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51章 白痴太太(42)

4231字

吕幸鱼把那两个写满真题的小本子藏进了抽屉里, 和那几张照片放在了一起。

江承问他休学了的话,高考怎么办,吕幸鱼坐在他身旁, 他语气轻松:“不考了呀, daddy也是这样和我说的。”

孟细琼快回来了吧,江承摩挲着指腹,他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 脸庞会跟着男孩说话的方位转动, 他手伸过去, 只稍微做出一点动作,吕幸鱼就会马上握住他的手。

江承嘴角弯起, 他问:“那你父亲回来之后, 你就要和他回水木站了吗?”

吕幸鱼想起那扇贴了封条的大门, 他摇摇头, 却忘记了江承现在看不见,他小声说:“不会的, 我说了要陪着你,等你眼睛恢复。”

江承搂住他肩膀, 下巴蹭着男孩的发顶, “你别忘了, 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说毕业就和我去国外登记结婚。”

吕幸鱼茫然地看向他,“我答应过你吗?”

“你想反悔?是谁在水木站外泪流成河,哭着说要和我在一起的?”江承语气贱兮兮的, 他歪过头,凭感觉在男孩脸蛋上蹭来蹭去。

他下巴泛着淡淡的青,冒出了些胡茬, 扎得吕幸鱼有些疼了,他羞恼地推着江承的脑袋,“我哪有哭着说要和你在一起的?明明是你使坏好不好?”

“你就爱看我哭。”吕幸鱼生气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也不去推他,任由江承在他脸上蹭。

江承笑了笑,唇瓣含吻着男孩烫热的脸肉,“那现在我想看都看不见了,怎么办?”

“宝宝就要嫁给一个瞎子了。”江承语气惋惜,这些时日,他几乎都没把眼罩戴上,唇瓣在男孩脸上厮磨,那只漆黑的眼眶也贴紧了来,在眨动间渗出些阴森之感。

他是瞎子,看不见吕幸鱼此刻羞红了的脸,男孩眼中水光潋滟,他被吻得微微仰起头,湿红的嘴巴张开,喘出些潮湿的香气来,江承循着味道,堵住了他的嘴。

他这才刚出院没多久,两人又在床上滚作一团,吕幸鱼趴在他身上,他肤肉白嫩,只是洇出了不少汗液,还没来得及落下就揉进了江承的皮肤里,江承不像他那样,身上哪儿都是软的,肤质粗糙,会磨得吕幸鱼连连掉眼泪。

他脸蛋潮红,从江承的胸口处抬起脑袋,对方眼皮垂着,一只手掌搭在男孩腰后,他额间汗如雨下,男孩抓住了他粗硬的指骨,羞怯地,翘着身子爬上去,晃晃悠悠间,卧室里传出一声脆响,吕幸鱼狼狈地倒在他胸口,他瞳孔涣散,蹬在江承腿上的那只脚还在细微地抽搐。

“以为我看不见,就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江承声音粗哑,指间有些黏,他满不在乎地把手指放到了嘴里。

男孩气喘吁吁地爬起来,额发已经被润湿了,他满脸潮红,又是泪水又是汗水,压得他睫毛好重,眉眼秾丽地张开来,他手里捏着江承的手指,这还不够,他坐在江承的腰部,肤肉颜色粉白,与江承的肤色隔绝开来,只是他往下压得太紧,没有一丝缝隙,软肉被江承粗糙的皮肤蹭出些红痕。

男孩一直在乱动,小腿肉贴着床面,颤颤巍巍地。

江承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掐住男孩的腋下往前送来,在他耳边狠声说:“又发骚。”他动作可不像吕幸鱼那样优柔寡断,吕幸鱼哭叫出声来,缩在他怀里直抖。

好半天没缓过来。

“你就是故意的,仗着我看不见就可劲儿勾引,偷偷跨坐在我大腿上。”江承声音低哑,力气毫不收敛,吕幸鱼被堵在床头,嘴里零碎地飘出些哼鸣。

吕幸鱼觉得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这些功夫是一点没退步,甚至还更过分了,非要逼得吕幸鱼受不了,哭个不停才作数。

