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52章 白痴太太(43)

6897字

“诶江泊潮, 这都好几天了,吕幸鱼怎么还没来上学啊?”放学后,谭小芙叫住了江泊潮, 男生刚巧走过第二排。

谭小芙问了后, 她身旁的石陨也跟着微微抬头。

江泊潮脚步停下,他回头看向谭小芙,“他休学了。”

“暂时不会来学校。”

“啊——”女孩唉声叹气地坐了下来,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可以来学校上学吗?”

“他不会参加高考, 大概不会回来了。”江泊潮说完后就离开了。

“他怎么就休学了啊, 期末考试不是还那么认真复习的吗?”谭小芙趴在桌上,书包都不想收拾了。

石陨垂着眼, 课本上规整的笔记在他眼里逐渐模糊, 他捏着笔杆, 指甲盖泛起惨白的颜色来。

前两天, 那笔钱是被一个阿姨送来的,他见过这人, 是江家的保姆,脸庞丰满, 气色红润, 看见石陨后笑得眯起了眼, 钱是装在一个文件袋里,看起来应该很重。

石陨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似乎还能看见袋子压下来后,扬在空中的细小灰尘。他暗自合拢掌心, 原来吕幸鱼都知道,是江承干的这些事,但吕幸鱼还是喜欢他, 甚至还纡尊降贵,带着江承亲自来给妙荣道歉。

和他分手,却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扔下来,嫌他太穷,说只是和他玩玩而已。

他仰起头,目光萧索地在这间屋子里打量着,见顶的房梁,以及横档在床前的布帘,上面的花纹都已经褪了色。

他想起拿到竞赛结果的当日,他其实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是第一名,不过总归是高兴的,他带着自己的成绩,满心欢喜地回了康乐里,因为日子终于可以宽裕一些了,不用再担心学费问题。回到家,妙荣说给他包了饺子,还有意无意地提起吕幸鱼。

他又去了网吧,上次发的帖子还是在九月十五号,没有人回帖。

他试探性地给男孩发去了信息,删删减减许多次,他还是说了想你两个字,他坐在巷口从傍晚等到深夜,以为男孩会给他发一条信息解释,没看见或是有事耽搁了,结果最后看见的是吕幸鱼发送的一条帖子。

原来他看见了,他只是喜欢上了别人。

石陨从来不觉得穷是一种病,可当他看见那条帖子的时候,他却觉得痛彻心扉,他现在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甚至连这个所谓的第一名,也都是江泊潮拱手相让的。

阿姨把东西放在了桌上,还和妙荣聊了几句话,她和煦的眼神落在石陨身上,说:“好久没见你来家里玩了哟,小鱼仔前两天还说起你的。”

石陨目光微动,他眼珠僵硬地移过去,看见了阿姨那张暖洋洋的笑脸,她说:“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呀,他大哥不是要过生日嘛,先生就说买个蛋糕,他就问起上次给鱼仔买的蛋糕好不好吃,鱼仔说不知道,他没吃。”

“他说你给他买的那个小蛋糕好吃,还说想再吃一次呢。”阿姨笑着说。

“你上次那个蛋糕在哪里买的呀?我待会儿回去给小鱼仔带一个回去。”

那个蛋糕就是在林森北路一个小蛋糕店里买的,石陨局促地别过眼,“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阿姨遗憾地站了起来,她冲妙荣说:“那我走了唷,下次有事帮忙的话可以打家里的座机。”她从荷包里掏出个小布包来,拉链拉开,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

妙荣送她出了门,站在门口片刻后才坐了回来,她迫不及待地把文件袋打开,里面全是捆成一摞摞的整钞。

“江兜仔竟然遮慷慨,犹阁多提了一叠咧。”她笑起来,把钱装了回去,打算明天一早就放银行里。

她鼻子动了动,怎么闻见股烟味,视线滑过去,她居然看见了自己这个三好儿子在吸烟。

“你咋了?”女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石陨的脑袋往下垂着,这么高大的身体缩在那,看着有些可怜,妙荣犹犹豫豫地站起来,走到他身旁去,推了他一把,“毋通伤忧郁啦好无?”

“以后遮久,啥人会知影?万一伊和瞎仔的分手,你毋就有机会咯?”

