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郁的外貌在五年间几乎没变什么, 褚小薰辨认一番后,记起了五年前在那间屋子里的所有事。
男孩当即甩开他的手,就要往别处跑, 他穿着臃肿, 跑起来十分笨拙。可他没跑几步,黎青郁就抱住了他,两人的喘息落在雪地里。
“你放开我!你是个骗子!放开...放开......”小薰的腰肢和肩膀被男人紧扣在怀里, 他皱着脸, 去拉男人的手腕。
男人的体型还有力气都不是他能比拟的, 他气喘吁吁地放下手,张着嘴巴去咬他的手腕, 他狠心, 用尽了全力咬下。
男人依旧不松手, 齿牙已经穿透了他的皮肤, 血迹渗出,小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褚小薰, 我没有骗你。”黎青郁轻声说。
疼痛让他手掌变得麻木,褚小薰咬得累了, 他回过头, 苍白的唇间染了血, 听见这句话,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男人脸上。
黎青郁被打得偏过头去,视线昏暗,他侧脸慢慢浮上几根指印。
褚小薰的声音含了哭腔:“你还说你没骗我!你说了!你答应了我们结婚的, 你还说、你说你要捧我,结果呢......你跑得无影无踪......”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褚小薰站在原地大哭,积攒了五年的委屈在此刻爆发, 像个小孩那样,恼怒,愤恨,又委屈地跺着脚。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早知道是你,我就该让陈岚再多打你几拳,打死算了!”他擦了擦泪,咬着唇转身就要离开。
黎青郁又拉住他的手,他沉静的面容变得慌乱起来,“没有、没有,小薰,我只是,我当时没有办法,我必须要走,如果我不走的话,你会被我连累的。”
“你知道的,你当时救我,我身上那么多血,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才走的...褚小薰,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他捧住褚小薰的脸,高大的身影屈起,弯下腰去吻褚小薰湿漉漉的脸蛋。
雪花都被泪水浸得湿热,黎青郁心疼地吻着他的脸,声音低低的:“是我错了,是我走得太匆忙,可我是真的喜欢你。”
“五年时间,我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我想和你结婚,我想要褚小薰和我结婚。”
褚小薰被他捧起脸,他面庞呆涩,湿咸的眼泪被男人的唇舌裹去,是真的吗?黎青郁说的。
可现在无论是真还是假,他都已经和陈岚结婚了。
黎青郁被推开了,男孩站在他身前,戴着毛线帽的脑袋垂下,他声音细弱:“可是太晚了,我已经...我已经和陈岚结婚了......”
“我在这五年处理好了所有事,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我想快点了结,因为我知道,褚小薰还在等我,我答应了他,我要和他结婚,我要捧红他。”
“在离开后,我买了一枚钻戒,我想着等我再见到你,我就要和你求婚。”
“可是再见到你,褚小薰却认不出我了,我还被他名义上的丈夫打了一顿。”黎青郁看着他垂下的脑袋,声音低落。
褚小薰听后,耳朵躲在帽子里,变得滚烫,他揪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你爱演戏,所以我专门为你创立了一家娱乐公司,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一年,或许更短,半年,我就能把你捧红。”黎青郁蹭着他的下巴,而后抬起。
褚小薰的模样也和五年前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他的五官蜕变得开始展露出艳丽,杏眼拉长,两颊的软肉消退,他眼角含着未干的泪痕,在夜中盈盈闪闪。
黎青郁当然知道,这五年,如果没有陈岚肯定会有其他人。
因为褚小薰本身就不是一个安分的。
陈岚没本事,他看不住褚小薰,只有黎青郁才可以,因为他有钱,他有足够的资本将褚小薰捆在自己身边。
褚小薰抿起唇,犹豫了很久,他第一句话是:“那、那你准备的钻戒呢?”
黎青郁笑了,笑容扯得他被扇肿了的侧脸生疼,他从兜里拿出戒指盒,冲着褚小薰打开。
硕大的钻石嵌在戒身,犹如刚刚挂在褚小薰腮边那颗豆大的泪珠那样,晶莹剔透,光芒四射。
褚小薰惊得没有说出话来,他眼看着黎青郁在他眼前单膝跪下,摘下了他已经起球的毛线手套,万分珍重地把戒指套进他无名指指根。
“褚小薰,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他坐了黎青郁的车回家,时隔五年的亲密,让褚小薰难以招架。
孱弱的身子摊开再座椅里,四肢都在发软,他洗得泛白的棉袄堆在车座下,黎青郁动作颇为粗鲁,男孩被他弄得只知道小声的哭,手指在空中仓皇地推拒。
黎青郁呼吸粗重,抓住他空中摇晃的手,五指强硬地插/进男孩的指缝里。
褚小薰被他抱起来,跨坐在他腿上,呜呜咽咽,湿润可怜的脸蛋埋进男人的颈窝里,“老公,你、呜呜、你准备什么时候捧我呀......”