那辆单车在别墅门前都铺了层厚厚的灰,江承短时间内怕是载不了吕幸鱼了。

“他们好像快要放学了,我们先过去吧好不好?”吕幸鱼换好了衣服,今天天气晴朗,可男孩还是系了条围巾,在男孩行走时,莹白的脖子上,时不时会露出一点红痕,没有被围巾遮盖住的。

他挽住江承的手臂,和他一起坐进后车座里,“江承,你待会儿要好好道歉知道吗?不可以再那么凶了,这次是你做得不对。”男孩絮絮叨叨地说。

江承颔首,“嗯,我会的。”

吕幸鱼讶异地看向他,这是要去给情敌道歉哎,他这样一个自视甚高的人,居然不生气吗?表情也是十分平静,难道这回这场车祸真给江承的脑子撞正常了?

“怎么了?”江承偏了偏头。

吕幸鱼说:“ 没有呀,我只是在想,你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也不发火。”

江承说:“你说得对,是我做错了,道歉是应该的。”

道歉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不起这三个字江承可以轻而易举地说出口,不过说是说,做是做,要是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是一定不会在卧室里和陈远那贱人吵架了,还让吕幸鱼给听见。

在小时候,失去左眼之后,江由锡就已经叮嘱过他许多次,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都要小心,毕竟不是谁都能吃得下这个教训。

他全然不在意,瞎了左眼不够,右眼也瞎了。他不仅忘了小时候吃过的教训,也忘了这一次。

汽车拐进康乐里的小巷口,吕幸鱼率先从后车座上下来,他回过头时,江承就已经下来了,“这边路很窄喔,你小心一点。”吕幸鱼拉住他的袖子。

江承走在他身旁,似是随口问道:“宝宝来过很多次吗?”

“没有啦,也就四五次?”吕幸鱼晃晃脑袋,他也记不太清了。

巷子不长,他们没说两句话就到了院子里,吕幸鱼又看见了屋檐下坐着的那个老太太,他笑起来,冲她打招呼:“婆婆,石陨回来了吗?”

老太太眯了眯眼,一看就是没听清,吕幸鱼本想再问,一旁的木门忽然拉开,吕幸鱼看过去,是妙荣,她手里夹着根细长的烟,站在门槛内。

水泥地被柔软的阳光笼罩着,吕幸鱼和江承就站在中间,男孩看见她后,跑上了阶梯,“阿姨?小石头回来了吗?”

妙荣吸了口烟,转而看向站在院子里的那个人,他身影背过阳光,光线刺眼,只堪堪压过他高耸的眉骨,左眼蒙上了眼罩,这是个半瞎?太阳太大,她眯起眼,有点看不清江承的另一只眼睛。

“他啊?应该快了吧,平常都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妙荣漫不经心地把门打开,让阳光都爬进了屋里。

“怎么了?今天有空来找石头玩吗?”妙荣笑着打趣,目光在江承身上一晃而过。

吕幸鱼有些不好意思,他脚步挪到江承身边去,把他带到屋内来,他小声说:“阿姨,您在桃园那几天是不是很难受呀?”

妙荣没懂他的意思,“...还可以......”她以前刚出来打工的时候,更这恶劣的环境都呆过呢,桃园算啥。

“就是......”吕幸鱼话没说完,江承对着妙荣就鞠了一躬,他声音平淡:“不好意思,是因为我的一己之私,才让你的货物被清缴,还害得你被关了好几天,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头稍稍抬起,继续说:“我知道现在道歉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想尽力弥补,如果你以后还想进口烟草的话,可以找我,我会帮你。”

“被清缴的货物我会折算成台币,十倍赔付给你。”

妙荣手里的香烟掉落在地,她诧异地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吕幸鱼。

“...这是?”

