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71章 似水情柔(9)

6192字

“大管家!大管家!”胖丫一边往前院跑, 一边叫着大管家。

男人刚从外面回来,踏进正厅,听见后, 他回过身看去, 胖丫气喘吁吁地穿廊跑过来,停在他身前。

管家站在原地,面色冷淡, 只听女孩说:“大少、不是不是, 大太太找您。”

男人眉目间有了几分诧异, 他语气怪异,反问道:“找我?”

“对呀对呀, 就是找您呢!”胖丫咧开嘴笑道。

下人们都在清扫昨夜堆积的雪花, 石板路上被清扫后, 地下分布着些已经断裂的碎冰, 刚刚胖丫跑过来时,还差点摔了一跤。

她跟在管家身后回院子时, 就走得格外小心了。

胖丫抬头看去,这管家倒是步履生风, 走得比平常快许多。

男人自己不觉得, 藏在袖口里的手掌握紧了, 找他?找他干什么,他不是最害怕自己了吗,难道这小蠢货,终于开了智, 发现点什么了?

他一路走到段颖鸩房门前,肩上落的雪丝都还没划开,他就站在门槛外, 目光径直落在了屋内的男孩身上。

吕幸鱼侧对着他蹲在地上,他脑袋抬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桌案上的鱼缸。

浴缸里养了两条金赤色的鲤鱼,很小,显得鱼缸都大了许多。

“找我有事?”男人跨过门槛,他走进来,坐在了圆桌旁。

他忽然出现,还有些吓着男孩了,他看见吕幸鱼拍了拍胸口,从地上站起来,那双眼睛看了他一眼。

似乎是想瞪他,又忍住了。

吕幸鱼坐下来,与管家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一点小事。”男孩抠了抠脸,眼神飘忽。

看他这样,多半是撞鬼了,找他帮忙,大管家嘴边挑起笑:“怎么?又想我教你怎么用那玉璧吗?”

吕幸鱼想起上回,他这次没忍住了,水润的眼睛瞪过去,“你还敢说,上次我差点被......”

“差点被什么?”男人问。

“没什么。”吕幸鱼脸蛋泛红,他低下头去,手指揪来揪去。

管家忽然站起身,把屁股下边的板凳移进了些,他声音低低的:“就这么怕鬼?”

“你不怕?”男孩问。

“我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

“我也没做啊。”吕幸鱼立刻说。

“我们都没做,那就只有段颖鸩做了,这鬼多半是他招来的。”大管家漫不经心道。

“你说真的?”吕幸鱼抬头来,眼神惊愕。

这蠢货居然真信了,大管家笑了出来,还笑了好几声才停下,他点点头:“嗯,不如你亲自去问问他,看他是什么反应。”

这吕幸鱼哪儿敢,“算了吧。”要是真做了,鬼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自己。

“你怎么知道的?”不过也是,段颖鸩这么厉害,鬼都不怕,不会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难道他就是另外一个玩家?

管家撑起下巴,“其实呢,这段宅里,全都是鬼。”说完,他眼看着男孩那双眼惊恐地瞪大。

目光缓慢地落在自己身上,男孩声音颤抖:“你也是?”

管家大笑出声:“你猜啊。”

吕幸鱼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厉害,男人的手伸过来,摸在他脸上,看来是吓傻了,脸都是冷的,他顺手捏了捏,顺口胡诌道:“我们都是被他害死的。”

“你也是。”

吕幸鱼脑子里嗡嗡作响,脸都白了,他张开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可我是活人啊......”

“你是吗?”男人指尖下滑,抬起他下巴,和他对视上,他眼眸狭长,里面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透过鱼缸,男孩那张脸在水中被放大了,纤长的睫毛眨动不停,眼珠湿黑,赤金色鱼身在他苍白的脸颊间游动着。

他呼吸停了下来,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你知道人跟鬼有什么区别吗?”

“...什么?”

男人压低了头,唇瓣凑近他的,吹了口气,“会喘气。”

吕幸鱼面容呆滞,瞳孔里倒映出男人那张惨白阴翳的脸庞。

他呼吸依旧屏住,在男人目光下,他哆嗦着伸出手去,伸到了男人鼻子下面。

管家:?

他难得无言,瞟见男孩快吓哭了,也就不捉弄他了,他故意放出呼吸,随后拍了拍吕幸鱼的脸,“我是让你呼吸,怎么蠢成这样?”