黎青郁掐着他的腰肢,男孩说话时,湿热的吐息蔓延在黎青郁脖子上,他低下身子,去吻褚小薰的嘴巴,腰肢也被掐着摁下,娇哼声被堵在了两人嘴里,黎青郁忝他绵软殷红的唇肉,气息不稳:“明天。”(只是接吻审核员大人)
褚小薰回到家,男人静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也只是淡淡撩起眼皮看向他。
褚小薰做贼心虚,他把帽子摘了挂在落地衣架上,“你怎么没去接我?我、我一直在门口等你。”
“是吗?”陈岚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看看你的手机,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我车子在外面骑到没油,你都没有接我一个电话。”陈岚盯着他,声音漠然。
褚小薰下意识摸了摸兜,看着男人的脸色,他走上前去,挤着陈岚坐下,“手机没电了嘛,你凶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不接的。”
陈岚没说话,手臂任他抱着。
褚小薰的好脾气也是有限度的,见男人不理他,他哼了哼,甩开陈岚的手就要起身离开。
结果刚甩开就被男人拉进了怀里。
小薰愣愣地和陈岚对视,他嘴巴还有些肿,所以不自然地抿起唇。陈岚仿佛没看见,长指蹭过男孩的唇角,温声道:“下次不要乱跑,乖乖站在门口等我,无论是下雪还是下雨,我都会来接你,你要等我。”
“知道了吗?”陈岚问。
褚小薰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从那天以后,褚小薰有了一个经纪人,两个助理,还有一辆奢华的房车。
娱乐圈的所有剧本都要在他手里过一遍,他背靠黎青郁,不过一两个月而已,娱乐圈所有人都知道他了。
黎青郁宠他宠得没底线,褚小薰出道几乎是全靠男人砸钱,拿金山银山堆出来的。
他脾气也不好,何况被黎青郁惯得没边,仗着有黎青郁给他擦屁股,无论是在剧组还是在综艺里,很少给人好脸色。
当然,与他合作过的,想发表不满,无一例外,都会在前面加一句:仗着自己长得漂亮...诸如此类。
三月底,褚小薰的新电影上映,黎青郁发来信息,说他包了场,想和褚小薰一起去看。
可褚小薰已经邀请了陈岚了。
男人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最后发来一条:没关系,我已经包场了,小薰你可以和他一起去看。
男人这样大度,倒是让褚小薰有些意外了。往日他在片场和男的多说两句话,黎青郁就会在床上跟条疯狗似的。
褚小薰穿了身新衣服,陈岚的衣服依旧灰扑扑的,色调暗沉。
陈岚扫过男孩衣柜里那些多出的新衣服,收回了目光。
褚小薰挽着他的手臂,一路上都在絮絮叨叨地和他说剧组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两人走到电影前台,前台人员迎起笑,“今天这场不用买票,黎先生已经包场了,两位可以直接进去。”
褚小薰身形僵硬,他不敢去看陈岚的脸色。
“黎先生?”陈岚淡声问。
前台说:“是呢,黎青郁先生,是褚老师的粉丝。”
“这样啊,那多谢了。”陈岚撂下一句,揽过男孩的肩膀朝影厅里走去。
偌大的影厅里只有他和陈岚两人。
褚小薰忐忑不安地坐了下来,他的余光不停地落在身旁的陈岚身上。男人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着问:“怎么了?紧张吗?”
“紧张什么?”褚小薰磕磕绊绊道。
陈岚凑近他,他似乎没发现男孩的身体已经僵硬至极,“这是我第一次看你演的男主角,你不紧张吗?”