“台北嘛袂用结婚,嘛袂当领结婚证,顶多煞煞谈恋爱啦,道德抑法律拢管未著你,你若脸皮较厚一点,苦甜拢爱担,囡囡一定毋甘放你啦。”

“诶,我看昨昏来诶那个瞎仔诶,毋也是安尼?我感觉伊面皮比你厚多咯,难怪会撬别人诶墙角,还做得稳稳成功啦!”

石陨指间的烟快燃到尽头了,烟灰蓄成一长条,妙荣推了推石陨,香烟连着一块掉在了地上。

妙荣叹了口气,她说:“迄个阿姊仔共我讲啦,伊讲迄个目瞙瞎的是最近才变瞎的,好像是因为甲囡囡冤家,追出去互车撞着,才会变做瞎仔啦。”

女人蹲下来,好奇地反问:“你讲囡囡敢会是因为心内有亏欠,才和瞎仔做阵伫做伙啦?

“犹阁真正是除夕昏迄日……”

石陨蓦然抬眼,他看向妙荣,“你说真的?”

妙荣瞧他这没出息的样,顿时翻了个白眼,“当真诶啦,我拄仔才对伊喙里套话出来诶。”

“石陨?我在和你说话呢?”谭小芙伸手在石陨眼前晃了晃。

石陨回过神,“怎么了?”

“我说,你不是都已经保送台大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上学啊?”谭小芙问,石陨家庭条件不好,不应该保送之后就回家去先找找工作攒生活费吗?

石陨站起来,把课本都收进书包里,他拎起书包,“没有为什么。”

天还没黑,他把单车停在了面包店门口,转身走进了店里。

老板在玻璃窗后面做蛋糕,瞧见来人后,就放下裱花袋走了出来,“欢迎光临,请问需要哪款呀?都是刚做好的唷。”

石陨弯腰在柜子里巡视一圈,“上次那个...好像是你们店里最贵的那一款,上面有一只粉色小猪的蛋糕,还有吗?”

女人笑起来:“那个呀,今天卖完了,不过我现在正在做这款,你要等等吗?”

“好。”

在女人转身进去时,石陨叫住了她:“等等。”

“嗯?”

石陨从裤兜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摊开在掌心,他说:“可以帮我把这个放进去吗?”

江承非说自己晚上要起夜上厕所,需要人陪着。

阿姨立刻举手:“我陪你!”

客厅里气氛僵持一瞬后,吕幸鱼抱着江承的手臂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江承这下下不来台了,他咬牙说:“我是个男人,哪儿能要女人陪,男女有别知不知道。”

阿姨从鼻孔里发出来一个气音,她哼了哼,“小时候你妈走了,你爸没空,你尿布都是我给你换的。”

“正好天气也不冷了,我晚上可以睡你外边的沙发。”她瞟了眼江承那黑黢黢的脸色,一看就是想要吕幸鱼去陪他睡觉,想得美吧。

江承:“不行。”

“起夜?你多大年龄就起夜了?出个车祸把你膀胱也撞坏了是吧。”江由锡喝了口茶,骂了他一句。

“只有肾虚的人晚上才会起夜。”江泊潮瞥过去。

“你放屁,我肾好得很!”江承怒吼道。

吕幸鱼憋不住笑,但眼看着江承的脸越来越黑,又想起他现在看不见,他捂着嘴,无声地笑着。

“你在笑我?”江承脸偏过来。

吕幸鱼身子在抖,他拱进江承怀里,声音闷闷的:“没有啊——”

江承哼了声,他头埋下来,和男孩贴着脸,他说:“我不管,晚上你得和我睡。”他说得有些小声,因为怕江由锡听见了肯定又是两巴掌扇过来,还要骂他一句不知廉耻。

吕幸鱼哼哼唧唧的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过完元宵节后,气温已经稳定在二十度左右了,只是吕幸鱼习惯洗澡的时候水开得烫一些,他擦着头发走出来,脸蛋在里面被蒸得渗出粉来,湿漉漉的头发搭在额头。他一出来便看见江承背对着坐在自己床上。

他脚步一下放轻了,捏着毛巾,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呼吸也屏住,他小心翼翼地绕到江承身前去,弯腰去看他。

江承察觉他不害怕自己的左眼后,在家里就干脆没有戴眼罩了。

他坐姿散漫,右眼空洞无神,手里还捏着一团布料在把玩,吕幸鱼看去,眉毛皱起来,这不是自己还没来得及洗的睡裤吗?

