欢你,但是就在他快被我扔下楼时,你却毫不犹豫地跑了,你说,他还会喜欢你吗?”何秋山温柔地拭去他的泪,声音轻哑。

吕幸鱼仰着头,绷紧的脖颈在灯光下孱弱凄美,他说:“不会。”

何秋山唇畔弯起,他摸了摸吕幸鱼红肿的眼皮,“那最好。”

但愿只有他一个人会这么贱,在历经背叛后还依然爱着这个撒谎成性的吕幸鱼。

深夜,曾敬淮才到家,曾至严坐在沙发前还在看书,看见他回来了,随口问了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事。”没找到人,曾敬淮面寒如冰,他脱了外套挂在一边。

曾至严一般不会过问他的事,他摘下老花镜,将书合上,起身走向楼梯那,脚步刚踏上阶梯,他忽然回过头,说:“白天有个穿着白大褂的来找你,说是有急事。”

曾敬淮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他说吕幸鱼就在他隔壁。”曾至严轻飘飘地留下句。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霍然起身,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同时,江倓一行人也终于进了城。

天刚蒙蒙亮,昨夜刚下了场大雨,被雨水润湿后的泥土,带着潮湿的气味顺着大敞的窗户蔓延进来。何秋山睁开眼,先是看了会儿怀里的吕幸鱼。

男孩睡得还很安稳,破了皮的唇肉嫣红,眼皮也是肿的,何秋山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准备关上窗。

天边掀起金黄的光,照亮了楼下陡然冲进来的一辆车,何秋山眼眸一凛,迅速地走回床前,并穿好了衣服,把还在熟睡中的吕幸鱼抱了起来,往楼下走。

吕幸鱼的头歪了歪,他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何秋山怀里,“怎么了?我要回床上睡。”

“嘘嘘——你乖,待会儿再睡。”何秋山抱着他,步履急促,以往沉静的脸庞现在也终于有了几分慌张。

吕幸鱼觉得他奇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去看他。

走大门已经行不通了,江倓现在说不定就堵在门口,果然,路过客厅时,大门那传来几声剧烈的撞击声。

何秋山抱着人的手一抖,随后向厨房那走去,那还有道暗门。

他把人放到地上,拿了就近的扳手,蹲下来撬锁,他额角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疼,就在撬开的一刹那,大门也被破开,何秋山拉着吕幸鱼的手,正准备钻出去。

可是吕幸鱼却跑了,他甩开了何秋山汗意涔涔的手,大步地朝大门那边跑去。

“吕幸鱼!”何秋山将扳手重重扔在地上,三步两步地追上了吕幸鱼。他力气极大,扣住了吕幸鱼的手腕往回拉,又一次被背叛的怒火在此刻足以让他失控,他两只手紧握住吕幸鱼的肩膀,吼道:“吕幸鱼,你个骗子!”

吕幸鱼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客厅急促的脚步声已经逐渐逼近,他努力在何秋山手下挣扎着,唇瓣嗫嚅半天,才说了句:“我、我才不是骗子。”

曾敬淮一过来便看见这副场景,他怒极,冲过来就往何秋山脸上砸了一拳。何秋山重重地倒在地上,吕幸鱼赤着脚站在一边,手指揪住衣角,他脚步想要上前,却硬生生地停住了。

“给我往死里打。”曾敬淮眼神朝后一瞥,声线低冷。

曾敬淮脱了自己的外套,将人裹紧,随即抱在自己怀里,“没事吧?”

吕幸鱼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在男人怀里悄悄侧过头——

何秋山四肢瘫软地蜷缩在地上,曾敬淮带来的人足有三四个,拳头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沉重又刺耳。

曾敬淮摸着吕幸鱼的头发,自然也看清了他的脸与脖子上的那些痕迹。

吕幸鱼也没说话,旁边拳打脚踢的声音拼了命地往他耳朵里钻,曾敬淮眼神晦暗,拇指擦过他的唇肉,低声说:“我带你离开这。”

吕幸鱼点了点头,两人刚走两步,刺耳的刹车声传来,随后便是井然有序的脚步声。

江倓走在最前方,他撩起眼皮,警告地睇了眼曾敬淮,随后吩咐人将曾敬淮的人拉开,他看着脚边宛如一滩烂泥的何秋山,用脚踹了踹,“滚起来。”

“走吧。”曾敬淮牵着吕幸鱼的手,低声说了句。

匍匐在地上的何秋山还是听见了这句,撑在地上的手背满是血污,他艰难地爬起来,浑浊的眼珠在空中缓慢地落到对面的吕幸鱼身上,“吕幸鱼,你敢走...”

