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46章 白痴太太(37)

4264字

那枚卡片被吕幸鱼塞回了石陨的掌心, 他的泪像溪水一样流了满脸,泪液润湿嘴角,混着血丝, 明明近在咫尺的人, 他却因为眼中的泪而看不清,他应该把陈远送的望远镜带出来的。

人群几乎快要他俩吞没,石陨看着他的脸, 手下的力度加重, 吕幸鱼扯唇, 冲他笑得有些难看。

他握上了石陨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 男生的力气很大, 他滚烫的泪珠在前拥后挤间凌乱地砸在吕幸鱼手背上, 湿得吕幸鱼快抓不住他的。

吕幸鱼擦去了嘴角的血渍, 冷风吹得他面颊一抽一抽的疼,他转过头, 在被人潮推远之前,他回头, 最后冲石陨笑了一下。

绚烂的烟花一束束冲向夜空, 四周震耳欲聋, 吕幸鱼站在人群中,他仰头看去,手慢慢摸索到胸口,拿出了那枚已经被汗润湿的硬币。

他脸颊边早已被汗润湿, 乌发铺散在额间,面颊一片湿红,他高仰起头, 泪花在眼角闪烁,五彩烟火于他湿黑的眼瞳中绽开。

像是无数道流星滑过夜空。

硬币合拢在他掌心合拢,他举在唇前,在阖上眼时,泪水滚滚落下。

夜空重归寂静,周围只剩下人们的欢声笑语,街道也松散了许多,吕幸鱼神色恍然,行走在其中。

——“小石头,你知道吗?其实流星就是陨石。”

“我已经遇见你了啦,这是我最幸运的事。”

......

江承找到他时,他正蹲在水岸的栏杆下面。

江承手里还抓着男孩的背包,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大步跨过去,冷戾的神色在走近吕幸鱼后,又收敛了几分。他在男孩身前站了一会儿,吕幸鱼两手抓着栏杆,脸蛋压在上面,呆涩地看着河道。

他忍着脾气,蹲了下来,“我还以为你被人给拐去卖了。”

吕幸鱼眼皮动了动,还是没说话,硬币被他拿了出来,耷拉在胸口。

“我送你的就藏起来,他送你的就放外面?”江承说。

他偏头,看着男孩有些湿的脸。

吕幸鱼动作慢吞吞的,从胸口摸出了那条项链,他转过头,眼眶泛红,“...好了吧?”

江承抿起唇,手伸过去,动作略微粗鲁,帮他擦去泪。

“过耶诞节还哭。”

“在我身边就不能笑一笑?”他声音低低的,脚挪过去,和男孩凑近了。

吕幸鱼抓着栏杆的两只手放下来,横放在膝盖上,下巴抵住手臂,声音闷闷的:“江承,你觉得我幸运吗?”

“不知道。”江承说。

“但是我挺幸运的。”江承声音有了笑。

明明现在是在说自己,干嘛又扯到他身上,吕幸鱼不满地抬起头,他眼底的恼怒却在此刻停滞。

江承从兜里拿出一张耶诞卡来,放在自己唇前,上面那串英文被他写得歪歪扭扭——i love u.

“你个骗子。”江承咧开嘴笑了,是在十八九岁,生涩却又自得的笑。

吕幸鱼蹲在那,江承自顾自地说:“幸好老子这次查了词典,不然又会写错。”

“吕幸鱼你这个骗子。”

他觑了眼还没回神的男孩,指腹摩挲着卡片,男孩湿亮的眼睛在这一方角落闪动,他不自觉地倾身,冬日里呼着热气的嘴巴隔着一张薄薄的卡片贴紧。

江承压着他的唇,他声音低哑,萦绕在吕幸鱼耳边:“I love you,我爱你,吕幸鱼。”

很简单的一句,小孩儿都会说,可他昨夜不知道对着电脑屏幕练习了多少次。

那棵吕幸鱼要的圣诞树专程送到了他的卧室里。

要不是他卧室够大,还真放不下。

灯被关掉,树上绕着的彩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男孩躺在床上,这些盈盈闪动的光映在他湿漉漉的眼里。

