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98章 朕罪该万死(22)

4383字

殿内重归寂静, 曾敬淮脱了衣衫后,睡在方才允丞的位置,他把人搂在自己怀里, 还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 怀里人轻微地打着鼾,鼻息像是小猫那样轻轻洒在他的脖间,男人摸着他柔嫩的脸颊, 目光痴缠, 指腹蹭在男孩的唇肉上, 往下掰开,他稍微往里一瞥, 便能瞧见男孩湿软的舌尖, 他低头, 张开嘴巴吮了一口, 手放在男孩的尾椎下方,也是时不时揉捏, 而后更为过分,干脆撇了衣衫, 坦诚相对。

男孩的嘴巴又湿又小, 光是曾敬淮的手指弄进去便已经受不住了, 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落口水,来回拨弄试探,到最后男孩的睫毛都被眼泪润湿,哼出几声软绵绵的鼻音。已经红肿了, 是昨夜他太过分,现在都没消退,只剩条殷红的细缝, 格外可怜,渗出的晶莹都被男人用手接住。(只是亲嘴审核员大人)

想起方才的允丞,睡在本该是他的位置,搂着他的人,他眸中晦暗,看着怀里还在抽泣的人,手里的力道也加重了些许,他压低了嗓音,在男孩耳旁说了句什么,吕幸鱼抖得更厉害了。

翌日清晨,吕幸鱼醒来瞧见身旁没人,他有些生气,他拍着床榻,声音还哑着:“沉漪!沉漪!”

“奴才在这。”沉漪撩开床帐。

“允丞呢?他人呢,昨天他都答应我了,今天要带我出东宫,怎么现在人不见了?”吕幸鱼爬起来站在床榻上,叉着腰质问。

沉漪抿着唇,看了看他,又为难地看向身后。

“你说话呀?”吕幸鱼说。

“你要她说什么?”男人冷冽的嗓音陡然插进,沉漪低头退下了,曾敬淮撩开帐子走了进来。

吕幸鱼熄了火,叉在腰上的手也放了下来,他心虚得眼睫毛飞快地眨动,男人很快就走到了榻前,吕幸鱼想跑,结果被搂着腰一把拉回,站在榻上也只比男人高出一点,他低着头不肯看曾敬淮。

男人的大手在他腰上揉捏,哑声询问:“说什么?昨夜和允丞玩得开心吗?”

吕幸鱼小声嘟囔:“开心啊,为何不开心,比和你在一起开心多了。”

“大点声,皇叔听不见。”曾敬淮抬起他下巴,眼神赤//裸地在他脸上来回审视。

吕幸鱼鼓着小脸,还是不敢再说第二遍,“听不见算了。”

曾敬淮掐着他的腋下将他抱在自己怀里,自己坐在榻前,“还敢不敢到处乱跑,长记性了吗?”

吕幸鱼闷声说:“又不是我的错,我除了偷跑出宫之外,其他的都不关我事。”

“要不是宝宝偷溜出去,江承他们会跟条狗似的围上来吗,宝宝又被占便宜,身上,脸上到处被弄得乱七八糟,嘴巴都被吃肿了,回来时可有照镜子?”曾敬淮漫不经心地摸着他的脸。

“骚//成这样,怪不得江承一回来,家都没回就去找你了。”

吕幸鱼咬着唇推他,眼底冒出泪,他抽泣着说:“你又这么说我呜呜呜呜....他非要弄我,关我什么事嘛,他力气又大,压着我,我都动不了,你不去收拾他就算了,还要收拾我呜呜呜呜呜呜......”

他的眼泪说来就来,没一会儿就润湿了脸,连着贴在他脸蛋上的手,曾敬淮叹了口气,低头去吻他的泪水,“宝宝怎么知道我没收拾他。”

“我只是生气你不听话,不把皇叔的话放在心上,迟早要出事,这次是江承,那下次呢,若是什么坏人,到时候宝宝就不是在我面前哭了。”

“别人也不会像我这么哄你,知道吗?”曾敬淮温言软语地哄着他,咸涩的泪水抿在齿间,他又开始心疼了。

吕幸鱼打着泪嗝,“我只是溜出宫玩而已,又没犯什么大错,会出什么事嘛。”

“我也不知道,但宝宝要听话知道吗?只要你听话,我让那些守卫离开,宝宝过几天就可以去上书房念书。”曾敬淮说。

“真、真的吗?”吕幸鱼含着泪眼看向他。

“嗯,那宝宝听话吗?”曾敬淮怜惜地吻着他的眼皮。

“我听话。”吕幸鱼点点头。

“好乖。”男人抱着他,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

吕幸鱼靠在他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还在哭,但是他想,他一定要认真念书,像母亲期待的那样,做一个聪明的太子。

“听说这几日太子被禁足了。”叶妃倚在软榻上,身旁的侍女为她打着扇。

“都不见他在宫里闹腾,准是惹了淮王生气,否则淮王会舍得罚他吗?”

