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117章 薰衣香吻(3)

5595字

导演看着镜头, 手里还夹着根烟,他看了一圈,问道:“还有个人呢?前台那龙套上哪儿去了?”

编剧问场务, 场务问其他工作人员, 一大群人就站在门口等着那个小演员。

“不,不知道啊。”那工作人员小声说。

“我来了,我来了!”吕幸鱼从那边小跑过来, 边跑边说, 他挥着手里的帽子, 搭在额上的黑发晕着金灿灿的阳光,跟着他奔跑的动作上下晃悠着。

所有人包括几位主角也在看着他。

导演吸了口烟, 听见声音后, 从板凳上站起来, 声音粗噶:“干啥呢你, 就等你了,一个跑龙套的还耍上大牌了。”

吕幸鱼站在摄影机前, 颇有些不知所措,脸蛋也跑得红红的, 他揪着手指, 小声道歉:“对不起导演, 我不是故意的。”

导演看清他脸蛋,有些发愣,几秒后,他轻咳了声, 把目光移开,指着快餐店,里面已经被清场了, 只剩一些群众演员,“行了,进去吧,下回别迟到了。”

“好的。”吕幸鱼把帽子戴好,进去的时候,还悄悄把纸条从裤兜里抽出来看看,虽然台词不多,但是他怕忘了。

他戴好帽子,站在前台后,笑得甜甜的。

导演喊开始前叫了化妆师过去帮他把脸上的汗擦了擦。

吕幸鱼有些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对方是个女孩,她说:“你一过来我还以为你是主角呢,长得真好看。”

吕幸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拍摄途中吕幸鱼有些紧张,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应对摄像头,而且还有几句台词,不过他还是没出错,顺利与主角搭完了戏。

就剩他自己的镜头了,他眼睫毛笑得弯弯的,黄色的帽檐盖住额头,软发落在他的眉宇,他接起座机:“喂您好,这里是肯德基,请问能为您效劳吗?”

“停停停!”导演喊了声,吕幸鱼向他看去。

导演抹了把额头,他指着编剧手里拿着的剧本,冲吕幸鱼喊:“什么肯德基,这是麦当劳,你没看见你脑门上写了个M吗?”

这话一处,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把目光瞟向了吕幸鱼戴的那顶帽子上,人群中传来几声低笑。

导演嗓门很大,说话全靠吼,吕幸鱼慌不择路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

“再来!”导演又坐下了。

吕幸鱼紧张地拍完了戏,导演他们也撤退了,他一身的汗,帽子压得他头发都汗湿了,刚才那些笑声仿佛现在还在他耳边,他摘了帽子,慢慢蹲坐在前台下面,湿软的额发被抹到一边,露出白皙的额头,他抱着腿,下巴压在了手臂上。

摘下的帽子被他赌气地扔到脚边,他吸了吸鼻子,脸蛋晕着红,又蒙上一层汗,睫毛扑闪几下,视线逐渐朦胧,笑笑笑,笑什么笑!有本事他们来演啊!

这么多人都在,就不能给别人留点面子吗呜呜呜呜呜......吕幸鱼用力擦着眼睛,泪水润湿手腕,遮瑕也被洗掉了,他看见脚边的帽子更生气了,他盯着看了几秒,又扭过头去,脑袋钻出前台,视线里已经没人了,他悄悄拿脚在帽子上面踩了几脚。

面前忽然一道阴影覆下,吕幸鱼的动作顿住,他动作僵硬地抬起头

还是那个男人,就站在前台,身量极高,垂着眼,将他还有他脚下的帽子全都收入眼底。

刚才在化妆间的事便足以让吕幸鱼抬不起头了,更别说现在,他这些算不上善良的举动也都被发现,还都是同一个人。

吕幸鱼就这么呆呆地看他,脸上泪痕斑驳,被润湿了的睫毛黏在一起,哭得可怜又软弱。

男人的目光让他抬不起头,吕幸鱼脖子僵硬,他眼珠乱转,想着该怎么出去。

对方在他脸上巡视,而后绕过了前台,走到了他身前,随即蹲了下来,吕幸鱼想往后退,可是后面是柜子,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男人低下头,忽地伸出手捏住他细白的脚踝,而后抬起,把那顶帽子拿了出来,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