眼睛瞎了还敢这么得瑟。

吕幸鱼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瞟到书桌上拿回来的相机后,他眼睛忽然弯起,他悄悄过去,把相机拿起来,调试好后,他举起来对准了床边的江承。

镜头里的江承倒真像个傻子,坐在那也不看人,脑袋垂着,吕幸鱼笑了笑,在他摁下拍摄时,江承的头蓦然抬起,看向了镜头。

眼神锋利,完全不像一个瞎子的眼睛。

吕幸鱼心跳骤然失序,手里的相机都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看向相机后的江承,对方又低下了头,神色松散,刚刚好像是吕幸鱼看错了。

不过他很快就没注意这个小插曲了,因为他看见江承这个混账,把他睡裤翻了过来,捂在自己脸上,去嗅闻。

吕幸鱼脸蛋绯红,他站在原地起码反应了得有一分钟,江承还舍不得放下来,闻得痴迷,恨不得一口吃下去的痴相。

吕幸鱼拿着相机,悄悄走过去,他站到江承身边去,捏着拳头,悬空在江承的脑袋上,他举起相机,对准自己和江承,他对镜头做起鬼脸。

他摁下快门,正当他欣赏着镜头里猥琐的江承时,他腰肢忽然被搂了过去,他来不及叫出声,屁股就落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他身子一下就窝在了江承怀里,拖鞋掉落在地,小腿翘了起来,他懵然地看向自己上方的这张脸。

江承脸上有着得逞的笑,他这样,吕幸鱼还以为他能看见了。

“江承!你吓死我了!”吕幸鱼气得在江承脸上乱挠。

“嘶——轻点!轻点!抓破相了怎么办?”江承一边吸着冷气脑袋一边往后仰。

吕幸鱼:“破相了正好,反正你也看不见!”

“你太坏了!你都知道我出来了还要装,你还偷我的睡裤!”吕幸鱼把自己的睡裤抢了过来,抱在怀里。

江承笑了声,男孩现在就只穿了件贴身的睡衣,落在他怀里,睡衣轻薄,紧贴着他一身的软肉,他的手搭在男孩的腰间,一握上去,软肉就盈了满手。

“太香了。”江承说。

他掐着吕幸鱼的腋下,把他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脑袋蹭进男孩的颈窝里,“你一过来,我就闻见香味了。”

他声音含糊,吻着男孩的脖颈,洗完澡的肤肉有些温热,混着男孩的香气,光是亲吻还不够,舌头也贴了上去,磨得男孩哼鸣出声。

他又亲又舔的,舌面粗糙滚烫,弄得吕幸鱼一直往后仰。

“刚刚在做什么坏事?好半天都不出声。”江承扣住他的后脖往前压,同时自己的脸也蹭过去,和他脸贴着脸。

他看不见之后,经常这样做,两个人在一起时,他会时刻把男孩抱在自己腿上,和他贴着脸说话。

吕幸鱼想起刚刚自己拍的照片,脸蛋湿红,抿出些笑来,他瓮声瓮气的:“不告诉你。”

江承低笑一声,手伸到他衣服里去挠他痒痒,逗得男孩哈哈大笑,吕幸鱼一只手撑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急着去捉他那只正在作乱的手,“哈哈哈好痒...诶呀你别弄了...我说,我说嘛......”

江承的手腕粗大,吕幸鱼几根手指都差点捉不住他,他伏在江承肩上,气喘吁吁的,眼中水光泛滥,他握住江承的手腕,慢慢往外抽。

“你不许乱动了。”吕幸鱼警惕地捏捏他手腕。

江承偏头,咬了口他的脸,“快说。”

“我拍照呢,我们是不是没有合照呀。”吕幸鱼搂住他脖子,笑嘻嘻地说。

江承扶住他的腰肢,“那你在哪儿?”