吕幸鱼背影微顿,当着何秋山的面,爬上了曾敬淮的后背。

曾敬淮背着他,毫不犹豫地跨出大门,走得干脆利落。

何秋山的喉咙被上涌的血腥气堵住,像是昨晚被扼住呼吸的吕幸鱼,目眦欲裂,嘴巴大张,拼了命的呼吸着,却仍然濒临死亡。只是现在没有人来救他,他喉结滚动,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染红了瓷白的地板。

吕幸鱼被抱上了车,方信面色如常地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座发动引擎。

男孩被曾敬淮抱着,汽车启动时,他撑着男人肩膀直起身,朝窗外看去,别墅门口围了很多穿着军装的士兵,江倓大步朝外走来,身后是被人扶着,走得踉踉跄跄的何秋山。

吕幸鱼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被血糊得看不清脸的男人,他的手扣紧曾敬淮肩膀,鸦羽般的睫毛在日光下轻微地颤动着。

曾至严看见自己儿子把人带回来时毫不意外,他抬手指了指后院,又垂下头看报纸,“小工们都已经来了,请帖我今晚亲自来写。”

曾敬淮点头,吕幸鱼坐在他的手臂上,互相揪着手指。曾至严而后又抬头看向吕幸鱼,他笑眯眯的,“又见面了。”

“你、你好。”吕幸鱼轻声说。

曾至严把报纸折好,“这么见外干什么,明天就该改口了。”

“你之前怎么叫的老江?”曾至严揶揄道。

吕幸鱼试探着说:“爹、爹爹?”

曾至严:“...叫爸就行。”

曾敬淮倾身贴了贴吕幸鱼的脸蛋,往楼上走去,“你别管他。我先带你去洗澡,饿了吗?”

吕幸鱼点头:“好饿。”

曾敬淮把他放在浴室的地上,吕幸鱼很自然地抬起双臂,眼睛往上看着他,杏眼水润,男人垂眸,两手掀起他的衣摆轻柔地向上脱去。

花洒被打开,曾敬淮衣服都没脱,搂着人在水柱下接吻。洁白的肤肉上缀着一颗颗透明水珠,晃在吕幸鱼的手背上,他被抱着腰往上抬起,双脚悬空。抓着曾敬淮的肩膀,掌心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呼吸间的灼热蔓延至浴室每个角落。

曾敬淮的指骨很硬,掐弄在男孩儿柔软的腰肢上,很轻易就留下了指印,水痕漫过起伏的脊背,滑下尾椎。

吕幸鱼被热气熏得睁不开眼,被水润湿后的睫毛乌黑,颤抖着合上,他柔弱地攀附在曾敬淮身上,嘴巴被对方的舌头抵开,粗粝的舌尖缠住他的,刺激上颚的同时洇出了更多的口水,他来不及吞咽就被男人大口吃下。(只是亲嘴求审核员大人放过)

吕幸鱼抓着曾敬淮不松手,腰肢酸软麻木,喉咙里发出的哼鸣被男人堵在嘴里。

曾敬淮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他摸着吕幸鱼还在抖的脊背,垂眼看着身下。

淋浴下的水落在男孩身上,由深变淡,又慢慢渗进曾敬淮的衣服里。

等到了傍晚,吕幸鱼才从床上醒过来,他坐起身,不适地揉了揉腰。门被推开,是换了一身衣服的曾敬淮,他走过来,单膝跪上床面,摸了摸他还泛红着的脸。

“宝宝,睡得好吗?”

吕幸鱼听见他的声音后才回过神,他眼睛在房间内慢吞吞地看了一圈,“这是你的屋子吗?”