她的贴身宫女站在一边,低头回复:“太子殿下私自出宫,那日春香楼一闹,惹得京城内流言四起。”

“本宫还以为江家在朝中声望颇高,原本还想让父兄拉拢一番,可没想到,江大人的儿子竟还是个断袖,偏偏还看上了允憬。”叶祁睁开眼,眼中情绪不明。

“娘娘,人到了。”屏风后走进来一人,跪在地上说。

叶祁微怔,她面容攀上笑,从软榻上起身,“让她进来吧。”

她端坐在上方,进来那人是个女子,穿着与宫女同样的衣饰,只是撑在地上的手格外苍老,她始终低着头。

叶祁笑了笑,“好久不见,织皖。”

名叫织皖的女人抬起头,脸上已是沟沟壑壑,全然不像一个四十左右的女人,她面色从容,“娘娘,别来无恙。”

“十六年了,看来你过得也很是艰辛,东躲西藏的滋味不好受吧。”叶祁问。

织皖说:“还要多亏娘娘,若不是当年娘娘舍了我,织皖何至于此。”

叶祁脸色滞住,随即收了笑,她冷声道:“若不是你办事不力,本宫会出此下策吗?是你当时心软,舍不得杀,让那接生婆把孩子带出了宫。”

“幼子何辜?”织皖淡淡抬眼。

叶祁一愣,随即笑道:“对,幼子何辜,那你的孩子呢?听说你在宫外成了婚,只是在孕期丈夫就意外身亡,落下一个遗腹子。”

“听闻刚满五岁?”叶祁探过身,扇柄抬起织皖的下巴。

织皖终于有了几分焦急,“你想干什么?他才五岁。”

“这么激动?”叶祁不屑地收回手,她倚在一旁,“本宫带你进宫,也无意伤害稚子,只要你亲口指认现如今的太子殿下是个冒牌货,你还有你的孩子自然安然无恙。”

织皖皱起眉:“指认?当时的太子不是已经......”

叶祁冷笑:“可他身后有淮王,他说谁是太子谁就是,本宫手里又没证据,你是先皇后的贴身侍女,当时孩子出生时,你可亲眼见过的,他身上难道没有什么胎记吗?”叶祁问。

织皖垂下眼,她记得,当时皇后难产,尽管陛下发了话,说保大,但皇后不同意,拼死生下一个男婴,她是第一个抱孩子的人,孩子的哭声微弱,后背的肩胛骨处有一圆形胎记。

她本想就此将孩子捂死,可孩子哭声小,却还是在哭,她也是女人,她没办法狠下心,就将孩子交给了接生婆,让她偷带出宫。

再过不久,那人悄悄传来消息,说孩子没撑住,出宫后便断气了。

可为何淮王找到了太子,那孩子明明当时就已经死了。

她没说话,叶祁也静静地等着。

入了夏后,吕幸鱼也不像冬日那样懒惰,早早便起了身,沉漪见他主动爬起来还颇有些意外,早膳都是些清爽的小菜,夏天到了,淮王怕太子殿下没胃口,特意吩咐的。

吕幸鱼吃完后,就去了上书房。

江由锡也才刚到,他收拾好桌案,太子殿下就跑了进来,“何太傅我来啦......”看见江太傅后,他脸上的笑渐渐隐去,“江、江太傅......”

江由锡扯唇:“殿下,别来无恙啊。”

吕幸鱼知道自己要换太傅,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他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把书翻开。

江由锡还纳闷呢,今日这殿下怎么这么听话,居然也没迟到。

他清了清嗓子,“殿下,一路过来可有热着?”

吕幸鱼撑着下巴,“不热。”

“夏天来了,殿下要多注意蚊虫,以免被叮咬难受。”

“哦。”

“殿下......”