吕幸鱼脸上干巴巴地扯出个笑来,他拍了拍江承的手臂,让他别弯着腰了,同时对妙荣说:“对不起阿姨......他、他脑子有点问题,您别和他计较了好不好?他说他会赔钱给你的。”

妙荣打量着江承,现在在屋内她才看明白,原来不是半瞎,是真瞎子。

她笑了下,开口想说什么时,门口传来铃铛声,是石陨,他回来了。

吕幸鱼低下头去,手掌下意识扣紧了自己的膝盖弯,江承自然也听见了,他坐在那没动,手伸过去握住了男孩的手腕。

脚步声尤为熟悉,从院前,慢慢踏进门槛内,男生高大的影子被投在地面,吕幸鱼看着地上的影子没说话。

妙荣:“你回来啦?正好你同学也过来找你了,你们......”

“有事吗?”石陨声音冷淡,他自上而下地睨着木桌前的这两人。

吕幸鱼听见他声音后,抬起了头,石陨看着他,眼神隔着层镜片尤为寡淡,吕幸鱼慌张地错开眼,下一刻,江承说话了,他牵起吕幸鱼的手站起来,“不好意思啊,班长,前段日子你多费心了。”

“之前都是我不对,弄得宝宝也不开心,不过你放心,大家以后都是同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江承嘴边牵出笑,他继续说:“那批货折算下来的钱明天我会让人送到你家里。”

吕幸鱼被石陨盯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他轻轻掐了一下江承的手,示意他别说了。

石陨从始至终都没做回应,他像块木头一样矗立在原地。

“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江承说了句。

妙荣瞟了眼石陨,她站起身来把两人送到门外,“好啊,注意安全,欢迎下次来玩。”

她眼看着那对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她把木门关上一半来,从里面拿出个算盘来开始算,十倍啊...那是多少?

她嘴里叼着烟,指尖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石陨。

“我的天仔啊!这么多!”妙荣瞪着算盘,还害怕自己给算错了。

“你挡着我光线啦,倚过去仔一点点?”妙荣朝石陨挥挥手。

显然石陨没听进去,看样子还在伤神中,能不伤心吗,前男友带着现男友登门来拜访,说是道歉,实际上那瞎子语气里的炫耀劲儿都快冲上天了。妙荣翻了个白眼,她指尖摩挲着算盘珠子,被关几天能换来十倍赔偿,这是天上真掉馅饼了。

她手里打着算盘,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石陨说话:“是你自己非要撞到头破血流才甘愿,我一早就共你讲咯,他是孟细琼的囡仔,和你是云泥差天共地,你毋相信。”

“好啦好啦你,哪有白富美真心落嫁穷后生诶啦,看开一点好毋好?”

“你入去照一下镜仔,看自家到底比彼个瞎子差伫佗位啦,且吉从此奋发图强,变做比孟细琼搁较有钱诶大人物,讲不定囡囡就会同你在一起了。”

“等等喔,讲不定毋免等到有钱,你若是真喜欢的话......”妙荣声音忽然低下来,她悄声说:“那不是瞎仔咯?你就算杵伊面前去惜囡囡,伊也看毋啦。”

石陨闭了闭眼,默不作声地走到床边去了,还顺手把布帘给拉上了。

妙荣哼了一声,看见算盘后,又笑了起来。

回去路上,吕幸鱼魂不守舍地靠在车窗边,车厢内的气氛明显没有去时的那样活跃。

江承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里,“不高兴了?还是我又说错话了?”

吕幸鱼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还在为石陨疼着,另一半又会因为江承的亲昵而跃动。

可是一颗心怎么能装得下两个人呢。吕幸鱼转过身来,他说:“没有说错话,我也没有不高兴。”

“那为什么从他家出来后就不和我说话了?”江承声音低低的,含了些怨怼。

吕幸鱼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嘴巴张张合合,眼神也下意识回避着,甚至都忘了江承现在是看不见的。

“不是的,我只是、我没有做好准备...我怕他觉得我是一个很坏的人。”吕幸鱼小声说。

当然坏了,没有谁像他这样,心居然可以大到自己领着现男友去找前男友道歉。

“都已经分手了,干嘛还要在意他的想法?”江承说。石陨算什么东西,吕幸鱼是好还是坏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宝宝,你别想他了好不好?你多想想我,我才是你男朋友啊。”江承抱住他,他粗哑的声音被挤压得变了调,闷在男孩身体里,吕幸鱼被他拱得仰起头,他声音细细的:“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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