吕幸鱼心中忐忑,他害怕男人会像导演那样骂他。

“手腕上的遮瑕都被你哭没了,还要补吗?”男人问。

吕幸鱼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果然,遮瑕已经掉光了,他声音细弱:“不、不用了,我今天没有戏拍了。”

吕幸鱼又补上一句:“谢谢。”

男人没有说话,狭小的空间内只剩吕幸鱼哭过后有些粗重的呼吸,他问:“你,你是主演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男人摇头:“不是,我在隔壁拍,这里有熟人,让我来客串一下。”

“哦哦。”吕幸鱼点点头。

“你演技不错。”男人忽然说。

“啊?是吗?”除了江承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演技好,吕幸鱼面颊干涩,夏季,脸上的泪痕很快就干涸了,他抿起唇笑了笑,酒窝露了出来。

男人盯着他不转眼,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他,“下部戏我差一个配角,你看你的行程方便吗?”

配角?!吕幸鱼短暂地失了神,他演技好到能演配角吗?他眼中茫然,不过很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幸运砸晕了头,他双手接过名片。

男人叫曲文歆,原来是一名导演。

曲文歆没有错过他眼中的喜悦,薄唇扯开笑,他拉着男孩站起来,手掌不动声色地放在男孩的肩膀上,“方便吗?”

吕幸鱼连忙点头,“方便的方便的,我,我要试镜吗?”

“嗯,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会通知你时间。”

吕幸鱼把手机摸出来,“那我扫您。”

曲文歆把二维码亮出来,他仗着身高轻而易举地就能看见男孩微信页面中的那个置顶,备注是老公。

头像似乎是两人的合照。手机震动了一下,曲文歆点开,昵称叫小飞鱼。

通过后,吕幸鱼便把手机揣回了裤兜,他问:“导演,那我什么时候试镜呀?”

曲文歆看见了主页的朋友圈,那一列里几乎全是照片,他粗略扫了一眼就放下手机,“过几天吧,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

“时间不早了,不如我送你回去?”他问。

“啊?送我吗?”吕幸鱼颇有些吃惊,红润的唇肉张开,男人往下一瞥就能看见他湿软的舌尖。

“嗯,你不愿意吗?”曲文歆说。

“不是不是,我是怕麻烦你,我家还挺远的。”吕幸鱼搓了搓脸,有人送他当然好了,他就不用顶着大太阳和曲遥一起去坐三轮了。

“好,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就在外面等你。”曲文歆把手里的帽子递给他。

吕幸鱼回到换衣间,他脸上不自觉地溢出笑,难道他转运了?居然有导演夸他演技好,还让他做下部戏的配角,他快速地把衣服换好,兴冲冲地跑出了门。

曲文歆就倚在外墙,男孩跑出来时面容喜悦,他似乎忘记了最开始的那些尴尬,“走吧导演,我家还挺远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走在男孩旁边,比起那身幼稚的戏服,他身上穿的这件浅蓝短袖让他看起来更像个小孩。

他亲自为吕幸鱼拉开车门,里面已经提前开好空调了,车门打开,就有冷气覆过来,吕幸鱼何时受过这等优待,他屏着气小心翼翼地坐进了这辆豪车。

男人上车后,发动引擎,他看向吕幸鱼:“安全带系上。”

“哦哦好。”吕幸鱼踌躇一阵,把安全带拉下来,他很少坐过车,连出租都不经常打,所以有些笨拙。

曲文歆倾身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把安全带插/进去,“在这儿。”

他的掌心烫热,覆上去时,吕幸鱼差点缩回了手,他紧贴着座椅,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对方的气味在瞬间将他笼罩,他慌张地垂下眼。

曲文歆离他很近,在试衣间闻到的香气这时又飘进了他的鼻腔,他指腹在男孩手背轻微地摩挲了下,而后收回了手。

车速平稳,一路从影视城开进了北区的城中村。

车内的装饰偏暗,座椅柔软,吕幸鱼靠在上面,背部慢慢放松下来,他看着窗外倒退的建筑,从高楼大厦到低矮的楼房,从市中心的喧嚣到城中村繁杂的人声,他闭上眼,逐渐睡了过去。