吕幸鱼把一旁的相机拿过来,他坐在江承腿上,背靠着他的胸膛,“我当然在你旁边了,只是你看不见。”

“我不信。”

“照片里,你肯定离我很远。”江承说。

“没有啦,我离你很近的,就在你旁边。”吕幸鱼拍拍他的手背。

“那我们重新拍一张好了啦,我就在你怀里好不好?”吕幸鱼鼓了鼓腮。

他又举起了相机,不过现在他窝在了江承怀里,他仰起头,手伸过去摸江承的脸,“快点啦,看镜头,你记得笑哦。”

他的手很小,摸在江承脸上,还故意去扯江承的嘴角。

不用他提醒,江承自然会笑,他冲镜头笑得开心,那只黑漆漆的眼眶也跟着弯起,他下巴抵着男孩的发顶,“我们多拍几张。”

“好好好。”

吕幸鱼各个角度都拍了一张,江承还不满意,非说这不够亲密。

他摸索着,抢过了相机,趁男孩没有反应过来时,把他压在怀里亲吻,“咔嚓。”相机拍了下来。

吕幸鱼眼睛圆溜溜的,被亲后的嘴巴,红润的张开来,“你拍这个干嘛!”

“不然谁知道我俩在交往。”

“你还要发BBS,听见没?”江承说。

吕幸鱼下巴上都是口水,他拿过相机,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完全被江承笼罩在怀里,腰肢也被箍住,脸蛋都被江承的鼻梁顶得陷进去,光剩一双呆呆的眼睛。

他别扭道:“这个怎么发BBS嘛,会被人笑话的。”

“和我交往就会被笑话?”江承语气不冷不热的,他坐在床上,活像一个男朋友不 愿意公开他的怨夫一样。

“你是不是嫌弃我眼睛瞎了?所以怕发出去被人笑话?”他继续问。

“诶呀,哪有嘛......”吕幸鱼抱着相机,他嘟起嘴,歪头去观察江承的脸色,过了几秒,他晃着江承的手臂,他说:“好嘛好嘛,我发还不行吗?”

“我马上就发。”他把相机内的内存条抽出来,又跑到书桌前,把内存条插入主机里去。

登入BBS后,他挑选着照片,江承走到了他身旁坐着,吕幸鱼撑起下巴,在选中那张接吻照时,悄悄瞄过去,江承盯着前面,嘴里说:“快点,我监督你。”

吕幸鱼笑得很坏,看都看不见还监督呢。他憋着笑,重新选了那张自己挥拳的,复制链接后,粘贴在了帖子里。

在发送之前,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张照片。

Gem:鱼为民除害!【图片】【图片】

“发完了吗?”江承问。

“发完了发完了。”吕幸鱼趴在屏幕前冲江承笑得眼睫弯起。

电脑响起提示音,吕幸鱼看过去,有人给他发信息,看见那个熟悉的昵称时,他笑脸僵了下来。

小石头:阿姨说你喜欢吃上次生日那个蛋糕,你现在还想吃吗?

吕幸鱼的手慢慢摸上键盘,下一秒,对方又发来了一条。

小石头: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把蛋糕就放在你家窗台下,你开门就能看见。

“怎么了?是谁发的信息?”江承问。

或许是心虚,吕幸鱼急忙关闭了对话框,他不自然道:“没、没谁...谭小芙,她问我为什么没去上学。”

江承头偏过来,面对着他,荧幕光打在他的侧脸,他神色空洞,一边脸被光照得煞白,“这样吗。”

“嗯嗯。”吕幸鱼回避着他的眼睛。

片刻后,江承笑了两声,他摸索着,捧起了男孩的脸,“那你怎么回复的?”

“啊?”吕幸鱼呆呆的。

“你说,你要在家里照顾瞎子老公。”江承声音含笑,鼻尖蹭了蹭他的。

“你说什么呢......”吕幸鱼嘟囔着,难为情地低下头去,羞红了脸。

“我说得不对吗?太太不应该照顾先生吗?”