江承扣着他的手腕,压在了男孩头顶,唇瓣在男孩颊肉上厮磨,他一点都不知分寸,压着人就不松手了,他很重,吕幸鱼嘴里会被他挤出咿咿呀呀的叫声。江承听见后就像是被打了针兴奋剂,像只发了疯的狗一样在男孩脸上乱舔。

酒窝被他舔得湿热发肿,吕幸鱼都喘不过气来,大冬天的,两人身上出了一身的汗。

江承不像石陨那样温柔得没底线,他一靠近吕幸鱼就难掩兽性,他松了男孩的手腕,转而去掐住他肉软的腰肢,他一直都知道男孩的骨架小,但肉却不少,他平常就爱去搂抱。

在掐住男孩腰肢时,绵软的肤肉从指缝里溢出,他来回揉捏着。

黑暗里,男孩嘴里又冒出几句细碎的嘤咛。

他嘴角掀起笑,低下头去,吻接连落在男孩的肚皮上。他滚烫的气息徘徊在男孩腰腹间,蠢蠢欲动的,想要更进一步。

吕幸鱼的脚蹬在床面,想要往上挪去,可被摁住了腰,他眼瞳湿润,湿红的嘴巴也张开了。

江承平常接吻就很是粗鲁,那双粗大的手会牢牢地掐住男孩,不许他乱动。他手指摸上吕幸鱼殷红翕张的唇瓣,先是在外面蹭了下,而后才抵进去,去拨弄他湿漉漉的舌头,刚才在亲吻时,男孩的舌头就被咬得肿起,如今被捉住,在一阵刺疼中,被颤颤巍巍地拉了出来。

江承指骨粗硬,磨得男孩的嘴角发疼,他一直在小声地哭。

淅淅沥沥的,哭得脸颊都湿透了。

江承眉眼黑沉沉地压着,汗水不停地滚落,而后是男孩愈发大的哭声,他气息靠上,眼睛急切地去寻吕幸鱼的。

他哭得已经闭上了眼,江承捧起他脸蛋,唇瓣湿热,去吻他脸上的泪,他紧闭的眼皮,他不肯睁开眼,黑暗里,只能尝到他烫热的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缝里挤出来。

江承哄着他,把他抱起来,拍他的脊背。

他不想关灯的,可吕幸鱼非要关,他说这样才有节日氛围。

彩灯挂在圣诞树上,在角落里跟着喘息声一停一闪。

夜半,男孩悄悄爬下了床。

他踮起脚,小心翼翼地走到外间,他蹲在茶几前,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后,才拨了那个电话。

他抱着膝盖,听筒被他压在耳朵上,他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一声声机械的忙音。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被亲得肿胀的唇瓣掀出一丝殷红的细缝,他眉眼静止下来,悄然地渗出些在交/欢后的艳情。

他的腿已经蹲到麻木,在忙音又一次消失后,他放下了听筒。

英国。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推开门走进办公室,里面的律师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来迎他。

“孟先生,我是江先生的朋友,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说复杂也不复杂。”

“我会尽全力帮你的。”律师冲他伸出手。

孟细琼看了他几秒,随即伸出手来和他握上,“为什么?”

江由锡不是一向擅长自保吗,这次怎么肯施以援手了。

男人笑了下,“我也不知道,不如等您回国后,亲自去问他?”

“对了,这里有您的信件...不好意思,您现在身份特殊,来往信件需要由李检查阅后才能还给您。”

“刚好我从法院那边回来,就顺道给您带过来。”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他。

孟细琼接了过去,他提步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当着男人的面就拆开了。

信件被包了两层,他极为有耐心,动作有条不紊,一层一层拆开。握在手里有些厚,应该不止是信。

两指抻开信封口,有一叠照片,他先拿了出来。

冷冽的目光在看见照片上的男孩时柔和下来,他唇瓣弯起,一张张看过去,是Gem,小孩儿脸上化了妆,青涩的眉眼被迫成熟几分,漂亮得很。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这才把信拿出来。

听说这次的竞赛,江泊潮和石陨都有参加,言采瑕说,第一名可以直接保送台大并且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

周日,江泊潮一大早回来了,饭桌前只有江由锡一个人,他随口问道:“他们呢?”

江由锡说:“这才七点,你觉得他们会这么早起床?”