车子停在了老旧的小区门口,对面中学的初中生已经放学了,纷纷挤出校门。曲文歆坐在车内,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又看向旁边已经熟睡的男孩。

面颊白皙,歪着头靠在肩膀上,毫无防备的睡颜,别人说什么也就信什么,有一个能力不高的男朋友,住在破旧的小区,偏偏又长成了这样,整日在鱼龙混杂的片场打转,被骂也只会偷偷发脾气。

他解开安全带,靠近了男孩,指腹在对方的唇肉上磨蹭,而后抵开一角,露出皎白的牙齿,他眼神平静,动作却越来越放肆,手指蹭在牙齿上,又伸进去搅/弄湿红的舌尖。

指尖湿黏不已,拂过男孩脖颈下面,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红痕。

他压低了身子,凑到男孩的颈窝,犹如蛇类在暗处渗出的目光,粘稠而诡异,只等冰凉的鳞片将猎物圈入自己的领地,他扫过那些印记,最后掀起唇瓣,是蛇在捉到猎物时最后的动作。

亮出尖牙,而后贪婪地进食。

吕幸鱼睡醒了,身上还盖着件外套,他揉了揉眼睛,外面天色渐暗,他立刻坐起身,像是已经睡懵了,看了圈车内才想起自己是被男人送回来的。

“我睡着了...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吧,我马上下去。”吕幸鱼把衣服还给他,他皱起眉,总觉得颈窝有些刺疼,他收回手,摸着自己的脖子。

曲文歆接过衣服,他面上带笑:“没关系,时间不早了,改天再见。”

“嗯嗯。”吕幸鱼侧过身去开车门,发现自己又不会开。

曲文歆又及时倾身过来,帮他打开车门,低沉的嗓音钻进男孩耳中:“在这里。”

吕幸鱼连头都没敢回,立马下车跑进小区了。

他走后,车子并未驶离,依旧停在小区门口,直到一辆摩托车开着远灯路过,最后拐进了小区。

江承看见了门口那辆车,神经病吧,停在人小区门口挡路是想干什么?炫富找错地儿了吧,来城中村炫?这儿有几个人认识这牌子。

他把摩托车锁好后,提着菜三步两步地跨上楼梯。

防盗门一开,就开始喊人:“鱼妹!你老公回来了,躲哪儿呢?”他把菜放进厨房,洗了个手出来找人。

吕幸鱼在卧室里躲着照镜子呢,他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想起那导演说他演技好,吕幸鱼摸着下巴,他真的演技好吗?难道不是看他长得漂亮才让他去演吗?那可是配角,万一到时候他演得不好,这男人会像现在这个导演这样骂他吗?

“鱼妹,躲里面干嘛呢。”江承把围裙系好了,他走进来坐到男孩旁边。

吕幸鱼捧着脸问他,眼神亮晶晶的:“江承,你觉得我漂亮吗?”

江承动作一顿,他手放在男孩脖子上,微微用力,自己在那脸蛋上用力亲了口,“说的什么话,老子当时第一眼看见你就硬了。”

“这还不漂亮?”江承声音粗哑,在他脸上忝个没完。

吕幸鱼有些得意,脸蛋被吻得往上扬,忽然他眼神凝住,推了把男人,“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时候我才高一,你是变态吧!”

江承眼神飘忽,“记不清了。”

吕幸鱼和江承认识也是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念高一,成绩又不好,整天想着的就是当大明星,坐在最后一排偷看杂志。江承偶尔会来他们学校修空调之类的机器。

有一次吕幸鱼被人欺负,也算不上欺负吧,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口里逼着要微信,他穿着蓝白校服,细白的脖颈从校服领口里探出,仿佛一枝生嫩脆弱的花茎,往上,花茎顶端是一朵还未盛开的花苞,花瓣层层掩盖,遮住他的艳丽,只剩清纯。