曾敬淮说:“怎么了?”

吕幸鱼握着他的手腕,“我上次就想说了,你屋子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是黑漆漆的?”

曾敬淮闻言笑了笑,“那换新的好不好?你挑你喜欢的。”

吕幸鱼满意地点头,他张开手臂,“我饿了,你快抱我下去。”

“好。”曾敬淮附身抱起他往楼下走。

楼下还亮着大灯,将客厅照得空荡荡的,曾敬淮本想喂他,吕幸鱼却没有给他机会。

他屁股一落到椅子上,就拿起筷子开吃了。

吕幸鱼埋头吃着,筷子与碗之间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他拿着碗,瓷碗侧面的雕花柔和地摩挲着他的掌心,碗在手里沉甸甸的,他偏头看着像是古董一样的碗,觉得自己又飞上枝头了。

他美滋滋地吃着饭,曾敬淮就坐在他旁边,时不时替他夹菜。

“小鱼你看。”曾敬淮握住他的手,指了指窗外。

吕幸鱼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好多星星,明天一定是晴天。”曾敬淮说。

吕幸鱼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他擦了擦嘴,“我吃饱了。”

曾敬淮靠在桌前,男孩吃饱后,垂着头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悬空的脚尖轻轻晃着,他两手摸着微微鼓起的肚皮,清澈的眼珠一动不动的,像是吃撑了,还在缓神。

曾敬淮凑近他,在他脸上亲了亲,“好乖,宝宝。”

江府这几天,可谓是人仰马翻,江父嘴边长了俩燎泡,沉着脸坐在椅子上。

管家也跟着沧桑了几分,他穿过庭院走到江父面前,说:“曾先生来了。”

“哪个曾先生?”江父不耐烦道,说话说半截,谁知道是老子还是儿子。

管家说:“曾老先生。”

“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送请帖。”管家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江父手边。

“什么请帖?他家又有什么好事?”江父说着,将请帖翻开,他扫了眼,婚帖?

曾敬淮要结婚了?

“他还说,让您明天准时到场。”

江父皱起眉,将帖子扔到桌上,“新娘子也没说是谁,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那,您去吗?”管家小心询问。

“去啊,去看看这老王八蛋的儿媳妇到底啥样。”江父说起这个,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吕幸鱼到底跑哪儿去了?”

“再找不到人,我等着被江承大义灭亲吧。”江父靠到椅子里,语气满是无奈。

曾敬淮上床前,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吕幸鱼还憋着尿呢,他在外面敲门,“干嘛呀,快点嘛,我要憋不住啦。”

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曾敬淮一打开门,吕幸鱼就冲了进去,他随手把门甩上,还差点砸到曾敬淮鼻子。

“你说要是以后江承回来了,他会不会报复我啊?”夜深人静,吕幸鱼趴在曾敬淮身上突然冒出来句。

曾敬淮说道:“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吕幸鱼不开心了,他瞪了男人一眼,“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对我还是挺好的,我还不想他死呢。”

曾敬淮眼神一顿,他以为吕幸鱼对江承没有感情的,最多只是在靠着他遮风避雨,像江承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也配让吕幸鱼喜欢?

“他对你怎么好了?”曾敬淮问。

“给我买新衣服呀,我要什么他都给我,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实际上只要我一哭,他就会哄我。”吕幸鱼掰着手指头数。

“那何秋山呢?”

吕幸鱼蓦然僵住,“什么?”

“何秋山呢?他对你好吗?”曾敬淮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吕幸鱼抿起唇,他把脑袋趴回男人的胸膛上,闷声道:“我不想提他。”

曾敬淮心中有着隐秘的窃喜,他顺着吕幸鱼说:“好,不提。”

十年前的雪夜,少年站在门外,单薄的肩头被细雪堆砌,积盖了厚厚一层,吕幸鱼就趴在窗边,沾了口水的指尖戳破窗纸,他屏着气,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外面快要变成雪人的何秋山。

“我不是故意撒谎的,对不起哥哥,但是真的好冷。”他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小声地对着窗户道歉。

作者有话说:

将就看吧 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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