“尤其是在床上。”江承咧开嘴笑了,他抱起男孩,转身走了几步,两人又滚在了床上。

深夜,吕幸鱼睁开眼,卧室里还开着盏壁灯,光影朦胧,笼罩着床面,男孩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江承看样子已经睡熟了,他挪开江承搂在他腰上的手臂,随即动作轻微地下了床。

他套好衣服,穿好拖鞋后,就踮起脚打开卧室门出去了。

客厅也熄灯了,阿姨早就回房间睡觉了,吕幸鱼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客厅里漆黑一片,为了不被发现,他只好一路摸黑走到了门口。深更半夜,客厅里静得能清晰地听见墙上挂钟晃出的滴答声,正跟着他的心跳一齐跳动着。

他抿起唇,压下门把手后推开了,院子里吹着凉风,他打了个冷颤,怎么忘记穿外套了啊。

院子里亮着路灯,吕幸鱼走出来先是张望了一圈,这么晚了,小石头应该是说着玩的吧......他转过身,看见了窗子下面,那个模糊的轮廓。

他揉了揉眼睛,走过去蹲下来,他诧异地把蛋糕盒拎起来,借着路灯光去看。

是上次那个一模一样的蛋糕。

吕幸鱼看了很久,手都已经酸麻了,他才放下来,二月底的夜风扑簌簌吹着,他蹲在地上,把绕在蛋糕盒上的丝带一根根解开。

蛋糕不大,他拿起叉子,舀了一块送进嘴里。

他只是随便说了句而已,干嘛要跑这么远送过来,一点也不好吃。奶油格外的粘腻,附着在口腔里,这股甜味逼迫着喉腔,让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指缝里很湿,吕幸鱼吸了吸鼻子,他往下咽着蛋糕,泪眼朦胧中,他又吃了一块,一块接着一块往嘴里送去,喉咙滚动间,他泪也掉个不停,他声音闷湿,被蛋糕堵得含糊不清:“...一、一点都不好吃,好难吃!”

他叉子气冲冲地插进蛋糕里,他神色顿住,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捧起蛋糕,急匆匆地跑下阶梯,站在路灯下,用叉子慢慢把蛋糕里的东西划拉出来。

好像是一条项链,吕幸鱼顾不上脏不脏了,直接用手去拿了起来,挂坠被奶油糊得乱七八糟,他咬着唇,用力地拿指腹去擦。

眼睛里是模糊的,硬币也是模糊的,吕幸鱼哭得又蹲下来,他擦着泪,拿着硬币在自己腿上擦。

还是那只小狗,怀里抱着一颗亮晶晶的宝石。

“我重新刻了一枚,你喜欢吗?”身后忽然响起石陨的声音。

吕幸鱼哭得发懵的一张脸回过头去,石陨正站在几步路外,身影被夜色笼罩。

男孩站起来,他捏着硬币,“你、你怎么还在这?”

石陨往前走,男孩脸蛋上全是眼泪,怎么看都不像不喜欢自己的模样,他心疼地蹙起眉,只想亲手帮他擦去眼泪,“我一直等在这...还以为你不会下来了。”

吕幸鱼动作急促地擦着泪,他后退着,“我、我当然不会下来,我只是、我只是出来关灯的!我不是要吃你的蛋糕!”他磕磕绊绊地狡辩着,全然不知自己嘴边都是奶油。

石陨脚步不停,眼看就要碰到他了,吕幸鱼急忙推开他的手。

“那你为什么要哭?”石陨问。

吕幸鱼眼睛慌乱地转着,他握紧了手里的硬币,像是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扔出去,他擦着嘴巴,“...是因为你的蛋糕太难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蛋糕。”他说着,脑袋还轻蔑地侧过去,高傲地留下一句:“一股穷酸味。”

“难吃还吃这么多?”石陨看了眼地上没剩几口的蛋糕盘。

总是拆台,吕幸鱼生气了,他推了把石陨,眼里噙着泪,气冲冲道:“我是被冷哭的行了吧!”

他凶狠地说完后,就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屋子里,那么生气,还不忘记要轻轻把门给关上。

石陨站在院子里,没过一会儿,院子里的路灯也熄了。

他叹了口气,院子里只剩下一层轻薄的月光,对面窗台那传来些声响,他看过去,晦暗的光线里,那探出个脑袋来。

“我就说我是来关灯的吧!”男孩鼻音浓重地甩下一句,又飞快地把脑袋给缩了回去,窗子被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oh!我们小结婚居然万收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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