吕幸鱼收回手,大口地喘着气,他趴在桌上,声音虚浮:“我是人,我不是鬼。”他还要回家呢。

他呢喃着,嘴里重复这一句话。

管家闻言,他敛起脸上的笑,“你当然不是,不过总有一天,你会像死了一样消失。”

“你咒我呢?”吕幸鱼撑起身子。

男人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下一秒,吕幸鱼恼怒的神色忽然僵住,他看向管家,唇瓣张合着,“你、你是......”

“是什么?”管家打量着他,问道。

吕幸鱼回过神,他看着管家那张脸,“你怎么知道段颖鸩那些事的?”

“因为我比你聪明。”管家漫不经心道。

吕幸鱼顿时翻了个白眼,真了不起啊,还比他聪明,真要是聪明的话,那天还能被人打得像条狗似的。

“行了,找我干什么?”管家给自己逗开心了,这才问他。

说到这里,吕幸鱼看了看他,他声音有些小:“你替我去一趟城南山下。”

“去那干什么?”管家皱起眉,那片不都是些卖纸钱的铺子吗?

吕幸鱼不好意思地笑起来:“我昨天去给段逢音烧纸,结果没带钱,我就让老板赊账了,说好的昨晚给,结果昨天晚上忘记了。”

“你帮我去付一下钱。”

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来就是让我去给你付钱的?”

“还是给段逢音烧的纸钱?”

吕幸鱼点点头:“对啊,我和胖丫都没钱,这段宅我就只认识你了,我能让那老不、段颖鸩给我付吗?”

大管家还头一回听说,去给死人烧纸还要赊账的。

他站起来,睨着男孩,好半晌没说话。

吕幸鱼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行,行吗?”

“什么时候还?”管家冷声问。

“你还要我还钱?”吕幸鱼不答反问,他语气十分惊愕。

“不然呢,你不是那短命鬼的老婆吗?”男人满肚子火,一个老不死的,一个短命鬼,两辈子都这么讨人嫌。

吕幸鱼甩开他衣袖,上下嘴皮一翻就说:“反正又不是给我烧的,有本事你去找段逢音要啊。”

“再说了,我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正我当时说了我是段家的人,老板没等到钱,说不定会亲自来家里要。”

“到时候不也是你这个当管家的给。”

“就那么点儿钱,他还要到家里来要?”管家震惊道。

“你到底买了多少?”

吕幸鱼努努嘴,他伸出手来比了个数,

男人心里冷笑,两辈子都穿金戴银还不够吗?死了还想享福呢,冷了抓两把土盖着不就行了吗。

他懒得理一旁的吕幸鱼,抬脚跨过门槛,男孩还在里面和鱼缸里的鱼小声说话:“你看他多小气,我看啊,他才是鬼,小气鬼。”

他脚步停下,侧身问:“这两条鱼是哪儿来的?”

吕幸鱼说:“街上买的呀,那不然呢,我买两条鱼的钱还是有的。”虽然也不是他买的。

男人听后,沉默了片刻,提步离开了。

吕幸鱼生怕给这两条鱼给养死了,每天早上一爬起来就会去看,还会叮嘱胖丫按时喂食,别饿死了。

那天管家和他说的那些话,他也不知道真假,他时刻留意着宅子里的下人,去看他们的后脚跟。

听说鬼都是踮着脚走路的,可他观察了好几天,每一个人都很正常,他觉得大管家应该是在骗他。

不过那天,为什么管家会说那句话呢,他说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离开。

吕幸鱼趴在床榻上,难道管家是另一个玩家吗,如果真的是他,那自己能成功杀掉他吗,他看起来可不比段颖鸩好对付呢。

“怎么了?在想什么?”段颖鸩脱了衣服,他躺下来,顺手捞过男孩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吕幸鱼头发蹭在他下巴那,他说:“爹爹,大管家叫什么名字啊?”

“你问他干什么?”段颖鸩掐起他的腋下,把他往上移了移。

男孩几乎是跪坐在他胸膛上,他身子伏下,手臂撑在段颖鸩头的两侧,他低头,说话时的鼻息和男人的缠绕在一块儿。

“因为听说过,我好奇嘛。”吕幸鱼怕他生气,声音不自觉地开始撒娇。

段颖鸩可不想听这些,他张开嘴,吻着吕幸鱼的脸和唇瓣,声音含糊:“不知道,我也不关心。”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不是管家吗?他都在宅子里这么多年了。”男人呼吸灼热,亲得吕幸鱼眼皮直抖,他脑袋总是动来动去,段颖鸩有些不耐烦了,他扣住男孩的脑袋往下压,咬了口他的脸蛋。

“你是不是欠教训,非要在我床上提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吗?”段颖鸩翻过身,把他压在床上,说完后,就开始凶狠地亲他。

吕幸鱼急促地喘着气,白软的手指推拒在男人胸口,他声音细弱:“我就问问而已,你这么凶干什么。”