江泊潮把外衣脱下,往楼上走去,他猜想,昨天耶诞节,男孩肯定去西门町那边玩的,那边平常就人多,更别说过节了。

他敲了敲吕幸鱼的房门,没人应,恐怕还在睡,他脸上有了笑,压下把手推门。

他走过小客厅,来到卧室门前,这扇门是虚掩着的,他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他脸上挂着的笑僵硬下来。

随后惨淡地收起。

男孩是睡得很熟,不过是窝在别人怀里,卧室里残余了些气味,熏得江泊潮脑仁生疼。

房门再次被合上,江泊潮神色不明地站在门口。

快期末考试了,言采瑕把课业抓得很紧,说是让他们七点半就必须到教室里。

吕幸鱼已经一连起了好几个早床了,上课没精打采的,被言采瑕叫了好几次名字。后来有次,他实在过分,竟脑袋一趴,在班主任的课上都睡了过去。

言采瑕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勒令他到教室后边去站着听。

吕幸鱼悄悄鼓了鼓腮,拿起书,顶着全班人的目光,慢吞吞地走到教室后面去。

江承和陈远坐在最后一排,那是睡得天昏地暗。吕幸鱼看见后,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他挪到江承身后,伸出脚去狠狠踹了江承一下。

江承懒散的身子直起来,他眉眼凶戾地拧起,左右看了看,想知道是谁胆子这么大。

最后才转过了头,吕幸鱼捏着书,脸蛋躲在书后面冲他翻了一个很大的白眼。

江承愣了愣,随即拍了拍自己校裤上的会,说道:“怎么?上课又睡着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就仗着言采瑕看不见你。”吕幸鱼说。

江承说:“那你也坐后面来。”

“我才不要,我可是要高考的。”吕幸鱼晃了晃脑袋,他这会儿说得好听,似乎把孟细琼和他说的那些话全都忘光了。

江承这蠢猪到时候肯定是要被送出国留学的,他还高考,考出来可别把江家的脸给丢光了。

吕幸鱼站了这么一会儿都站累了,他看了眼挂钟,还有二十多分钟才下课呢。

江承见他嘴巴翘起,一看就是不开心了,“怎么了?谁又惹你了?”他脑袋就没看向黑板,在课堂上和吕幸鱼说话也是这么明目张胆。

“你惹到我了。”吕幸鱼闷闷道。

“我怎么惹你了?”江承莫名其妙道。

“谁让你坐着的?我都没坐!”吕幸鱼无理取闹地发着小脾气。

江承气笑了,这也能怪他。

他转过头去,高高举起手,言采瑕注意到他,语气不冷不热道:“说。”

“老师,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果然,女人没理他,继续上课。

江承不依不饶地说:“老师我想上厕所。”

这下言采瑕发火了,一看江承那散漫的样就是来捣乱的,她指着教室后面:“滚去站着。”

“哦。”江承站起了,连本书都没拿,和吕幸鱼站在了一起。

吕幸鱼躲在书后面笑得脸蛋红红,江承说:“高兴了?”

男孩闻言,轻轻踩他一脚,“一般般。”

下课后,言采瑕把江泊潮还有石陨都叫到了办公室里,似乎是因为他俩不准备参加期末考试了,直接去参加竞赛。

保送台大的名额只有一个,可参加竞赛的却有上百人,言采瑕这个班就占两个。言采瑕让他们今天回家去收拾好东西,等明天直接去台大安排的基地复习。

“哥哥,你会拿第一吗?”放学的时候,三人走在一起,吕幸鱼仰起头问江泊潮。

江泊潮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他:“鱼仔希望哥哥拿第一吗?”

吕幸鱼低下头,他当然希望哥哥拿第一了,可他也希望小石头也能拿第一。可无论是他俩谁落榜,看见任何一个人失落,吕幸鱼心里都会难受。

江泊潮摸了摸他的头,“哥哥也没有把握,毕竟有这么多人参加,比我优秀的也不在少数。”

吕幸鱼握住他的手,“不会呀,我觉得哥哥很厉害,也很优秀。”

“是吗?那哥哥一定会努力的。”江泊潮看着自己被男孩握住的手。

江承看不过去了,走过来把男孩搂过去,“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吕幸鱼被江承拉着往前走,他心想,要是有两个名额就好,两个人都是第一名。

小石头也不会为念大学的学费而发愁了。

作者有话说:

鱼儿不会和石头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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