褚小薰愣愣点头。
“怎么这么傻?”陈岚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两人静静看着,褚小薰如坐针毡,陈岚盯着荧幕,嘴畔牵着笑,“褚小薰,你演技真的有待提高。”
“啊、啊?”褚小薰面容恍然失色,他慌乱地侧头看向男人。
陈岚没看他,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他,闻言笑了下:“开玩笑的,我老婆演得很好。”
手机在褚小薰兜里震动起来,他偷偷打开看,是黎青郁发来的信息,寥寥几个字:我在洗手间等你。
褚小薰收起手机,过了一两分钟后,他扯了扯陈岚的袖口,男人偏头看向他。
“我想去上洗手间。”男孩声音诺诺,张合的唇瓣在陈岚侧脸上轻蹭着。
陈岚点头:“嗯,去吧。”
褚小薰站起身,绕过座椅,朝门口走去。
陈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背影,荧幕光粗糙地笼罩着他的侧脸,他面上扯开的笑容逐渐消失。
褚小薰走进洗手间,身后便伸来一双大手将他扣进怀中,门被‘砰’地一声合上。
褚小薰的叫喊声被男人吞吃下肚,腰肢被掐弄着抬起,和男人的紧贴,褚小薰的脸肉被对方的鼻梁顶得泛疼,他脚底悬空,整个人都被抵在了墙面亲吻。
黎青郁粗鲁地包裹住他的嘴巴,舌头全部探入进去,压着褚小薰地忝弄吸/吮,蛮横得几乎都要忝到男孩的嗓子眼了。
褚小薰胸脯起伏,男人灼热的掌心已经钻入衣物,贴住他的腰间了。
他眼角渗出泪,双手抵在黎青郁的胸膛前,无力地推拒,唇肉被含弄得肿起,“不、不行...我不要在这......”
门被推开发出细微的动静,藏在了褚小薰的娇哼声中。
“宝宝,你又氵了。”黎青郁把人放下来,褚小薰已经站不稳了,伏在他怀里,小口呼吸着,眼神迟钝。
黎青郁的余光分了一点在门后,他面容有了几分戏谑,他手是湿的,摸在褚小薰同样湿淋淋的脸蛋上,声音低哑:“宝宝,你打算什么时候和陈岚离婚?”
褚小薰呆呆的,他在黎青郁怀里蹭了几下,“不知道...再过几天吧。”
“那他有怀疑你吗?”黎青郁问。
“没有吧,我演技很好的。”褚小薰笑起来,还颇有些得意。
黎青郁轻笑一声,搂着人,转过身。
“听见了吗?褚小薰说过几天就和你离婚。”黎青郁冲站在门边的男人说。
褚小薰抬眼看去,脸色瞬间苍白。
吕幸鱼给剧组的每一个人都发了婚礼请柬,佟显泽自然也收到了。
十二月十九号,副导演问他为什么不选在平安夜或是圣诞节。
佟显泽倚在一旁,指尖摩挲着请柬,男孩就在他对面,笑着说:“因为想在十二月多过一个节日。”
“结婚纪念日,平安夜,还有圣诞节。”
“那样在十二月就是一整年除了九月份最幸福的一个月了。”
程延澜装听不见,拉着副导演讨论剧情去了。
佟显泽闻言,轻扯开唇瓣。
男孩还穿着戏里的衣服,他眼睛笑得眯起,他刚和男人拍完亲密的戏份,他酒窝那红红的,是被佟显泽舔的。
他走过来,想要进去换衣服,又像往常那样与男人擦肩。
只是这回佟显泽拉住了他的手臂,吕幸鱼怔愣地抬起头。
男人喉间滚动,他另一只手还捏着那张请柬,吕幸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肿胀的唇瓣张开。
佟显泽垂眸,声音干涩:“新婚快乐。”
片刻后,吕幸鱼笑了起来,酒窝那被舔得发红的地方陷进去,“谢谢,不过还有几天呢。”
“到时候你欢迎来做客。”
江承收拾好行李箱,助理犹犹豫豫地站在一旁,“江先生,听说十九号会有雨。”
“飞机可能会延误。”
江承把行李箱提起,放在了门后面,闻言瞟他一眼,又拿出手机来查看天气。
“废话怎么那么多,十九号明明是个大晴天。”
助理跟在他身后,几十岁的大男人了,现在也有些手足无措,“江董说让您二十号回去,说那天日子好。”
江承不耐烦地往沙发上坐去,翘起二郎腿,“他有毛病啊,老子就要十九号回去怎么了?”
他翻了个白眼,前几天去医院复查,有两天没去看吕幸鱼微博了,他点开微博。
熟悉地点进特别关注里。
助理站在不远处,低着头,气氛在短暂的凝固后,一声巨响猛然在耳旁炸开。
男人的手机被砸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是多大的力气,机身在地上都轻微地弹跳了几下,随后滑到了助理脚边。
他定眼看去
是一张婚纱照,照片上的正主赫然是江承天天嘴里喊的老婆,还有那个不要脸的畜生。
手机已经摔坏了,屏幕上渗出黄黄绿绿,刺眼的横杠,渐渐模糊了这对新人笑起来的脸庞。
他屏住呼吸,谨慎地抬眼看向江承。
男人脸侧的肌肉隐隐跳动着,他紧咬着后槽牙,拳头撑在膝盖上握得绷出大根青筋。他放下腿,霍然站起身,浸着冰的眼神扫过不远处的助理。
“重新买票,最迟明天。”
作者有话说:
好想看你们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