段颖鸩收着力道,手伸过去扇了一下。

男孩没憋住,娇声叫了出来,腿蜷缩着开始发抖,段颖鸩扣住他腰肢,一下又一下,男孩扑腾得厉害,哭声细碎,清纯的眉眼盖上层水光,眼泪淌过潮红的脸蛋,他哭着抬起手想要去捉段颖鸩的手腕,又被扣了下来。

两条腿胡乱蹬在床榻上,他哭着喊:“呜呜呜你就只知道弄我...我和你好好说话你也要欺负我,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男人的手停下来,吕幸鱼手还在抖着,他一把推开男人,身子颤巍巍地翻过去背对着他。

身后没动静了,床榻上只剩男孩的抽泣声。

没一会儿,段颖鸩就凑过来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抱吕幸鱼,却被吕幸鱼狠狠拍开,他鼻音浓重地骂:“不许碰我!”

段颖鸩舔了舔唇,他高大的身子伏下来,爬到床榻里面去,和男孩面对着面,手还是湿漉漉的就去摸男孩的脸,声音很低:“乖囡囡,怎么忽然生气了?”

吕幸鱼脑袋别过去,“走开,你手那么脏,别碰我。”

男人笑了下,他当着吕幸鱼的面舔了一口,“不脏,我喜欢得很。”

吕幸鱼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段颖鸩把他抱到自己身上来,语气放得温柔:“你冤枉我了,我哪有只知道欺负你。”他宽大的掌心在男孩背上来回摩挲着。

吕幸鱼脸上还有些湿,眼皮哭得薄红,睫毛半垂下来,他脑袋埋在男人颈窝里,闷声道:“还没有吗?我都被你弄哭了。”

“你哪回没哭?嗯?哭得哪哪儿都是水。”段颖鸩笑着说。

吕幸鱼锤了下他胸口,羞恼道:“你讨厌!闭嘴不许说了!”

他是个很爱撒娇的人,段颖鸩一直都这样认为,他见过不少次,不过多数时候他撒娇的那个人都不是他。

他抱着人,轻轻拍着他脊背,哄他道:“再多说两句。”

“说什么啊?”

“说我不好,说你讨厌我,但是不能真的讨厌。”段颖鸩捧起他脸蛋,鼻尖抵拢吕幸鱼的,眉眼锋利,不过在此刻,里面溢出温柔的笑。

两人眼对着眼,距离太近,他们都看不清对方了,连眼珠都是黑漆漆的。

男孩被泪水浸泡后的眼珠澄澈无比,他哼了哼,怎么会有人的要求这么贱。

不过他还是大着胆子骂:“我讨厌你,最讨厌你,讨厌你对我那么凶,讨厌你吓我,还讨厌你在成亲拜堂那天只让我一个人叩头。”

“你太坏了,你让我出丑,你还让我必须怀孕了才能嫁进来。”他眼珠不停地转,把堆积在心里的坏话都说了出来。

“但是我是个男孩,你肯定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不然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我最讨厌段颖鸩了!”吕幸鱼越说越生气,张开嘴,亮出自己的牙齿,狠狠咬在男人唇瓣上。

男人听后大笑起来,他抱紧了人,唇瓣都被咬出血了也不在乎,他下巴贴着吕幸 鱼额头。

“再说一次。”他吻了吻吕幸鱼的发顶。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这老不死的耳朵聋了吗?他抓住男人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声道:“我说!我最讨厌段颖鸩了!”

段颖鸩被他声音震得耳朵短暂地嗡鸣起来,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眯起眼,只看见男孩在他眼前,嘴巴不停地动着,骂起人来一张脸活色生香。

钱塘县每逢年关,都会下大雪,拐过巷口,江面会被雪冻住,只三两夜过去,就结了层厚实的冰,有许多小孩儿会借此机会,去冰面上掷冰球。

天寒地滑,走在路上稍有不慎都会摔跤,更何况在冰面上。

司机开得极慢,段颖鸩坐在汽车后座,开了半扇车窗,冷风灌进来时,那些嬉笑声也一同涌入。

“大少爷!你耍赖!我刚刚明明接住了!”男孩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他看过去,那男孩长得不高,只在段逢音的胸口,他见过几次,听说是去年被卖进宅子里的。

大冬天的,他穿得臃肿,裹了个棉衣还不够,还要在外面套上一件马甲,脑袋上戴了个灰白的毛线帽,这一身将他衬得更胖了,看来宅子里的伙食不错,下人们也没受苦。

他跺着脚,一边说大少爷耍赖,一边笨拙地走到男人身旁去,仰头看他。

段颖鸩下了车,他鼻间呼出的气化成一团白雾,他也看清了这人的脸,都冻得通红了还要在外面玩。

段逢音蹲下来,不知道低声细语和他说了什么,男孩又笑起来,一张脸圆嘟嘟的,“你说的,那你待会儿要给我买好多。”