他不想给微信,便紧紧握着自己的书包带,慌乱地后退,是江承路过,把那几个混混打跑了。

他们要不到的微信,江承有了。两人从最开始两天发一次微信,到后来一天一次,再后来,随时随地都会发。

吕幸鱼高一的时候,奶奶就去世了,留下的那张卡,里面的钱足够他念完高中,他平时也十分节俭。不过江承当上他男朋友后,经常给他转钱,吕幸鱼也会在课上,躲在最后一排,声音甜甜地给他发语音。

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招数,张口就是谢谢老公,然后果断的把钱领了。

江承会在周五的时候来接他放学,吕幸鱼说过很多次了,让他不要来接,被同学看见了不好,江承把人带进巷口,箍着他的腰问,是不是觉得他这个男朋友丢人,所以才不让来接。

吕幸鱼被吻得头晕眼花,脸蛋清纯,甜得渗出蜜来,混着落下的泪水被男人舔舐殆尽,男人手掌宽大,毫不费力地就能单手桎梏住他柔软的腰肢,他说没有,只是怕老师知道了会骂他。

好拙劣的谎言,好漂亮的一张脸。

江承痴迷地吻着他,手上粗茧刮过男孩柔嫩的肤肉,留下的痕迹,以及耳边甜腻的泣音,让男人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狠心,又疼爱,他难道不知道男孩就是觉得他丢人吗?只是再觉得他丢人,此刻也只能乖乖在他身下被亲得氵良叫。

吕幸鱼没敢和他说自己遇上个导演,要去演配角了,因为他知道,江承不会同意,他还会生气。

最开始他说他要去跑龙套时,男人就不赞同,高中毕业以后,他心甘情愿地养着吕幸鱼,也不让他干活,更别说出去抛头露面了,他们大吵一架,甚至闹到了要分手的地步,吕幸鱼态度坚决,他一定要演戏,谁都不能阻止他。

说分手是不可能的,最后还是江承受不了男孩不理他,他退步了。

吕幸鱼又问他:“那你觉得我演技好吗?”

江承说:“你今天怎么了?谁说你了吗?”

吕幸鱼心虚,就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就今天导演说了我,不过是我忘词了,挺丢人的。”

江承不以为意,他说:“谁能记得住那么多词,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他来背啊,还骂你,你去演他的戏,他就该感恩戴德,祖坟上冒青烟了。”

吕幸鱼被哄得笑出了声,他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但愿能一直这么好。

江承去厨房做了个两菜一汤,端出来,手在围裙上擦擦,“吃饭了。”他扭头去了厕所,打算撒个尿,一掀开马桶盖就看见自己的牙刷在里面浸着。

“鱼妹。”江承在洗手间叫他。

吕幸鱼从房间出来,循声走过去,“怎么了?”

男人插着腰,腰上还系着围裙,指着马桶问他:“我牙刷怎么在马桶里?”

吕幸鱼竟还忘了这一茬,他往后退着,笑得勉强:“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江承黑了脸,几步就蹿了过来要捉他,吕幸鱼吓得叫出声,只跑了一步就被大力搂回,撞在了男人胸膛。

“啊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吕幸鱼被丢在床上,两只手臂被高高举在头顶,江承在他脖颈处乱啃。

“我疼、呜呜呜...轻点!”吕幸鱼胡乱扭着腰,男人一巴掌扇在他臀上,粗声粗气道:“乱动什么,亲你几口就疼,干//你的时候你还受得了吗?”

吕幸鱼被亲得小声地哭,他这几天都没戏拍,男人便抓紧了在他身上留痕迹,从头到脚,没一点放过,脚背上都是吻痕。

男孩闷在被子里,又闷又湿的泣音传出。江承手里拿着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调成了自拍模式。

江承掀开被子,把他搂在自己身上,让他跨着坐,大手撩起他额前的头发,怜爱地吻了吻,“哭这么厉害,到底是疼还是怎么样?”

吕幸鱼身上那件浅蓝的短袖还套着,他脊背抽搐,白嫩的腿肉横在男人的背部,说不出来话,只知道哭。

哭得满 脸泪痕,湿红的嘴巴张开,舌尖都露在外面。

江承捂着他的后脑勺,蛮横地吻着,镜头对准他那张痴态横生的脸,以及他后背的那双逐渐泛出粉的腿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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