“老师,你怎么还不讲课?”吕幸鱼忽然抬头问。

江由锡尴尬地闭上了嘴,他拿起书,吕幸鱼又说:“老师你书拿反了。”

“哦哦。”

这堂课上得江大人是提心吊胆,他生怕这太子殿下是装的,直到下学,他还没缓过来,他把书扣在桌案,“今日就到这里,殿下回去将今日臣说的加以巩固,明天臣会抽背。”

“知道了。”吕幸鱼站起身,“老师,那孤先走了。”

“好,殿下慢点。”江由锡起身送他,到门口时他看向外面的日头,说:“最近京中染上疫病的人不少,殿下切勿离宫。”

吕幸鱼抱着书,疫病?他问:“什么疫病啊?很严重吗?”

江由锡面色凝重,“臣也不知,这事是由大理寺在查办,淮王也插手了,不过陛下近日为此事焦头烂额,殿下,您得记住臣说的,不要出宫。”

“我知道了,多谢老师。”吕幸鱼点点头。

太子殿下坐上了轿辇,却吩咐说:“沉漪,去玄清宫,先不回东宫了。”怪不得这几日都见不到皇叔的人,原来京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他跑进玄清宫,孙如越躲在屋檐下遮太阳,瞧见他后,便说:“殿下,今日日头大,您怎么过来了?”

“父亲呢?”吕幸鱼问。

“陛下在用午膳。”

吕幸鱼听后就跑了进去,“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孙如越摇摇头,又躲在屋檐下去了。

皇帝刚吩咐了,把菜都撤下去,结果吕幸鱼‘蹬蹬蹬’地跑了进来,他挥手说:“我还没吃呢,不许撤。”

皇帝微怔,“放下吧。”

吕幸鱼搬了凳子坐到他身旁去,他看了眼桌上的菜,“父亲你怎么一口都没吃啊。”他拿起筷子,夹了菜往自己嘴里送。

皇帝神色疲惫,靠进了椅背,“国事繁忙,朕吃不下去。”

吕幸鱼趴到他的扶手上,问:“是因为最近的疫病吗?”

皇帝意外地瞥向他:“允憬怎么知道?谁又多嘴了。”

吕幸鱼鼓了鼓腮,“为何叫多嘴,父亲,我是太子,我难道不该知道吗?”

皇帝失笑,他食欲不好,头最近也愈发疼得厉害,召了圆昇来看过后,也只能缓解一会儿,他拿出丹药来,想吃一颗,男孩却拉住他的手腕。

“父亲,你不要吃这个了,这个说不定都是骗人的。”吕幸鱼小脸认真。

皇帝拧起眉:“不可胡言,圆昇大师的丹药怎么可能有假。”他拂开吕幸鱼的手,一口吞下,吕幸鱼不满地还想要去抠他的嘴巴,皇帝躲不及,只说:“朕已经咽下去了,允憬!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

吕幸鱼鼓着脸,皇帝的斥责让他的声音放大:“我都说了是骗人的了!你不信我,信一个坑蒙拐骗的外人吗?!”

皇帝被他吼得一愣,方才的头疼因为这颗药缓解了许多,他声线也放柔和,安慰吕幸鱼,“允憬,朕患有头疾,只能依靠丹药,不吃的话,难道要朕疼死吗?”

“为何不召太医来看?”吕幸鱼闷声问。

“太医若是有用,朕也不会让圆昇进宫了。”皇帝轻声说。

“可你还是头疼啊,连饭都吃不下。”吕幸鱼看着这一桌子菜,他水润的眼睛忽然散出些心疼来。

皇帝笑了笑,他说:“朕头疼,是因为京中的时疫。”

“边关最近也稍有异动,朕实在焦心。”皇帝其实不想与允憬说这些,他与淮王没什么两样,只想让允憬无忧无虑的长大,安稳地坐在太子之位上,就算他不在了也还有淮王,淮王一定会铲除怀有异心之人,让允憬坐稳这个位置。

这是他的儿子,是他最疼爱的太子。

“父亲,不然我也入朝吧。”吕幸鱼忽然说。

皇帝神色蓦然顿住,他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跟你一起上朝,我也想替你分担国事,我不想看你一直头疼。”吕幸鱼趴在扶手上,眼睛往上看着他,他天真稚气,与几年前并无太大差异,一双眼睛还是刚入宫时的那样干净。

皇帝面色动容,他伸出手放在吕幸鱼的脑袋上,“你乖,上朝很辛苦的,得早起,比你去上书房还要早,允憬真的能坚持吗?”

吕幸鱼眨了眨眼,他小声说:“能的,只要父亲不要嫌弃我笨。”

皇帝牵起唇瓣,他笑容晦涩,落在男孩头顶的手怜惜地揉了揉,“万般皆虚,唯有朕的允憬,聪颖过人。”

作者有话说:

好看不走了不少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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