段逢音伸出手来在他泛红的鼻尖上刮了刮。

男孩又走远了,团起手里的冰球,段颖鸩看着他,看他一鼓作气,一只脚往后蹬去,脸蛋绷圆了,也不笑了,开始严肃起来,看样子是要抛很远,要让段逢音接不到。

不过实在太笨,往前跑了两步后,摔跤了。

冰球也被摔碎了,段颖鸩看着他摔懵了的脸,忽然笑了出来。

冻得泛红的脸蛋上有了泪,他两腿岔开,坐在冰面上,哭得满脸是泪,段逢音急着去哄他,可男孩不听,手指推在他脸上,“都怪你都怪你!呜呜呜呜我疼死了,要不是你刚刚耍赖,这回就该你了!我也不会摔跤!”

“怪我怪我,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太凉了。”段逢音把他抱起来。

男孩那双脚还在空中扑腾着,带着哭腔骂:“不怪你怪谁!我讨厌你!”他言语放肆,完全不当面前这人是自己主子,是段府的大少爷。

“我不要玩了!”他被段逢音抱着,泪痕遍布的脸蛋别扭地转过去。

“好好好,不玩了,那我们现在就去买好不好?”段逢音擦着他的泪,低声说。

男孩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鼻涕,他小声说:“...那我还要吃其他的。”

“好。”段逢音笑着说。

在他们上来时,段颖鸩已经坐到了车里,他放在男孩脸上的眼神已经收回,轻声对司机说:“开车吧。”

今天是除夕,段宅来了许多段氏宗亲的人。

往日冷清的正厅,在今天也因为嘈杂的人声而热闹起来。段颖鸩在喝过好几杯后,脸上不免有些醉意,他借口透气,走了出去。

夜晚,长廊屋檐下挂着些红灯笼,雪花斜斜倾洒进廊下,他走下台阶,前院的这棵柳树在冬天也就剩些枝条,雪都挂不住,细密虬曲的枯枝交错丛生,雪落在细碎的枝节间,勾勒出繁密的枝网,雪絮裹着柔条,风一吹,碎雪簌簌飘落。

院子里光线有些暗,远看如烟又似雾,混着些不甚清晰的声响。

段颖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走近几步,除了雪声外,他还听见了其余的声音,他揉了揉被醉意搅得浑浊的眼睛,只见枝条后,一个圆鼓鼓的身影蹲在那。

脚边还摆了一个木质托盘,上面堆了好些吃食。

段颖鸩悄然走近,声音越来越清晰,男孩一边吃一边说:“...幸好我机灵,端菜的时候,每盘都拿了点下来,这样谁也不知道我偷吃了。”

他吃得津津有味,看样子是吃热了,帽子摘下来丢到一边去,露出盘起的发髻,一左一右,盘在脑袋上。

也不知道有多好吃,吃得个摇头晃脑的。

他仰起头,拿了个白底蓝花的瓷瓶往嘴里灌,段颖鸩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不是酒吗?

“...还挺好喝的,这是什么?”男孩刚刚猛灌那一下,没一会儿就醉了,说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段逢音这个骗子,还说要给我压岁钱,结果现在都没给我!”

“我再也不相信他了!”男孩手撑在雪地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不过没站稳,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

段颖鸩急忙过去扶住他,他低头看去,男孩已经醉得晕过去了,趴在他胸口,脸蛋被压得扁扁的,浮着两团酡红,呼吸间满是甜腻的酒香。

胖鱼揉着眼睛醒来,发现自己胸口居然有一个红彤彤的荷包,里面全是大额银行券。他捂着这个荷包,面色迟钝,想了好久都没记起昨夜的事,不过肯定是段逢音在昨夜给他的。

他答应过自己,要给他红包的,他笑起来,捂住荷包在自己胸口,又钻进暖烘烘的被窝去。

吕幸鱼趴在男人身上,睡意绵绵,段颖鸩今夜心情似乎很好,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骂了他,为什么这人高兴的点会这么奇怪。

他想了好久才明白,原来他是喜欢自己撒娇。段颖鸩还在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他心里有些得意,闭上眼,下巴抵在了段颖鸩的肩头,在意识消散之前,心想,要是段颖鸩是玩家就好了,他这么好哄,自己一定能轻易得手的。

作者有话说:

是谁呢

ps:本章节有红包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
左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